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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XX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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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风从四面吹来,吹得他周身发冷。
风声沙沙而过,在江上耳边凑成了一首喧嚣的歌,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呐喊,有人在说话,嘈嘈杂杂的冲向他的耳膜——而这所有的嘈杂,都没能掩下那沙沙的吟唱的声音,明明混杂其间,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传近了他的脑海中。
一瞬间,悲愤,喜悦,忍俊不禁,冷漠,绝望,所有的情感一点一点的渗入他的神经,江上几乎头痛欲裂。
他看见他的眼前出现了绿色的光点,渐渐的渐渐的汇成了一个一个人的模样。他们冷冷的看着江上,不住的张着嘴,仿佛在回应那首沙沙的歌,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晕倒过去了。
梦里,他看见母亲——那是年轻时的漂亮的母亲,节子茫然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双眼,茫然的摸索着四周,然后一个男人朝她伸出了手,男人见节子对他不予理会,蹲下了身子,这才发现节子的双目无神,男人不知何故只温柔的托起节子的手,说:“还是先起来吧,地上凉喔。”
他又梦见,一个少年,一个胸怀壮志的少年站在另一个少年身边,对着天夸下海口:“我以后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的,佐藤君,等着瞧吧。”那位被称呼为佐藤君的少年但笑不语。
……
江上不知自己做了多少个梦,只觉得自己好似看遍了世人光怪陆离的一生,最后看见他们,都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他睁开眼,自己依旧是在六号仓库中,撑着地面蹲下,那些各式各样的梦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而时间也才不过一瞬。
外面已经夜色薄凉,风中依然裹挟着凉。
……这才是他异能力的全貌吧。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异能力,说来也是可笑,若是让中也君得知,少不了又要嘲讽一番了。
中也君啊……
江上站起身,轻轻地拂去了身上的尘土,重新架了架眼镜。
他喜欢他。
他的心里缺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作中原中也。
江上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压的他闷得慌。
隔日,尾崎红叶在宾馆门口“捡”到了在路上踱步的江上,不禁有些怒从中来。
她也说不清为何要气,只是见着江上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觉得气不顺。
“中也如何?”她问。
江上耸耸肩,先笑了:“他又不会有事。”
尾崎红叶冷冷地看着他:“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