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俗【GL】》茜潘

9、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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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另一个号你等会
　　明桐夷没有再讲话，明邵夷用了一个新号添加了她。
　　欢呼热烈拉开序幕，也是报复的血腥风雨前收敛起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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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芮之并没有太多思考，她全身心都被无耻的意淫占据。
　　想她和明桐夷可能的未来，她们或许接吻，冷香扑向她，欲望淹没她，炙热吞噬她。
　　要快感，而仅仅是这样想，就好像能让她发疯。
　　她毫不反思，她毫不知耻。
　　行道德败坏之事，碎无意冒犯的心。
　　谢芮之打开相机拍下的例题解析，眼球僵疼失泪。
　　也直视着光，再痛也不要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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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逸周喊她喝酒。
　　短信震动声响的时候，她在同明桐夷核对作业。
　　是推进自助学习和小组讨论的形式性的活动。以她们之间的差距，明桐夷只需要让谢芮之看一遍答案即可。但或许谢芮之的进步和决意都美丽到让人情不自禁。
　　一口气谈论完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思路。
　　谢芮之看来，最后一道大题对于自己的意义在于有选择的放弃。而明桐夷认定她值得非凡。她没曾这样教过谁什么，但谢芮之无疑表现的优越。她值得一个证明，不只是这道证明。
　　芮之迎上那双眼里无强硬的平和。
　　食指点在第二问送分回答后，空出最终答案，写下证明如下四字。
　　很该死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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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桐夷讨厌被干涉，不干涉是她的原则。但看到芮之明显一顿的笔触，错涌无名火。
　　没理由的负气。
　　“玩得愉快。”她不想看谢芮之的神色，拿上水杯起身去茶水间。
　　所以看不到，空荡的走廊，自己纤长的颈，被风带起的发，凉鞋踏出清脆，落在那双眼中飞溅起怎样如锣鼓在耳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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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被送到嘴旁，她看向湿润的烟头，没有伸手也没有叼起。
　　在闪亮灯球下，浅色的皮肤绚丽莫测，单手推了拿着麦克风的陌生男生然后摊手到他手侧，直直望着递烟的邱逸周，伸出舌反向将烟抵开。
　　话筒落在她手里。
　　眼睛里有闪烁碎星，顺从散着长发卧进他颈窝。邱逸周看向那些碎玻璃，是从什么时候浸染了月光。
　　最好再碎得厉害些，沉进海底溺毙。
　　“他成绩太好了，你需要补习。”他用下巴蹭过女孩的腮侧。谢芮之没有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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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淹没她，她想。
　　太多的水了，腥涩呛进喉管，手勒住了咽部再猛地松开让她在狂咳着吞咽下。在舌尖坦荡，落在纯白衬衣外套上，干涸成洗不掉的渍。
　　不断的下沉，空洞的呼喊掉进默剧。
　　没有回声，无处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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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不止在这里，水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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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送你回去。”
　　她好像说了好，又好像没有回答。只有雨声清晰。
　　“你爸爸说你有点不高兴。”女人轻呵让她回去，这会儿去车里拿了伞，让丈夫去教学楼下等她，说要陪女儿走走。“知道我为什么要陪你走这段路吗？”
　　“妈妈知道你努力学习压力很大，走路也走这么快，慢一点没关系，吃完饭不要着急回去，不利于消化妈妈跟你聊会天，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心里就轻快了。”
　　她愣了神，这句话像分成了两个声音。
　　那时候也是这样，她用勺子捣碎创冰，“小口吃，有什么烦心事跟妈妈说。”
　　她听到自己开锁屏的声音，听到自己说，他叫明邵夷。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她想说很多话，比如，妈妈你像用石膏把自己糊成了另外的样子，比如妈妈我真的感觉不大好。然后她想起这些话她都曾说过。它们没能够担当救她的舟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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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道练习题还没有写。”
　　“那赶快回去吧…这不是你同学吗？”
　　明桐夷步伐轻快，踏进了走廊。
　　“快去找她，人家学习成绩好着呢，你得像她学习，别总交那些只会叫着你玩的女生，周末也和她一起学习啊。”
　　她想妈妈并没有忘记自己先前说的话，初中她们优等生圈子里一起约少年宫图书馆，她怎样把她骂回去，以及在巷子里明桐夷护住了她一路送她到家门口，曾经怎样骂过明桐夷带着她疯玩还教她撒谎。
　　妈妈往走进教学楼的她这边撑伞，雨一下子落到女人褐色的发顶，却笑得温柔好像未能知觉。“fighting！”妈妈对她说。住宿学校少见家长进的来，很多人看过来。
　　只有雨声，回答了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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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池被打开了，有人在洗手，芮之扣下锁，指甲剐蹭嗓子，吐不出，她又伸手去按锁骨间下陷处。
　　水流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灼热燃烧着食道，腐蚀着脆弱的壁，她大口的喘气。
　　“呼吸芮之，水。”过去的某个时候有人轻拍她的背，手顺着脊椎安抚下停不下的在发抖的她，驱散所有的惧怕。
　　蝉鸣为她噤声，潮水为她褪去，她看见跳动的心，她确信得到了真实，她如愿走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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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烬留在胃里，发麻的腿颤颤歪，手背蹭开门锁。
　　白色帆布鞋旁。
　　她伸手捡起，被铺在下面的纸巾上随即被风吹跑。
　　独立包装的纸巾和湿巾，躺在她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