《寒雨连江》江成JC

5、第 5 章

　　林寒中午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已经12点半了，他不太喜欢早到:太挤了，大半个学校的学生投胎似的往食堂挤去。

　　放学时刻的食堂永远是人山人海的，这条铁律适用于任一学校。

　　林寒昨天没想起，放学顺着人流去了一趟食堂，差点被打饭窗口前熙熙攘攘的队伍挤到窒息，换个有密集恐惧症的，能当场厥过去。

　　有这排队的时间，在教室多写两页题不香吗？

　　林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光线更为明亮，看着连餐桌都洁净了不少，结果才坐下不到两分钟，就听到了那熟悉的破锣嗓。

　　“同桌？你在这吃饭？”

　　自觉得和林寒已经建立了深厚革命友谊的沈程直接端着餐盘往他面前一坐，还自带小伙伴。

　　好巧不巧，林寒抬头就看到了江亦阳那张好看到难以忘记的脸。

　　不到社会的学生总是不喜欢介绍这一环节，坐一桌了都不会介绍一下这是我谁谁谁叫什么。可能是没这意识，也可能是觉得尴尬，即便是对对方朋友好奇，也只能等私下再打听。

　　连昨晚嚷嚷着要介绍的沈程也跳过了这个环节，默认这俩一起打过游戏的人认识。

　　林寒和江亦阳点了个头，就算招呼了。

　　饭都堵不住沈程的嘴，嘴一刻都不愿意闲着的沈程又开始叭叭一些大到国际世界、小到隔壁班级的八卦，说就算了，还偏要带上前缀:“我女朋友给我讲……”

　　敲，一口一个女朋友的家伙怎么不去和女朋友吃饭。

　　江亦阳大概是被叭叭习惯了，眼神都没给一个，拿着筷子挑他餐盘里那盘辣椒炒土豆丝里面的葱。

　　这人怎么线上线下还两部面孔呢？林寒想。这么沉稳的样子，很难想象和昨晚那个骚话满场飞的家伙是同一人。

　　好在沈程有单机说话的本事，嘴两边不闲着都能吃得挺快，再一看江亦阳，开始挑辣椒炒土豆丝里的辣椒。

　　叭叭没两句，沈程突然把炮口转到林寒头上：“同桌，你之前哪个学校的？”

　　点名问题，不得不答：“HN附中转来的。”

　　“woc，X市那个附中吗？一本率贼迪奥那个？你学校那么牛逼你为什么转来？你在里面是什么水平？”

　　来了，熟悉的“十问林寒”。

　　好在话题被突然打断，两个男生也端着餐盘走过来了，坐到了沈程他们背后的位置，说话嗓门还大。

　　“我敲你不知道，昨晚我熄灯前打了盘游戏，有个孙子，上来就是一句赶紧投降，不然剧透复联四，给我吓得手一抖差点就投了。”

　　沈程问话间隙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差点没被嘴里的饭噎到。

　　那俩男生没注意到，还在继续:“你傻逼么你就投，你不该打爆他狗头。”

　　“当然没投啊，你才傻逼，孙子操作比嘴炮还骚，我打不过。”

　　沈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再看当事人，江亦阳一脸什么都没听到的淡定样，终于开始吃他的饭了。

　　但是沈程戳了戳江亦阳胳膊，小声道:“阳哥，我觉得你这么淡定是在装逼～”

　　被江亦阳瞪了一眼。

　　沈程噗嗤又乐了。

　　“哎对哎对，不提那破游戏了，我买了晚上复联四的票请了自习去看，票价贵到一百多块肉痛死我了！”

　　“你知道剧情吗？要不要我给你剧透！”

　　沈程偷笑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去死吧你，找打是不是？”那个男生当场就炸毛了，但是片刻后，又听他压低了声音，但没用，照样听得很清楚:“我早上刷微博不小心刷到，黑寡妇死了……”

　　“嗤——”

　　林寒看到刚刚还云淡风轻耳背装聋的江亦阳突然一筷子扎穿了他餐盘里的鱼丸，看那力道，大概是想扎穿后面那傻逼的脑壳。

　　林寒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叫剧透死全家。

　　沈程低低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后悔昨晚没多收他俩人头？”

　　江亦阳“嗤”地又扎穿了另一个丸子。

　　林寒觉得自己有点想笑，但好像不大厚道。

　　沈程把声音压得更低:“阳哥，老大～小树林，把他堵了打一顿～”

　　江亦阳:“嗯，不错……不错你个大头鬼，自己堵去，老子都说了老子不做老大很多年了！”

　　等等，这人设怎么说崩就崩？这人还真有两幅面孔？

　　后面那两个男生还在逼逼那死贵死贵的票价，沈程cue起了林寒:“同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我们宿舍都去。”

　　林寒周末不回家，夏女士是个大忙人，老爸有了新家庭，回家也是空荡荡一屋子，实在没必要专门跑这趟没有意义的路程。

　　“哦对，阳哥也去。”沈程又补了一句。

　　林寒有点犹豫，他对漫威系列没什么兴趣，更没什么跟风的爱好。

　　但看这些人被一个个剧透气成这样，倒也是挺有趣的。

　　沈程继续介绍道:“我们周六早上打车去影城，看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反正这也才刚开学，也不至于那么思乡心切。”

