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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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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破,砖墙上布满了青苔,狭小的空间,无人撞破巷子中的黑暗,只有碎满一地的阳光。
温言将最后一个人撂倒,烦躁的揉了揉头,熟练地取出了烟和打火机,打火机啪的一声被点燃,温言的眼中均是不耐烦,将烟叼在嘴里,用手夹住,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蹲下身,从倒在地上的那一堆人中的一人的口袋中取出了手机,试了一下那人的指纹和脸,在手机上按了“110”:“喂,不好意思,4号巷子好像发生了斗殴,对....对.....”少年吐出的带着几分胆怯的奶音和他那张毫无攻击性的脸上的不耐形成鲜明对比,阮语从温言身后探出头来,女孩穿着校服,刘海遮住了姣好的五官,她扯了扯温言的衣角,温言摸了摸阮语的头,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一抛,将还未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踩了几脚,蹲下身,看着自家妹妹:“怎么突然想来这里?不是让你去学校等的吗?”
阮语怯生生的说:“哥......”
温言看到阮语的神色就明白了,低低咒骂了一声:“我本来得在打几下的。”
“哥,我们走吧。”阮语握住温言的手。
温言应了声,牵着阮语走出了4号巷,一出巷口,温言身上的戾气顿时无影无踪,只留下老师口中的一个“别人家的孩子”的乖学生温言,和一个“可怜”的曾患有自闭症的妹妹。
原本是一件小事,温言顿住了脚步,看着巷口旁的身影,心里想着,他不知道寒司默看了多久,温言将阮语往自己的身后拉:“寒同学好。”阮语拽着温言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T,校裤,手上还拿了一件校服的好看大哥哥,寒司默懒懒的倚在墙边,睁开眼睛,朝温言点头,与温言擦肩而过时,他那双狐狸眼带笑:
“温同学,架打得不错。”
温言只觉得耳朵有些烫,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声音不错。
声控温言心中默默想着。
温言牵着阮语走回到阮语的家,礼貌性的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柳叶眉,杏眼,眉目如画,身上是江南女子的温婉:“阿语,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
那女人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了,看向温言:“阿言,你,你怎么来了?”
温言朝女人点点头:“阮女士。”说完,看向阮语:“进去吧。”
“诶一一是是是,阿语你快进来,”阮婳局促地搓了搓手:“那个,阿言,来都来了,要不,吃完再走?”
“不了,我还有事。”
温言抬腿就想离开,袖子却被拉出了:“哥......”
是阮语的声音,温言心中暗叹一口气:“那就打扰了。”
“没事,不打扰,不打扰.....”
阮婳的声音逐渐变弱,有些小心翼翼。
温言这才被阮语拉着进了门。
屋内布置的很整洁,是简约风格的,阮婳是一个设计师,角落里堆放着设计稿,餐桌旁还做了两个人,阮婳有些尴尬:“那是我现在的丈夫和他前妻的儿子江屿安。”
“江叔。”温言喊了一句,随即冲江屿安点了点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江屿安看着温言身后的阮语,皱眉问。
阮语张开口,刚想说话,温言就开口了:“阮女士,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阿语在学校一直被欺负啊?”骤冷的语气,让阮语脸色发白,就是这个语气,上一次温言用这个语气说话时,是知道阮语被人绑架,差点被强的一二.二事件,那阮婳永远忘不了那场面,前夫在一旁给那些女孩上药,温言一手抱着阮语,另一手拿着镇定剂,狠历的刺入了那些人的静脉。“阿言,你,你先冷静一点......”温言深吸了一口气,有长长的吐出来:“抱歉啊,阮女士,我忘了你是为了追梦,但是你不是小孩子了,当初在追梦和结婚你选择了结婚,那现在就那你自己生的孩子养好,别两边忙了忙去,最后一事无成。”
“阿言......”
“吃饭吧。”温言声音平稳。
饭桌上很安静,温言熟稔地给阮语夹菜,阮婳也想给温言夹,温言淡淡的看着阮婳筷子上的海鲜,叹了一口气:“阮女士,我不吃海鲜,不吃除了猪肉鸡肉牛肉以外的肉,个人比较喜欢喝黄瓜胡椒丸子汤,豆芽牛肉丸子汤和白萝卜丸子汤等清汤,浓汤我不喝,不吃西红柿苦瓜和荷包蛋,不喜欢吃除白菜卷心菜以外的菜,除此以外我还有很多不喜欢的,不巧,今天你煮的蔡,恰好没我喜欢的。”
阮语有些尴尬的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清蒸鱼肉,螃蟹豆腐枸杞汤以及一盘鹅肉,蠕动着嘴唇,到最后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温言站起来,又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多谢款待,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我,我送你.......”阮婳忙慌张的站了起来,说。
“不用了阿姨,我送吧。”
不等温言开口,江屿安抢先说。
“啊,啊,好.......”阮婳愣了一下,回答。
温言皱着眉跟江屿安走了出去,点燃了一根烟,随意的将它叼着,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有些漫不经心:“什么事?”
“你怎么来了?”江屿安皱眉询问。
“啧,”温言取下烟:“阮语是我妹妹,亲的。”
江屿安不说话了,温言也沉默地跟在江屿安身后,不吭声,直到小区大门门口,温言才掐灭手中的烟:“江屿安,让你们江家安分点,如果想利用阿语和阮女士,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他“啪”地将打火机扣上,丟入校裤袋里,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链,敛去身上的一身乖张狠戾:“再见,江一同一学。”走出大门,将门关上。
江屿安没说话,目送着温言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无边的夜幕中,他才苦笑呢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利用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