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霏霏地照耀下》东无归人

14、又一场大雨

　　救护车把范思觉送到医院，花雏保住了他一条命。
　　范思觉宁愿自己不醒来。
　　醒来之后，他迷茫了。
　　他以前从未迷茫过，总能第一时间下决定。
　　可这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古净萌说她有办法复活白衣女子，范思觉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做。
　　白衣女子复活之后呢？她没有自我，如何去生活？
　　“她也是一条生命，你不能剥夺一条生命生存的权利。”古绯神色激动。
　　白衣女子算一条生命吗？
　　她原本是范思觉排遣寂寞，制作的木偶。
　　范思觉一个人下不了决断，他突然想找个人商量。
　　找谁呢？
　　花雏？
　　从范思觉大脑出来，她的情绪更伤悲。
　　鸟儿能散心的地方，只有天空。
　　花雏飞向了天空，一去不复返。
　　她飞去宇宙，搭好窝，住到星星上了吗？
　　还是说，她去找寻下一个梦了？
　　没人知道。
　　范思觉脑子好乱。
　　……
　　古绯隐约察觉出，古净萌是幻想生物，她只生活在幻想中。
　　古绯的妈妈充满幻想，所以她在的时候，古净萌就在，她不在的时候，古净萌就不在。
　　虽然古绯没有幻想，但他近几天遇见的事，充满了幻想。
　　现在古绯有了幻想，他能同大脑对话了，古净萌是不是能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大概不能，古净萌决定离开。
　　为什么？
　　古绯不应该一直生活在幻想中，幻想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古绯以为，古净萌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他抱有幻想。
　　接触古净萌前，古绯是现实主义者。
　　这并不是古净萌的目的，古净萌只是生活在幻想中，古绯身边存在幻想，她就来了。
　　古绯忽然无法呼吸了，什么东西压迫着他的肺。
　　是现实吗？
　　不，是心中的怪物。
　　古绯看到黑手捏着他的肺。
　　古净萌扑上来抱住古绯，黑手转眼消失了。
　　“别难过，这是对抗心中怪物的唯一办法。”
　　古净萌在古绯耳边低语。
　　古绯怎么可能不难过。
　　是，古绯会难过。
　　难过的时候，笑出来就好了。
　　难过的时候也能笑吗？
　　是，难过的时候，只要做出笑的样子，内心就会感到快乐。
　　古净萌放开古绯。
　　古绯嘴角上翘，强颜欢笑。
　　古净萌也笑了，与古绯的强颜欢笑不同，她的笑容更灿烂、更自然。
　　“这是现实主义的科学办法啊，一点也不幻想。”古绯保持笑容，牙缝里挤出字。
　　古净萌道：“无论现实和幻想，哥哥开心就好了。”
　　泪水，悄悄模糊了古绯的视线。
　　原来，笑的时候也可以哭。
　　泪水，掩盖了古净萌的身影。
　　古绯急忙拭去，可此时，古净萌已不见。
　　窗外，又下起了大雨。
　　古绯眺望远方，目光立时定格。
　　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衣女子。
　　在白衣女子身边的是龙王。
　　龙王怎么和白衣女子在一起？
　　跟过去古绯见到的白衣女子不同，龙王身边的白衣女子，脸上挂着浅笑。
　　这一定是幻觉，对吗？
　　如果古绯承认这不是幻觉，古净萌会不会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