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论一名港口mafia干部的光辉事迹》秋子君

27、XXVII.

　　“其实何必呢？节子，”良久，黑暗中的轮廓深深的叹了口气，没去理会那些在海里扑棱着找寻东西的手下，开了口，“我死了，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是啊，我没什么好处。”节子那张脸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愈发温柔，“可是想比起我死在你手里，我更想让你死在我手里——如果我们二人必有一死的话。”
　　那人失笑。
　　“也是。你赢了。”那人似乎转过了身，随即有另一个声音冲着海里的人喊：“上来吧，回去了。”
　　节子摸索着步下岸边，就着海水洗了洗带血的手指，将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理到而后，又起身理了理衣袍，抬脚优雅的走在了海面上，没入了黑夜中。

　　江上猛地睁眼，又猝不及防的被穿过雾障刺入瞳孔的阳光逼的眯了眼。
　　他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书”不会对它自己作用，那么对另一本“书”呢？另一本“书”算不算是它本身呢？
　　江上想着，消失在了门前。
　　海面波光粼粼，雾气弥漫，倒是平添了几分仙气。江上看着这片曾染过无数次血的海面，下意识的抵触。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那似梦的一幕，心想，那个所谓的“书”该不会真藏这海底吧？
　　额，虽然“书”它真的很神奇，但是一泡泡二十几年这种事……它真的不会坏吗？
　　江上就这么麻痹着自己的思想，现场跳了回海。
　　——然后他没能跳下去，好像有什么把他托在了海面上。
　　节子走在海面上那一幕蓦地浮现在眼前。
　　所以海里没有“书”。
　　节子就是“书”。
　　那么现在，江上算是“书”么？
　　有风拂过，江上无端的起了一股冷意。
　　他低头，在海面上看到了自己模模糊糊的倒影。
　　他在倒影上，看见了一抹熟悉的模样。
　　江上脚下踩着的好像是一块玻璃，他的四周好似也围着一周的玻璃，连他的头顶都似乎盖了层玻璃，将他困在其间，牢不可破。

　　中原中也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之中挣脱，悄咪咪的睁开了眼。
　　说是睁眼，其实也跟昏睡状态差不多，不过好歹是能睁开一条缝去探看四周了。
　　毕竟直接睁开有点累，还容易被发现。
　　中也借着前几天清醒的时刻在心里将诸如江上执子啊太宰治啊这些与他结怨的人拎出来揍了数次以出气，以至于他现在能够心平气和的打量打量敌情，然后思考思考自己的处境，想想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最起码搞清楚他这是在哪啊？！
　　镇定。
　　中也睁着条缝打量，居然觉得这地方似曾相识，虽然年代感浓重，但这并不妨碍那股浓郁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就是缘分吗？
　　中也无力吐槽了。
　　这个房子，像极了不久前他搞死别人的房子。
　　那个吸血鬼叫啥来着？
　　哦，忘了。
　　中也指尖隐隐摸到什么东西，与旁边的地板略有差别，而且那手感，好像有血。
　　中也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跳起来揍人。
　　可惜体力不足没那个能耐。
　　他转念一想，也不对。他搞死那个吸血鬼的时间距离现在怎么也得好几天了，就算那波绑匪——不知道是啥暂且称为绑匪吧，就算他们懒，忙，不介意，没清理血迹和尸体，现在怎么着也得干了才对。
　　中也鸡皮疙瘩起来了，尽量忽略那个“尸体会不会和我头对头躺着”的潜意识。
　　这是新鲜的血液，啊不，这不是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