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紫色罗兰花》舍昔者

27、涩 原谅我 也请记得我

　　“阿璃……你原谅我，好不好？”
　　……
　　何谨中不知道为何这么久才想起求得她的原谅，心里没有丝毫的底气，于是不再唤“小傻瓜”或是“悠悠”而是唤她“阿璃”，因为这个女人只有当自己唤她阿璃的时候才是最乖巧的。而刚刚悠然醒来时也当自己是尹寞生，何谨中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样怪异的圈子里面循环多久，可既然是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就要坚持到底，这是自小老爷子都在教他的人生道理，谁叫祸是他自己闯的。
　　看着悠然已经快退到瞭望台的最边缘，何谨中有些担忧的绕到她的身后站稳，收拢手臂圈着她支撑着她微微有些摇晃的身体，却听到悠然对自己说，“你不用再这样护着我，阿璃已经看不见了，不会怪你没有保护好我的，也无需再担心，我不会再想着从这里跳下去！”。
　　何谨中听完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是明白这里对悠然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会想要带她来这里看日出。低下头慢慢靠近悠然的脸颊努力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说道：“小傻瓜，你不就是阿璃吗？”，悠然歪歪头似是在认真思考着，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不对，莫璃才是先生的阿璃，我是尹寞璃，先生，我是小阿璃啊！”，何谨中的心跟着身体微颤了一下，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悠然爱的不是尹寞生，她只有当自己是“阿璃”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爱的是尹寞生，于是忍不住趴在悠然的肩膀上颤抖的闷笑起来。
　　他如果没有想错那么“莫璃”才是“阿璃”，意思就是“尹寞璃”的“寞璃”和“莫璃”是两个人的名字，何谨中还是有些不解的问：“既然你不是阿璃，那现在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许久都等不到回答，以为悠然不想告诉他，忍住笑疑惑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悠然歪着脑袋垂下眼睑仔细的想了想终是回答说：“嘘……不能说哦，莫璃说过只能告诉先生和尹杰，除此之外不要对任何人讲……我其实不姓尹，我叫…悠然…嗯…悠然，莫悠然！才是我的名字，可莫璃说过……”，何谨中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悠然，人生难得尽悠然，古人亦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为她取名字的人也或许想着可以让她这一生“闲适、淡雅亦久远”这是对她有多大的期许啊，他又笑看着悠然，在嘴里反复的念着：“莫悠然…悠然…悠然，真是好名字……”。
　　“嘘…你不要讲出来，不要这么大声，会被别人听到的，莫璃会生气的…会不理我的…”
　　“呵呵…好！不讲…”
　　悠然讲完后，自己惊愣了一下，看了眼身后的人有些吓到了，猛地转身推了一把怒喝道：“何谨中，你想干什么？”，何谨中有些无语，这丫头可算是记得自己的名字了，突然来了别样的心思，顺着她的力道假意向后倒去。
　　等看清何谨中的眉眼，悠然一下子惊慌起来，快速伸出手攥紧他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他拉回来，一直向后退了很多步才停下来。看着这样惊慌失措担心自己掉下去的悠然，何谨中忍不住得意的笑出声来，往前跨了一步把悠然紧紧的圈进自己的臂弯中：“呵呵，看，你的心底还是对我好的，并舍不得我去送死，所以我想，无论你是叫莫璃、尹寞璃、还是莫悠然，亦或是其他什么名字，你终究还是你自己，你都会是我的，你都要记得我是何谨中，好不好？”他的语速很快，好似怕此刻清醒的悠然再度让自己迷蒙起来，想要在这一瞬间努力确认好在悠然心中的是自己，悠然却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猛劲的退出他的怀抱惊慌的朝他喊到：
