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昔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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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有1分钟令全世界的“人”难忘。
这1分钟内，整个虚拟世界停止运转，而外来的众人不受影响，能自由行动与交流。
控制大厅里，所有人都看见了其他人。
休息城中，明显地看到关于系统模拟的NPC、食物和自然景象都彻底停下了。
但有些漏洞也正好暴露：有的玩家在考验区参与筛选，走了无限长的走道，突然发现不远处就有一扇大锯齿门；有的玩家正跨入副本分界线，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某条街上熙攘的人群；有的在闯复道，突然双脚悬空直直坠落……
前半分钟他们都傻在原地一动不动，或者对落空毫无反应，直到第31秒，在控制中心，有玩家走出了一步——众人才终于明白，或者终于记起，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个所谓的“世界”，他们真正的归宿，是那个他们一直认为残酷的现实世界。
于是，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疯狂地寻觅实现同一个目标的方法——要出去。有人使命敲庞大的锯齿金属门，有人一下跑向通往工作区的左右走道，有人又一头扎进迷宫直接穿过了墙……
人声鼎沸。
只可惜，1分钟实在是太短了。
这1分钟后系统苏醒，立即清除了紊乱及不正常的数据，不过几秒，虚拟世界的玩家一下减少了一半。
六代玩家，一千多人，直接减到了不到500人。
…
祢幻在“一分钟之止”开始时，正准备进入副本。
而此刻他跨入分界线，目之所及尽是一排排电脑与脑袋，看上去像网吧。不时有人叫，服务生经过，人们都看不到他，甚至直接穿过了他。
他在过来时，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但同时当下的境况盖过了上一个想法——
他在现实世界，留下来了。
在虚拟世界静止时恰好进入副本，尽管在现实中人们无法察觉我的存在，我也无法触碰任何东西，但是，我留下来了。
1分钟很快过去，神奇的是，他还没回去。祢幻没多管，就等在网吧里，反正总会回去。
“……我还是觉得就因为一个人昏倒了，就早早停业很不现实。”收银台后的服务生在谈天，拍了拍一个刚回来的同事，“一会人新人接晚班，你和她说一下提前关门。”
“不知道那个叫吴信的到底招了什么人，看上去一个普通大学生，一昏倒怎么就这么多科研人员来……”
祢幻站在一旁（确切来说是浮）正好奇地观察一位人类玩游戏，不经意间听到“吴信”这个名字，下意识转过头问了声：“吴信？”却收到两位一脸惊惧，声音都在抖：“谁，谁在说话？”
祢幻下意识退了步，掩不住的惊诧和……庆幸。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问：“吴信……在哪个医院？”
…
陆生和徐诺诺两位管理员把任务3告诉轩辕大神，大神表示可以跟欢欢说一声，此后他们的任务都很顺利，很快只剩最后一个“乘电梯到1楼”，路线2就能结束了。
可以说这是他们俩第一回“抱大腿”就能通关的副本，抱的还是大神的腿，激动之余都不太好意思，于是两人大胆表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使唤，我们就是你忠实的门下犬。
轩辕摇头，现在暂时没什么事，不过以后有事一定不吝叫人。
“这个副本其实不难……对于你们来说。”轩辕问道，“你们闯多少副本了？为什么……两个人的权限都用了？”
提到这个两人顿时收起了嬉笑脸，异常严肃。徐诺诺取出一枚指南针，打通通讯。
“喂，凯哥……”
“什么凯哥？”轩辕信一脸疑惑。徐诺诺蒙了，刚才自报身份，倒是对面淡淡来了句：“雪凯，幸会。”
但她听出了凯哥镇定下语音在抖，紧接着两边都特别安静，没有说话。
陆生对这方面感知较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对通迅器说了声：“你可坑死我们了，要不是你给我们的方法有误，也不至于在‘电梯逃生’死的这么惨！”
“呵，谁打的赌？”雪凯不屑道。
徐诺诺：？
轩辕：“原来这样……悠着点凯哥。”
雪凯：在人设毁了的打击中勉强一丝：“好。”
徐诺诺：哦！（尽管反应过来这是在掩系统的耳，但特希望真有这档子事，一脸八卦泪）
为避免那两人把话题引错方向，推倒自己所剩无几的人格，雪凯立马把通讯关了。
两人最后和轩辕、祢欢告别，走向电梯。
电梯到了4楼，门一开。
陆生：……
徐诺诺：……
吴信：11楼？
李华：（挥了挥手）“你们好？”
电梯门关上之前，吴信看到了轩辕，曾在脑中数据交流的人，还有抱着娃娃的女孩欢欢。心中突然千头万绪，感觉自己离什么真相非常接近，只要跑出电梯问个明白，一切似乎就水落石出。
