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比你更清楚》奥莉薇

10、相逢 2

　　到了。
　　赵振声推了推靠在手臂上的林洁，林洁像挥苍蝇似的拍掉赵振声的手，继续睡。赵振声只好先下车去，把林洁拖到车门边，背她上去。幸好天已经黑下来了，乘凉的人多已经回去了，她们住的又是二楼。
　　陆醨来叫邢薇，邢薇说自己能走，可是下了车也不大站得稳，陆醨可不像是有耐心扶着邢薇慢慢走的人，也干脆背了她。
　　到了门前，赵振声艰难的从林洁的手袋里把钥匙掏出来，开门进去，把林洁放到床上，脸上的妆乱作一团，还真有点滑稽，赵振声又去拿毛巾过来给她擦脸。
　　邢薇斜靠在沙发上，招呼陆醨自己倒水喝。陆醨见饮水机里已经没水了，看看时间，送水的人也不大可能这会儿还送水过来，只好作罢。歇了一会儿，要走。邢薇想起来送他，又摔在沙发上。陆醨忍不住想笑，还是过来扶她一把。
　　“陆醨，”邢薇抓住陆醨在她手臂上扶她的手，“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赵振声的。”
　　“什么？”陆醨有点惊讶。
　　“五小姐……”
　　赵振声刚好从沙发后面走过，听见了，“什么事情林洁不让告诉我？”
　　“没什么。”陆醨放开邢薇的手，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陆醨，你回去了给Jessica说一声，明天我们再把衣服拿过去给她。”
　　“好，我走了……你……别站起来了。”陆醨后退一步，万一这女人再站起来直接摔地上，摔成脑残，他这一辈子就完了。小时候，这两个丫头硬要跟着他去爬树，结果两个冬瓜爬上去不敢下来，抱着树枝哇哇叫，还一起掉下来。可是这样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摔坏脑袋，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一直缠着他带她们去爬树。
　　赵振声送陆醨下楼，回来邢薇开了电视，蜷在沙发上不停的换台。
　　走之前赵振声把毛巾顺手放在饭桌上，拿起来递给邢薇，“要不要擦把脸？”
　　邢薇仰头瞄了赵振声一眼，“不会是林洁擦过脸的吧？”
　　赵振声想起还没给林洁擦脸，刚拿好毛巾就在这儿打断了。好奇心又上来，“你刚才说什么事情不告诉我？”
　　“没有啊，说了不能告诉你的……不过，如果你帮我倒杯水，我也可以不小心醉了说漏嘴。”
　　赵振声本来已经不考虑从邢薇这里问出什么了，而且邢薇喝多了，这种秘密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有待考证。不过，照顾照顾一下喝醉了的人，似乎也是应该的。转进厨房，烧水。
　　“小心烫！”赵振声递给邢薇杯子，坐在沙发上。“可以说了吧？”
　　“还不就是小时候我们一块去河边儿，林洁掉下河里，呛了水，陆醨给她做过人工呼吸。”邢薇漫不经心的。幸好赵振声要去烧水，邢薇有时间组织一下语言。事情还是有的，林洁确实掉进河里，不过她要加工一下。比如她们那时候还不知道人工呼吸是什么，陆醨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林洁是被大人捞起来的，水不深，可是冷不丁掉下去，还是呛了水。林洁也没有晕过去。不过，好像这样才比较有秘密的价值。
　　“多小的时候？”赵振声还是有逻辑能力的。
　　“上学之前。”
　　“陆醨就会人工呼吸了？”
　　“陆醨的舅舅是医生。”
　　赵振声“噗”一下笑起来，“林洁的初吻就是那时候没有的？”
　　邢薇怪异的看赵振声，寒。“我去睡觉了。”
　　赵振声还在笑，像偷偷知道大人的秘密的小孩子，有了可以要挟大人的武器的那种窃笑。

　　邢薇关上门，过了一小会儿，听见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来回几趟，可能是赵振声给林洁擦脸，洗毛巾。他为什么不端盆水过去呢？
　　这是赵振声不思议事件之一。

