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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第二天,崔远贤领着他的朋友,也就是昨天酒吧的老板过来开好麻将房等着夏谨他们。
      不到片刻,夏谨领着吃饱喝足的阮如意出现,霸道宣布,“今天玩的麻将输一只牌五块钱。”
      这么“大”的玩法,连见惯大场面的崔远贤都静若木鸟,更不用说酒吧老板,嘴里可以塞个鸡蛋。崔远贤想把手上定制男性手挎包里的一叠叠钞票扔夏谨的脸上,像个傻逼一样拎着一袋沉甸甸的现金过来,现在居然说只玩五块钱一只牌的。但他敢吗?他不敢。
      各自四角坐好,为了避免尴尬,崔远贤只把拉链拉开了一点点,小心谨慎地从里面抽出五张100元,放到麻将桌下的暗格里,拉好拉链。酒吧老板也有样学样地翻出500元放好。
      自动麻将桌哗啦啦洗好了牌,四人各自都垒好了长城。阮如意聚精会神地盯着牌,怕错过任何一个上牌的机会。
      “五筒”,夏谨扔了一张牌。
      “等等,我杠”,阮如意把四张五筒整齐放自己边上,“放炮的包三家,一张5块,三张15块,嘻嘻,给钱给钱。”
      崔远贤翻白眼翻得都要抽筋了,心里腹语道,大哥,你哈佛荣誉毕业生的头衔是买回来的还是天掉下来的,不会计算概率吗。稍微会玩点麻将的人都看得出这时出五筒被杠的机率很大,你为博蓝颜一笑也做得太刻意了吧。
      夏谨输得心安里得、心甘情愿,丝毫不理会旁边翻白眼的催远贤。这时酒吧老板也隐隐看出门道,这次组局纯粹是为了哄小年轻高兴嘛。有了这番认知,他就知道该怎么出牌了。第一局谁都没有胡牌。
      第二局开始,阮如意这局手气好,没摸多少次牌,就要叫胡了,而且听四张。他心里很激动,也很着急,巴巴地等着摸牌。他搓搓手,摸起一张牌,“咦,三条,杠,”他乐呵呵地把四张三条放自己边上,自己杠的话要再摸一张牌,阮如意从尾拿起一张牌,“哇哦,八筒,自摸!赢了,你们都要给钱。”说着,他把自己的牌推翻出去。
      “我家意意真厉害。”忠犬夏谨毫不吝惜称赞话语。
      崔远贤又翻白眼,知道你家意意厉害了。
      整场下来,阮如意是赢得最多的,一共赢了有500多块。作为哈佛荣誉毕业生的夏谨排第二,赢了有200 多块。崔远贤和酒吧老板则是输家。阮如意挥着手上的500多块对夏谨笑道,
      “这是你的伙食费,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
      “好。”夏谨也不禁莞尔,这比他签成任何大合同都要高兴。

      四天的行程一闪而过,从海边回来的阮如意又忙碌起来,除了正常的课程,公司的培训课以外,他又接到一份笔译的工作。这是一家日本非官方机构的一份社会调查报告,关于日本当代的就业状况分析。一共有10多个章节,因为对方要求的完成时间有点紧迫,所以康主任把这份报告分给了五个老师,四个老师每人两到三章,然后再由一个老师做最后的校正、核对和整合。阮如意负责其中的两章,一章是关于日本大学毕业生的就业现状,一章是日本社会的就业压力。
      所以自上次一起旅游回来后,他们一直也没有见过面。夏谨除上菲律宾度假材的开发案外,也忙着另个一个案件,除了晚上会聊一下微信外,并没有时间碰面,夏谨甚至短时间内出差过德国两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现在忙得连面都没得见,怎么做好朋友。阮如意莫名失落,但又不知道跟谁讲,难道跟舍友们说因为夏谨没有时间和他见面,所以他不高兴。不行,在想什么呢,这样太侨情了,又不是恋人。
      德国柏林,夏谨在回国的前一天去了当地的精品商场,他走进百达翡丽的专门店,后面跟着佟卓。柜台小姐看到衣着光鲜的两个人马上热情地迎上去,特别是夏谨,俊帅的颜值和完美的身材让柜台小姐移不开眼。夏谨认真地看着陈列柜里的手表,阮如意喜欢花草、喜欢看书,但这两种爱好并不好送礼物,夏谨想给阮如意送个礼物,让他时常可以佩戴的礼物。除了手表,他没有看到阮如意带过任何饰品。
      仔细地选了很久,才选好一款低调内敛的款式,简约的风格适合年轻人,表带比一般的还偏细一点,适合阮如意纤细的手。
      这表的风格根本不适合夏谨啊,佟卓心里道。
      “麻烦把表带弄短两个节格。”夏谨用德文对柜台小姐说。
      佟卓问道,“夏总是要送给人。”
      “对,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在佟卓认知中,夏谨是一个非常内敛的人,喜欢和厌恶之情不会轻易地表现在脸上,更不会喧之于口,但当他说“重要的人”时,佟卓分明看到他眼中的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虽然一闪而过。
