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脱贫的我太难了（种田）》星河在底

85、第 85 章

　　小堂妹姜宝星出生在两日之交的子时，没有工具判断更精细的时间，不知道她究竟是出生在早子时还是夜子时，也就无从判断她的生辰究竟是八月十五还是八月十六。

　　不过，于姜家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母女平安已经是幸事，姜宝星的真实生辰究竟是哪一天反而不那么重要，蒋氏笑呵呵地直接把姜宝星的生日定在了八月十五。

　　理由是：“落在节庆上，沾福气！”

　　纵使有准备，新生儿的出生仍给大家带来一阵忙乱。

　　姜宝星出生在县里，姜家人按照县里习俗在八月十六那天向街坊邻居还有亲友中派发了喜蛋甜糕，随后还办了一个小小的洗三礼。

　　洗三礼就在柳叶巷的后院简单举行，邀请的都是张屠户、孙掌柜这样的熟人。正进行到添盆时，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竟也加入了进来。

　　沈忠，荷叶田田的掌柜。

　　他一出现，张屠户、孙掌柜等人俱神色微妙地看向了姜扶生她爹，孙掌柜挨得近些，既惊又讶地低声问姜松：“松老弟，你居然还跟沈忠有交情？”

　　在场的都是县里的小生意人，对上阳街中心位置的几家豪店基本都有所了解，对他们各自的掌柜更是面熟得很。

　　当然，是单方面的面熟，沈忠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眼就能认出的熟面孔。他们对于沈忠来说，大概全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没办法，店分三六九等，掌柜也因此拉开了差距，沈忠作为荷叶田田的掌柜，犹如天上的星子，而张屠户孙掌柜还有一类，则如地上的草芥。

　　草芥天然就会仰头看星子，但是，星子哪里会低头看草芥？

　　虽然因为荷叶田田过于诗意、过于阳春白雪、过于奢侈的画风，张屠户等粗人不止一次在背后埋汰过这家店：“一个卖吃食的，比书画店还讲究，说是卖饮品倒不如说是卖瓷器的，毛病！”

　　提起沈忠这个一身读书人气韵的掌柜时，更是没好话：“小白脸一个！”

　　但是，星子毛病再多，那也是天上的星子。当面一见，他们这些草芥不自觉地就低了三分。

　　有几个商铺老板心中既羡又酸：以前还以为姜松老弟也跟他们一样是草芥，哪里想到人家竟跟星子攀上了交情。

　　姜松被他们隐隐羡慕的眼神盯着，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免心中苦笑：这些人哪里知道啊，除了女儿姜扶生曾跟着赵四去过他家吃过一顿茶点，姜家跟沈忠可从无交集。

　　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沈忠携着礼客气登门，姜松即使肚中一团意外与疑惑，也得热情地招待。

　　观罢洗三礼，姜松和姜柏兄弟二人便邀请众宾客去点心铺的二楼参宴——柳叶巷食铺因为没对外停业，压根搁不下这么多人；而点心铺的后院因为有露天烤箱，为了防止制作方法泄露，也不方便举办洗三礼。

　　因此，才有了让客人两头跑的情况。

　　这种情形，若来的只是张屠户孙掌柜等人，姜松并不觉得如何——大家都是普通人家，谁家没有个左右支绌的时候呢？

　　东边办事，西边吃宴，这都是常事。

　　但是，现在多了一个沈忠，姜松面对这种豪店的掌柜，心气不足，言语中流露出窘迫：“家中地方小，倒麻烦各位两头跑了。”

　　沈忠表现地客气有礼，并未争先，不过因为他的“星子”地位，其余宾客说话、还有走路，都有意让他先行，隐隐地，就有了以他为首的意思。

　　听罢姜松的话，沈忠体谅一笑，说：“这有什么，不过几步路而已。”

　　他举手抬足之间，显出一股书生式的温和，后面跟着的几人悄悄挤眉弄眼：瞧，哪儿像个掌柜的！

　　但，沈忠虽表现温和，却不显文弱，举动和言语之间自有一番如松风采，隐隐牵引人心，不知不觉间，后面挤眉弄眼的几人动作收敛，显出了拘谨之态。

　　点心铺中午时分，生意较冷清，店铺几乎没人，沈忠一行人被姜松兄弟两个带着往店里走。

　　张屠户他们与姜家交好，间或便来照顾姜家生意，对点心铺也熟了，但是沈忠却是第一次来。

　　他在店里轻轻一打量，便收回了目光，夸赞：“繁而不杂，布置精巧。”

　　姜松只当他是客气，笑着谦虚道：“店小东西多，便紧凑着利用空间，跟贵店不能比。”

　　他们一行人客套着说着话，上了二楼，正好碰见了往桌上添置水果糕点的姜扶生。

　　除了沈忠，剩下的人对姜扶生来说都是熟面孔，也是长辈。她嘴里喊着“叔叔伯伯”，一一乖巧跟人打过招呼。

　　轮到沈忠这里时，微微卡壳。

　　姜扶生倒是知道沈忠，她被荷叶田田震撼过嘛，后来有意收集过这家豪店的资料。

　　背后的东家不明，掌柜是个读书样的人。

　　之前，在街上远远看见沈忠时，她爹还指着叫她认过。

　　不过，姜扶生只见过一次，印象不深刻，因此，此时面对面时，一时不能把眼前的沈忠和荷叶田田的掌柜联系到一起。

　　姜松便给女儿介绍。

　　姜扶生见沈忠来参加堂妹的洗三礼，头一反应跟她爹一样，也是一头雾水。这算是不速之客吧？

　　姜扶生对着沈忠，还没想好怎么称呼，沈忠先开了口：“小姜掌柜。”

　　姜扶生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掌柜。

　　不过，这个称呼倒是蛮合她心意的。

　　姜扶生嘴角弯起，脸上露笑，同样方式回敬：“沈掌柜。”

　　她是上来布置茶果的，和沈忠客气了两句，便预备下楼去。

　　临道别前，沈忠温声说：“今日借贺喜登门，沈某不请自来，是有桩生意想与小姜掌柜相谈，不知道饭后，小姜掌柜是否方便？”

　　姜扶生一怔，抬头看她爹，瞧见她爹也是一脸惊讶，才知道沈忠没提前跟她爹提起过。

　　虽然姜扶生实际是姜家生意掌舵的那个人，但是外人眼里的做主人一直都是她爹。

　　来找姜家合作的人，都是跟她爹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找姜扶生谈生意。

　　姜扶生很快颔首，含笑道：“自然方便。”

　　面对沈忠时，姜扶生表现地稳重从容，但实际上，她心里的疑惑一个接一个，下楼后，就忍不住皱上了眉头。

　　他想跟姜家合作什么？

　　饮品？不可能。

　　点心？这倒是很有可能。

　　不过，荷叶田田作为一家动辄消费几十上百两的豪店，服务和环境价值大于商品价值，即使菜单长久不变，也动摇不了它的档次地位。

　　姜家的点心铺都开了半年了，独一份的西点生意在县里如火如荼，荷叶田田却从未跟姜家产生过交集，从这一点看，应就跟她想得一样，他们原先并不把拓展点心种类放在心上。

　　如今沈忠突然表露出合作意向，这背后是有什么原因或者契机么？

　　还有，沈忠叫她“小姜掌柜”，直接点明跟她谈生意，明显是知道姜家内情。

　　他从哪里知道的？

　　……

　　姜扶生的眉头差点皱成个疙瘩，开始后悔刚刚在沈忠面前装什么稳重从容，她就该直接当面问清楚嘛！

　　省得有一肚子疑问，想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