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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Ⅴ.
他在做梦。
江上执子想。
就像一部暂停的电影，直到江上的意识逐渐深入识海才被人不动声色的按下了播放键。
“哦？异能力？”老人须发花白，看着少年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问了个不算问句的问句。
“是的，首领。”黑衣人躬身。
老首领颔首，道：“去看看。”
他年纪渐渐大了，做事也常常不按常理，无迹可寻。
那是一个破落的房子，或者说那根本不算是一个房子，仅仅是在两座房屋之间的夹缝上方搭了个草棚子做屋顶罢了。
那个破乱的居所中，一个女人，一个很明显的双目失明的女人熟练的拿着一团乱糟糟的线，在缝补着什么。
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女人不远处，淡漠的看着女人的动作。他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坐着，看着他母亲劳作。
没人注意到夹缝之外停留下来的老首领和他的手下。
或者说习惯，习惯每日被人打扰欺压的生活。
直到老首领沙哑的声音响起：“杀了吧。”
女人停下了动作，那团线咕噜咕噜滚到了老首领的脚边。
没人理会。
两个黑衣人径直走近这个狭窄的地方，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仿佛都在昭告着死亡。
女人转眼间便已捋清了思绪，她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少年身前，深深地鞠了个躬，她说：“首领，请您允许我的孩子加入港口黑手党吧。”
黑衣人停步，转头询问老首领。
老首领有些意外的歪了歪头，几缕白发垂在胸前，“你倒是机灵啊。”
老首领转了转身，换了个刚好能看到少年的视角，他问：“你呢？你愿意吗？”
少年沉默，只在女人的阴影下轻轻的点了点头，显出一副早熟的模样。
这样，她就不会死了吧？
“好啊，好。”老首领的视线在俩人之间徘徊，他大笑着，仿佛想说的是些无关痛痒的话，他看着母子俩，然后指着少年，缓缓开口，“只要你杀了你母亲，我就让你加入，这可是等同于得到了黑手党的庇护啊。杀了她。”
老首领的话魔咒一般钻进他的耳朵。
少年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意愿，不管成不成，他要杀了这个人。他头一次正正经经的使出了自己的异能力。
“异能力听风吟。”
少年感觉自己仿佛对异能力失去了掌控，当萦绕在他身边的绿色光点散去时，他看见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却是刺向女人的腹部。
女人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他感受到了女人手心薄薄的一层茧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女人的手将那把匕首压在自己的腹部，她背对着老首领，轻声开口道：“活着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竟能在他的异能力发动的一瞬间转身，然后按住他的手，将一把匕首刺进自己的腹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那一刹那，他的异能力会不受掌控。
少年僵硬的看着女人，女人的脸仿佛比往常更加苍白，她的嘴角溢出血来。女人却笑了，那双长久无神的眼睛好像在短时间里释放出了光彩。
终于，女人收回了手，倒下了，任由少年僵直的握着的匕首脱离腹部。
她的嘴角好像含着笑。
少年浑身都好似透着冷意一般，几不可察的发着抖。
江上猛的从床上坐起，瞧见被到处都是的灯照的通明的屋子，他的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靠在床头的墙上，将手对着屋子中央的那盏最亮的灯，从枕头下摸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用劲擦着那只手——仿佛那手上还沾着女人的血，腥热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