　　“尹寞生，你疯了，刚刚你要是掉下去怎么办？要是像尹杰那样再也回不来怎么办？我要是拉不住你怎么办？看着你在我手里消失掉怎么办？我的力气要是再大点怎么办？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是爱你的啊，你明明知道的！”
　　何谨中也有些慌乱了，觉得自己这个举动真的是太幼稚，跟一个头脑不清醒的人讲道理，而且还是个女人，任何道理根本都是讲不通的。
　　“阿璃，阿璃，没事，你看，没事，真的，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悠然独自呢喃着：“万一，万一要是掉下去呢，万一你要是也离开了我呢，万一呢？”
　　此后无论何谨中问悠然什么，悠然始终都没有再回答，只说自己想回家，最后何谨中只是对着她说了一句：
　　“莫悠然，当将来我医好了你，当你记得这一切的时候，请你记得原谅我，好不好？”
　　回来的路上正好交通拥堵的时候，从城东开车到城西已经快晌午，看着有些开始困顿的悠然，何谨中却突然想就这样坐着跟悠然一直到天荒地老，应该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无论他说什么，悠然虽始终没有再搭理他，可何谨中看的出来，悠然的心思在悄悄的发生改变。想起江少涵早上打的那个电话，何谨中微偏了头柔声的对悠然说道：
　　“少涵让我告诉你，他在十字路口的咖啡厅等你，说要带你去个地方，你是否想跟他一起去？”
　　听到他说江少涵，悠然慢慢收回思绪，依旧眯着眼盯着车窗外回答，“我还是不去了……”
　　何谨中并不知道他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但看着悠然苦涩的样子，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拿起电话给江少涵回拨过去：
　　“少涵，呃…她今天有些累了，就不去了，你……嗯，好的，好，待会见！”
　　挂掉电话有些为难的看着悠然，抿了下唇角又眉开眼笑起来：
　　“阿璃，我们回去收拾妥当，等下去见子君好不好？她今天在挑选婚纱……”
　　悠然有些疑惑的转头看着何谨中，似是没有想起来为何子君要挑选婚纱，何谨中小声的说：
　　“你忘记了，年底她就要结婚了啊，还给你发过请柬的……”
　　悠然用手托着脑袋靠在车窗上面想了想，然后好像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是哦……她还说我的眼光定是最好的，尹杰，我们去帮子君挑选婚纱吧？”
　　何谨中无奈的摇摇头，腾出一只手揉了下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又认命的点点头，回答，“好！”
　　子君最后选定的婚纱样式很简单，是一件抹胸的素白拽地长裙，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什么累赘，很适合子君。何谨中看着悠然比子君还要幸福的样子，走过去牵起悠然的手，小心的对她说：
　　“悠悠，我们今天也选一套好不好？”
　　悠然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住，回看着何谨中，“尹杰……别闹了，我们又不会结婚！”
　　何谨中抬手敲了一下悠然的额头“我们虽不是新郎和新娘，但是伴郎和伴娘啊，正好少涵在这里，直接叫他付款好了”。
　　悠然想了想调皮的一笑，转头看向一旁已经换好礼服坐在休息区的少涵，少涵也正好向这边望过来，挑挑眉满不在乎的说：
　　“我们子君可不怎么挑剔，不需名品大牌的设计，要不，阿璃，你也随意选一件吧……”
　　说完回头笑看着站在镜子前面有些扭捏的子君，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他见过子君穿过的最淑女的衣服了，子君好笑的看着少涵“是不是很难看啊？”，少涵起身走向前，圈上子君的腰，埋低了头靠着子君的肩膀上，“我的子君，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穿这个尤其的好看……”，子君羞红脸轻推了下少涵，“人家都看着呢，你老实点……”，说完还回头看看悠然，见何谨中拉着悠悠背对着他们正在对一件红色的婚纱较劲，子君踮脚嘟着嘴快速的在少涵的唇角点了一下，推开少涵就跑向更衣室，少涵踉跄了一步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的子君也是会害羞的啊。
　　当然，到最后，何谨中也没有如愿以偿，没有机会看到悠然穿着婚纱的样子，她连伴娘裙都没有穿，因为江少涵结婚的时候，悠然再次忘记了所有人，把自己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