      佟卓心里天人交战,夏谨选的手表是男款,那就是不是说明,夏谨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从大学时代起,佟卓就认识夏谨,从来没有看过夏谨对哪个女人示好过,也没有见过夏谨有喜欢男人的倾向。当然不是没有人向夏谨示好过,反之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但这座冰山从来没有溶化过。难道夏谨上心的就是这个人的本身,根本无关男女,或根本不在乎男女。
      而且夏谨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佟卓理所当然地是想到了豪门伦理狗血大战,夏谨的父母,他尊敬的伯父伯母无法接受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实,棒打鸳鸯,夏谨痛失爱人,生无可恋。唉,做学弟兼下属的人生真是艰难了。
      阮氏小公寓内,阮如意头晕眼花地最后一次检查翻译稿,支起胀痛的脑袋把稿件发出去后,便趴倒在沙发中,觉得身体烫得厉害,眼睛重得直住下坠,怎么都睁不开,理智告诉他应该要爬起来去医院的,但有心无力。近日来的连轴工作,最终压坏了身体。
      夏谨来到阮如意公寓楼下已经9点了,抬头看着五楼阳台透出温馨的橘黄色灯光,心里一暖。他拨去电话,但对方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来接,不死心再打第二次,还是没有人来接。心脏如有感应似的突地一紧,他快步跑向楼梯口,一刻不带停地一口气跑上了五楼。用力拍打着房门,砰砰砰声音很大,不一会儿,便把邻居给招了过来。
      “你是谁啊,这么晚找小阮有什么事。”邻居问道。
      “我是他朋友,打电话给他不接,敲门没有人应,我担心他有危险。”夏谨连忙道,汗湿的头发,急躁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平常的淡定与从容。
      “我五点钟左右听到开门声,应该是他回来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听到开门声,那小阮应该没离开过。”邻居说。
      夏谨心里一急,马上又大力拍门,大声叫道,“意意,你在里面吗,我是夏谨,快点开门。”
      邻居也急了,怕出什么事,忙说,“我打电话给房东,让她送钥匙过来。”
      15分钟后,一个50多岁的妇女赶了过来,她拿出备用的钥匙打开大门。夏谨立刻冲了进去,只看到阮如意卧趴在沙发上。他赶紧跑过去抱起了他,只见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呼吸十分浓重,夏谨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他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就往外冲,司机正在下面候着,见到夏谨手上抱了个人,连忙打开后座的门,便匆忙奔向驾驶室。
      夏谨小心翼翼地把人搂在怀里,拨开他汗湿的头发,只见他眉头紧皱,小嘴失去了平日的红润,难受地喘气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嘴唇在他耳边不断轻声道:“意意,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一番人仰马翻后,阮如意终于在这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中沉沉入睡,他手上打着点滴,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夏谨握住他一只没有打点滴的人,小手很细很白,夏谨一只手就可以轻松地把他的手包裹起来,他垂下头亲了亲阮如意的手,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一点点。他再拿起洁白的毛巾,撩开小孩儿的头发,轻轻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眼眸波涛暗涌,夏谨垂下眼帘,终于小心翼翼地亲吻在阮如意的唇瓣上,然后慢慢加深,他温柔地吮吸着阮如意的两片软唇,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夏谨已经明白了,阮如意在自己的心目中,比自己所认为的程度还要重要得多。他不会再放开他的手,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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