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适应不良》捉鱼大人

48、无关风月-与楚泽面谈

　　楚亦景站在这幢洋气又豪华的别墅前，微微深呼吸了一下，而楚湘一改在车上时跟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整整了衣领和袖口摁下了门庭前的门铃。
　　本来他以为这样气派的别墅至少也有几个保姆、管家之类的，可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来给他们开门的居然是楚泽本人，他从别墅出来沿着门庭前的小路慢慢走到了他们面前，亲自给他们打开了门。
　　楚泽看了看站得笔挺的楚湘，把视线定在了他旁边的楚亦景身上，他语气很肯定对着楚亦景说到：“你就是童辛吧。”说话的同时一边给他们打开了门禁，伸手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楚亦景微微低头致意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进了大门。“是的，楚泽先生，冒昧前来打扰。”
　　楚泽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进了别墅。
　　这幢别墅从外面看显得很大气，可里面的结构却一点也不那么富丽堂皇的，摆设的精致又温馨反而显得很朴实。楚亦景看着大客厅里的几样物件微微有些走神，有好几样都是宋兮韵画在纸上，他和唐堰两个人差点跑断了腿才采购到几乎差不多的，当时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宋兮韵如此执拗，只以为她是完美心里作祟，如今看来，她的坚持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而且还没从中剥离。
　　系统很上道的及时把楚泽的数据传输给了楚亦景，虽然运线依旧不算坚韧但至少数据是稳定了下来。
　　楚泽给他们两个人亲自沏了热茶，自己则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你想见我，大概是知道了一些事吧。”
　　虽然他没明说监视自己的事，但楚亦景也能猜到他指的是什么，只是他这样毫无预兆的直接提出来，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泽倒是没等太久，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仰起头靠在了沙发背上。“我很抱歉这样无礼的对待你，当时头脑发热，也管不着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楚湘朝着楚亦景撇了撇嘴，楚亦景没明白他的意思，露出了略微有些疑惑的表情，正好这个时候，楚泽朝他看了过来。“我大概明白兮韵为什么这么信任你了，你比照片上看上去还要更坦率，更简单。之前老二这么维护你，我总觉得不太放心，现在看起来，是我把很多事情想得太不纯粹了。”他的语气里有着很深的自嘲：“我以为我看透了所有人，我妈，兮韵，你。呵呵……”
　　“楚先生，我这次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的好。”楚亦景也没去管楚泽在矫情什么，他干脆的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这边来。
　　楚泽听他这么说，抹了一把脸，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宋姐在去年年底来找我，她好像能预言一样跟我说自己活不过30岁，后来的一年之内她的身体迅速衰败下去，没有一家医院能给出明确的病因，姐曾经跟我说过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是个无神论者，只是这其中的事有关于楚家的辛秘，所以我想当面问个清楚，宋兮韵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死？”
　　楚湘大概是有心里准备的，他看着脸色很不好看的楚泽，抢先开口说：“童辛，我不觉得你应该来向我跟质问这种问题，我们都不清楚宋兮韵的……”
　　“她是为了我死的。”楚泽打断了楚湘的话，“还有我妈，她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只是她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
　　楚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楚泽，相对于他的惊讶，楚亦景早就知道了原委，自然接受得更轻松，只是，他没想到，楚泽也已经有了眉目。
　　“我小的时候常常生病，我现在只记得当时很辛苦，很多具体的事我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我那时候好像很怕在晚上睡觉，知道有一天，我做着很可怕的恶梦，突然有一个人拉着我朝着有亮光的地方走去，那些可怕的东西都在我身后跟着，可它们就是追不上我，以后的每一天只要这个人在，我就能永远找到有亮光的地方，这件事我以为是我那些想不起来的恶梦中的一个，可这段时间慢慢又想起来，好像就是宋兮韵来我们家之后才这样的。长大了以后，身体变得好了，有时候没有那个人陪着，我也能自己找到那束亮光，自然更不会记得那些事。你说怪力乱神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把这些串联起来想一想，也就都能那个明白了。”楚泽有些艰难地解释道。
　　他们三人中最一头雾水的人就是楚湘了，可他思来想去还没把问题问出口，楚亦景就接着楚泽的话说了下去。“无论楚先生怎么说，宋姐反常的死因也不该有这样潦草的解释。她在她最后那段时间那么拼尽全力也要精彩地活着，只是人死如灯灭，她有多用力，内心就有多遗憾。楚先生，希望你不要辜负那份想要精彩地活着的心情。”
　　楚泽被他说得有些发愣，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你知道……”
　　可楚亦景已经率先站了起来，向他微微鞠了一躬，没管欲言又止的楚泽和晕头转向的楚湘转身就离开了。
　　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其实就是把宋兮韵这颗救命稻草安稳地送走，保证能以她的生命换取楚泽下半生的生命，所以自宋兮韵死亡那一天，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只要楚泽能从中走出来，这个被悉心爱护着的人自然会迎来一片坦途。他只是觉得微微有些讽刺，因为楚泽是主角，所以他的不幸可以转嫁给其他人，所以有人为他倾尽所有，哪怕自愿，哪怕不自愿，宋兮韵可能喜欢甚至爱着楚泽，但她同时也一定恨着他，所以陷入了这样纠缠的情感，所以无法自在，充满哀愁。
　　楚湘一边看了看越走越远的楚亦景，一边又实在是想不明白想跟楚泽问个清楚，一时间又挤眉又挠头的。
　　楚泽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笑了笑。“去追他吧，想问的话，随时可以给我电话。”看着迫不及待站起来的人，他又补了一句：“想清楚了就不要再犹豫，想不清楚的就去确认，一定要牢牢抓紧了。”
　　看着用力点了点头就追出去的人，楚泽又躺回了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吊灯，大概长时间看着强光的原因，眼睛刺痛得厉害，他揉了下眼睛，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她是为了自己死的，不能用着她的命活成这么难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