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霏霏地照耀下》东无归人

2、妹妹

　　自己的嗓子恢复了。
　　古绯隔天才惊觉这个状况。
　　以免出什么问题，他还是决定去看医生。
　　不巧的是，今天太阳女王在太阳上开派对，全城的人都赶去了，城里大大小小的设施统统关门大吉。
　　没办法，古绯尝试自己检查。
　　他面向镜子，中指和食指伸进嘴里，模仿人走路的样子前后摆动。
　　眼前一花，古绯进了自己的嘴里。
　　深入数十米，嗓子无异常，古绯正打算离开，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他朝思暮想，瓢泼大雨中的白衣女子。
　　古绯情不自禁地跟着她，白衣女子漂浮在空中，引领着他往上走，走啊走，来到大脑。
　　大脑内是古绯初遇白衣女子的场景，豆大的雨珠极速下坠，打在人身上，淋湿衣服。
　　一大群男人宛若不觉，他们围作一团，视线集中在中央的白衣女子身上。
　　古绯距人群有段距离，却不敢靠近。
　　他冷静了下来，自见过白衣女子后，第一次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她身边会出现那么多男人？
　　古绯从未思考过的这个问题，渐渐浮上心头。
　　伴随古绯的这个想法出现，天上的雨变小了，白衣女子和周遭男人的身影变淡了。
　　雨，停了；人，没了。
　　古绯一阵懊悔，不过这里是他的大脑，只要他想，白衣女子还能再出现。
　　理论如此，古绯动脑想白衣女子，出现的人却是断头人酒吧前的小女孩。
　　你和她是同一个人？
　　古绯内心期盼这样。
　　当然，小女孩不是。
　　小女孩说，古绯的意志不够坚定，意志不够坚定，大脑便不会服从主人，便见不到白衣女子。
　　古绯漠然地听完，他不认为小女孩是对的。
　　小女孩看穿了古绯的心思，他更倾向于科学，更倾向于科学对人体的解释。
　　“果然这里不适合我。”
　　小女孩这么说，古绯忍不住问她是什么人。
　　“你的大脑不让你记起我，我也没办法。”
　　这可难住古绯了，正如小女孩想的那样，倘若他不相信大脑有自我意识，他就无法和大脑对话，就无法找出小女孩的身份。
　　本该是如此，这时，天又下起瓢泼大雨，人群又重新显现。
　　小女孩吃了一惊，古绯对白衣女子的怀疑，理应让他再看不到对方才是。
　　“你怎么做到的？”小女孩问。
　　古绯自豪地回答：“我凌驾于自己的大脑之上。”
　　小女孩笑了，“我看是因为白衣女子的品性怎样，根本无所谓，你贪图的只有她的美貌。”
　　古绯无话反驳，眼下的发展，充分印证了小女孩的话。
　　“别找什么白衣女子了，既然你只在乎她的皮囊，呆在大脑内，完全可以满足欲望。”
　　古绯没反应，雨和人群又消失了。
　　小女孩摇摇头，不怪古绯，人类本就是贪婪的生物，见不到白衣女子，他永远得不到满足。
　　见到白衣女子，便能得到满足吗？
　　古绯在凝望小女孩，“你是我妹妹吗？”
　　小女孩吓得面无血色，转头飞奔，一门心思逃离古绯，逃离他的大脑。
　　“净萌！净萌！”古绯呼唤着妹妹的名字。
　　为什么他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