陆徐二人都挥手向轩辕告别，对方回一样的动作，尽管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有浅浅笑意。欢欢倒是大力挥手，也让娃娃做一样的动作，期望下次能和他们再见。
当他平静地看向吴信，吴信一瞬间感觉，阳光下不远处的背景他切实经历过。
就像在读一张记忆中的照片。
[下次见，吴信。]
[小心李华。]
吴信被一下的两次过电弄呆了，还没来得及提醒自己别看李华，电梯已经在1楼停下了。
他又经历了一回惊吓：“还没去9楼！”
“什么9楼？”徐诺诺被他突然一吼给惊到了，“不是去1楼就能离开了……”
[路线2已完成，获得经验，现可离开副本。]
正当她意识到“路人”和旁边的第五位玩家任务可能和自己不同，正要狠拍关门按钮，系统应声响起，这回直接在电梯里宣布了。
众人接连出了电梯，吴信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在他之前李华又转过身，真诚地道了声谢。
小心李华。
在这句话落地之后，吴信没有犹豫，立刻就相信了，多少带了些警惕：“……不用谢。”
出电梯后，吴信果然又再次回到迷宫。面前变成了一条直道，他打开手机的迷宫地图——这地图是小欢在告诉他“可以直接从各地传送到你到过的迷宫位置”时，另外补充的。地图是个性化，只显示你从哪个入口进来，经过哪里，此外渐变成空白。只要投射在空气中，点一下目标位置就行。
迷宫地图隶属于世界地图，他去休息城时就是点了地图右上角。世界地图倒不是个性化，而是身份化，玩家、管理员、中央人员的世界地图开放的地方不同，比如，像吴信这样的玩家，只开放了“控制大厅”“迷宫(地图)”“半空区”“休息城”这四个部分——他可以点进“半空区”，里头只有一部分“复道(地图)”。复道地图也是个性化，当然，他没法进，还没闯到那，锁住了。
吴信已经去过休息城，现在也不是太想去，干脆坐靠在迷宫墙上，无聊地看手机。
这手机能用的吝啬得要死，除了叫醒小欢，查看世图，还有音乐、相机等基础应用，就只有新手指南了。上回小欢为他读过一些，还没读完，也不可能一下了解得这么清楚，这回看看历史概述吧。
刚来迷宫时，小欢说过，该迷宫是一款真人闯关游戏，处于试用期，而且吴信这一批是第六批共145人参与的。进入游戏后这些人都是玩家，不过也有实力差别了，不仅是后天练习，还因为先天的——这145人中，不仅有吴信这样的普通人，还有专业的试验人员。
选进来的145人，都是青少年或上班族，没准试用期通过后，迷宫游戏正是为这一年龄段设计。
可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虚拟世界又不只有迷宫？
第一批进来的全是试验人员，人数不多，约30多个，而且竟无人生还。现实中也有人员在监视情况，并及时处理故障，正是先行者的殉职，让他们意识到问题所在；第二批进去一样人数，伤亡率大大降低，存活的人多数自愿待在里面。这些人中大多当了管理员；
第三批增加人员，开始试着拉进人群，运作正常，只是关于单向性死亡一直没解决，这一点中央人员和现实中的人员都在想办法；下一批试验人员大幅减少，而人群大幅增加——其实是需要人群样本，才好研究。这一回，人群却无人生还。
吴信上一批，第五次，可以说是“多事之秋”。专业人员开始写入NPC代码，确实，以前的副本中，只有系统语音，根本就没有NPC（不管是不是人样的）。这对于他们倒不重要，类似于自己升级一下资料包而已，重要的是，查出了专业人员中有恶人在作祟，所有加入的200多号人接连覆没，比首批的更惨烈。
另外，不仅升级资料包，那些恶人在迷宫的基础上，还加入了复道、白区块等，让游戏更完善，甚至成为一个世界——虚拟世界。
吴信这回明白了，那些恶人让迷宫游戏变成了一个世界，而且不让任何人通关，可这样目的何在？难不成“恶人”是外国派来的间谍？
思维又跳脱了，他一下坐直，但紧接着他难以置信，心寒。
——第五批时，有一位NPC直接威胁到了“虚拟世界”的核心芯片，原因是利用了一个世界bug的存在，而这个bug从何而来，无人知晓。
而那位NPC，名叫轩辕信。
…
祢幻在医院前台刚想询问吴信所在的病房，却下意识没开口，而是先环视四周。
他试着上到一个楼层。
不是“医院打杂”副本中的医院啊，祢幻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好。
…
医院某处，秘密基地。
“大人，多亏了虚拟世间静止，太是时候了，bug已经现出端倪。”机械门识别进来一个人，卸掉装扮。
靠背椅上，监控屏前，只能看到一个披着银大衣的男人背影，他转过椅，透过舞会的银羽面具，视线锁定在下属。
男人笑了笑，吐词清晰斯文，不带情绪：“抓紧吧，那家伙已经发现你了。”
“是的，大人。”下属单手一鞠躬，又换上了一副平平无奇的面貌，带着恶意的笑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昔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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