　　林寒想想也是可以，作为男生，多少对漫威DC超级英雄都是有所了解的，到时候看的时候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就道:“可以，我到时候留宿，挺方便的。”

　　江亦阳突然道:“他们看完都回家了，我到时候可以送你回校。”

　　林寒一时有点愣住，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自己是刚从别的城市转来的。所以他对路线肯定是不熟悉的，加上自己不太会认路，到时候回来可能有点麻烦。

　　这么深的一层考虑，林寒自己都没想到，江亦阳替他想到了。

　　“不会麻烦的话……”

　　“没事不麻烦。”

　　电影票就由沈程定，距周六没几天了，这几天倒是过得挺风平浪静，沈程每天早上都会带来新的剧透，一边唏嘘一边感叹自己不该手贱刷微博，然后被陈旭打个半死。

　　文科班女生多，所以整个班也比较腼腆 ，虽然对林寒好奇异常，但林寒除了陈旭和沈程，也没多认识几个人。

　　最大的坏消息就是他得知了原来周末学校宿舍是没有空调的，只提供风扇。在这个夏天巨长的的南方城市，没空调简直是，酷刑啊。

　　唯一的一个意外是，体育课和英语课调换了，改在了周五倒数最后一节课，十四班的体育课和隔壁理科班凑一起上。

　　英语老师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班都欢呼了起来，林寒一时没整明白他们在瞎开心什么。

　　体育老师简单地让他们跑了两圈后就解散了，两个班男生关系挺好，一个暑假没见，这半节课的时间还非得打半场篮球，“原地出道校园F4”也都在。

　　二中的校服非常有特色，据说是股东专门请了香港设计师设计的，不像其他学校那样是普通的运动服。男生校服还好，白上衣黑色短裤，用的布料都是比较清凉透风的，女生校服就很漂亮了，水手裙海军领，还有漂亮的系带，听说还评上过什么“十大最美校服”。

　　穿着各色球鞋的小伙子奔跑在球场上场上，江亦阳还带了一个黑色护腕，衬得他的手掌很大。气氛一片火热，江亦阳看到林寒过来，一把把球抛给他，林寒接过球也上了场，比起那些激动不已的人，他抿着嘴面无表情断人球的样子堪称冷酷，好些个女生在旁边围观和窃窃私语，激得不少男生一个个斗志昂扬，恨不得原地孔雀开屏，骚出一朵花来。

　　然后他们发现，文科班新来那个小白脸打得还挺好？还能抢到江哥手中的球？还有，三分投得也太他妈准了吧？

　　起跳，抬手，抛球。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到篮筐后弹起又落下，林寒拍拍手，准备下场喝水，

　　结果没想到，居然有女生给他送水。那个女生长得挺漂亮，不过林寒没什么印象。她被一群女生笑着簇拥过来，头发应该精心编织过，胸前的系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落落大方地递过来一瓶水，“那个，林寒，我们能做个朋友吗？”

　　“做朋友”的意思是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个还有待商榷，毕竟才认识不到几天，但显而易见，郎才女貌搭话现场，怎么看都是大写的八卦现场。

　　倒是没想到有女孩子这么勇敢。

　　场上一群男生见这场景，“哇”的一声，球也扔下了，哗啦啦围了过来。

　　其中沈程和廖若冲起哄最大声，沈程道:“哇，不愧是我同桌啊，牛逼！”夏北望江亦阳没说话，但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其他人不认识林寒也是兴冲冲的。

　　接着，不知道谁还开始喊:“答应她！答应她！”

　　林寒没接那瓶水，直接道:“抱歉，我不认识你。”然后捞过自己的水挤开众人就找想去找别的阴凉地儿。

　　女生被落了面子，也不介意，周围都是熟人。

　　众人一脸震惊，但林寒显然没有让人继续围观的意愿，脸冷得厉害。

　　还有人在后头还在喊他:“别走啊，不认识可以认识一下！”

　　只不过这场闹剧没能持续多久，临近下课，体育老师集合哨一吹，一圈人立马作鸟兽散，奔向集合方向，走得不带一丝留恋。沈程抱着球跑到林寒旁边，揶揄到:“同桌，这么冷淡的呀～那可是我们级级花！”

　　林寒瞥了他一眼，没作答。几天相处沈程也是知道他同桌什么样子，也没计较。继续开玩笑道：“我就说嘛，你长得又好成绩估计也不错，走哪肯定都受欢迎的。”

　　只是话没说完，突然排在前面的人转过来特别严厉地瞪了沈程一眼，沈程一脸会意地闭上嘴。

　　体育老师看了一圈已经安静下来的队列，片刻后，吹了一哨，“解散。”

　　一声令下，大半个班的人立马散开狂奔起来，往校门的方向。

　　二中的下课铃叮叮当当地响起，20秒的铃声还没停，林寒就看到有人从教学楼里废了出来，直奔校门，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

　　沈程:“我不管看多少遍我都觉得，就这班牲口为了回家抢公交车车的速度，奥运会百米短跑冠军不是他们我可不同意。”

　　林寒问：“为什么跑这么快？”

　　“公交车班次不够，人又走晚抢不到车的话就只能明天再走了”沈程一脸过来人的唏嘘，“你是没抢过车，那叫一个凶残啊。还好我们明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