　　幸好星期天不用早起。林洁醒来已经快要10点了，拉开窗帘没有看见太阳，只看见云彩密布。
　　赵振声在沙发上看报纸，邢薇一个人在吃饭桌旁边吃早餐，豆浆油条煎鸡蛋。
　　“振声，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林洁看起来似乎不记得昨天晚上是赵振声把她背回来的了。
　　“人家昨天晚上就在这里了，是你这条猪什么都不记得了。刷了牙过来吃早饭。”邢薇嘴里含着油条，说话含含糊糊，嘴角上挂着油。
　　林洁扔张纸巾给她，很是抱歉的看赵振声。赵振声把报纸放在腿上，好脾气的笑，指指卫生间。林洁耸耸肩，做个鬼脸，过去刷牙洗脸。出来时，豆浆已经热好了，冒着热气，伸手摸摸碗壁，也不烫，刚好。油条也切好在碗里。
　　赵振声还在看报纸。邢薇已经吃好了，在打扫战场，拉开旁边的椅子给林洁。“五小姐，未来姑爷可真是体贴，我都没见李程给我买次早饭，每次都是我去给他买。”
　　“回头好好教训李程，让他交个万把学费，跟着振声好好学几天。”林洁笑着看，夹一块油条塞进嘴巴。“我也可以提供点培训。”
　　“美得你，得瑟吧。”邢薇凑过来在林洁耳朵边压低声音，“昨天差点说漏嘴了，记住了，那个秘密是你小时候掉进河里，陆醨给你做了人工呼吸。”
　　油条一下卡在喉咙，脸动都涨红了。林洁怎么会想到邢薇会用这种理由来敷衍过去，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指着邢薇，半天说不出话来。邢薇忙给她拍背，顺气。好一会儿，林洁才缓过来。咳嗽半天。
　　赵振声也被吓了一跳，忙着去给林洁倒水，忘了她面前就摆着豆浆。
　　林洁就望着邢薇，眼睛里含着泪水。这个激动啊。
　　邢薇也含着泪水把林洁的筷子拿下来放在桌子上，五小姐，我错了。委屈啊。其实想笑的不行。

　　吃过早饭，赵振声和林洁要出去玩儿，作为补偿，邢薇不得不接受自己把伴娘的衣服拿过去给Jessica。大家一起出门，到小区门口，刚好遇到李程正准备停车，邢薇示威的冲林洁吐舌头，跑过去开门上车。李程给他们招了招手，算作是打了招呼。

　　“你想逛哪里？”赵振声问。
　　“先去婴儿用品店，我要买两套宝宝的衣服，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要买的。”
　　“你同事生宝宝了？”
　　“忘了告诉你了，锦姨的女儿谢琳生了双胞胎女儿，小名就叫小桑和小榆，我现在已经是阿姨级别的人了，比你快吧！”林洁挽住赵振声的胳膊。
　　“我早就是伯伯了，我去支教之前还带你去喝了我弟弟的宝贝的满月酒的！”
　　“你那是一个，我这边两个，我赢了！”
　　“好，你赢了！难怪我跟别人打招呼的时候，你说什么小桑小榆还在医院里面。”
　　一早起来，林洁只记得昨天高兴，旁的人一起哄，连喝三杯，好像拿杯子里装的是泉水，不是白酒。脸一下红起来起来。认识赵振声之后，她基本上在外面都不怎么喝酒，昨天高兴一下，多喝了两杯，就被逮住了。声音也小下去，“这个，这个。我有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有。你说Jessica穿婚纱很漂亮，你也想嫁人。”赵振声偷偷的笑。
　　林洁有点紧张，“不会吧！说得很大声？很多人听见？”
　　赵振声看林洁这么紧张，真是很好笑，“骗你的，你醉了倒好，没什么话，迷糊得很。不过就是迷糊了也还知道要和邢薇斗斗嘴。你说以后你们各自结了婚不在一起住，会不会很寂寞呢？”
　　林洁看赵振声取笑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好意思也飞到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去了，“肯定会的，只好不分开了。”
　　“李程肯定心里恨死你了。”
　　“干嘛要恨我？他要好好感谢我，我把她的邢薇照顾的好得很呢。”
　　“邢薇心里也会恨你。”
　　“做什么恨我？”林洁看赵振声，突然很好笑，嘴角也扬起来。邢薇她们是早就谈过要结婚的事情的，不过邢薇和林洁对待婚姻的意见是一致的，结婚嘛，还不就是多张纸。
　　赵振声和林洁并不像邢薇李程那般的亲密，和林洁在一起有时候会配合她，可是也还不是那种能言善道的人，要说我不想邢薇总在我们家里面好像还是有点不好说出口，一时有点窘。连忙岔开，“以后别在和那么多，要是遇见居心叵测的人就不好了，你酒量又不好。”
　　林洁天真的望着赵振声，望的他发毛，“好啦，放过你！昨天高兴才喝的，再说了就算再怎么亲密，总还是要分开，有自己的生活的。对了，你说跟什么人打招呼，我打断了你们？”
　　“桑榆，我支教的那个学校的老师，她说是Jessica的妹妹呢，在J校念教育硕士。”赵振声把林洁放下去的手拉过来挽在自己手臂上，继续往前走。
　　“桑榆？好熟悉的名字。分开就是桑，榆。小桑和小榆。真是巧。一定要见见。”林洁亲昵的看赵振声。
　　“又不是没见过，她也是一个伴娘啊。”
　　“可是我瞎了，除了你，我都看不见啊。”
　　“桑榆是女人，可以看得见的。”
　　赵振声伸手过来捏林洁的鼻子，被她躲过去。“到了，我们先去条宝宝的衣服，看谁挑的宝宝喜欢。”
　　“宝宝才出生，还不是她们妈妈喜欢就行了。”
　　“那就看谢琳喜欢谁挑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