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戈计划》蛊千江

76、请你记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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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祁言打算去看看扎堆在一起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不会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直接过去。他借着茂密的树林，从缝隙中探头看去。
　　这一看，差点让他的寒毛都竖起来——那些怪物齐刷刷的看着他，就像是受了某种指令一样整齐。
　　可奇怪的是，明明不论是丧尸还是僵尸在察觉到人的那一刻就会直接发起进攻，眼前这些却似乎没有攻击的打算。

　　祁言向旁边走了两步，那些怪物的视线也随着偏移了几分，依旧没有发动攻击。他试探性往后走了段距离，怪物们跟着走过来几步，还是没有动手。
　　这就有意思了，祁言想，这些怪物并不是被定住了，那它们为什么不动？在外面的时候这些怪物从不这样，难道是受了里面什么的影响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没过多思考，因为不论怪物出于什么不动手，他都是要清除这些怪物的。这是他要完成的比拼的内容。

　　祁言将手上缠绕的丝线放下来一长段，在一棵树上绕了几圈。紧接着他仗着怪物们不攻击他，拽着丝线光明正大的走了一圈，将所有的怪物囊括进去。
　　他仔细数过里面一共有九个，四个僵尸，五个丧尸。也不知从哪里过来的聚在一块了。
　　他缓缓收紧手中的丝线，在将怪物们挤压的毫无缝隙的那一刻猛然用力。

　　那些怪物们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挣扎起来，却在下一秒被锋利如刀的丝线全部切割，失去了所有生机。
　　兴许是过程太快，有的怪物的肢体还维持着要来攻击他的姿势上动了几下，才缓缓垂落。

　　祁言看着倒成一片的怪物尸体，垂眸沉思。从它们后来的行动可以看出这些怪物是会正常攻击人的，甚至会出现狂暴——那种攻击欲望大幅提高，攻击速度大幅提高，攻击力度大幅上涨的状态。
　　相信这种轻而易举进入狂暴的情况才是这场比拼局里最大的难点。

　　所以那些怪物一开始的样子才是不正常的……它们是在受到自己攻击后才脱离那种只盯着，不攻击的状态。
　　问题绕回来了，如果不是出于比拼局的设定，它们为何有那种奇怪的状态？
　　祁言一时半会想不出原因，他也不想没有任何根据就开始进行推测，所以他又一次放下了这个问题。想不到就先放过自己去想别的，这一点祁言从始至终都贯彻的很好。

　　即便怪物已经被变成了尸体，仍有重新成为怪物的可能，毕竟这些怪物本身就是由丧尸化、僵尸化转变来的。尤其是丧尸，他们蕴含的特殊能力或许可以让他们规避死亡。
　　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是一把火烧掉……很可惜祁言身上没有带任何火源，他只能尽可能的抹掉它们的脖子，让它们成为一具不完整的尸体。
　　什么都容易再生，只有头部很难很难再生，这就是没有火源时的最佳处理方法。

　　在祁言处理完最后一具怪物尸体后，他突然发现那怪物的衣服有些眼熟，好像早上才不久才见过。
　　他的记忆力很好，好到一分钟不到他就想起来自己究竟在哪见过了——在某个沉迷于梦中世界，不愿走出来面对现实的可怜人身上。
　　警报声和嘶吼声仿佛仍在耳畔，他想他终于知道那些未到、迟到之人的下场了：他们被变为了怪物，依旧投入了比拼中。

　　他们费尽心思的逃离现实，妄图用梦来麻痹自己，将自己的主动权轻易交出。
　　梦境支配了他们，控制了他们，将他们彻底变为了现实的一部分。而丧尸的成因之一，恰恰就是能力者失去理智而游荡，完美符合当下的情况。

　　祁言却想到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丧尸也好，僵尸也罢，他们到底属于什么？
　　失去理智的人会被剥夺自主权变为丧尸，失去能力的人会被剥夺生存权变为僵尸。可理论来讲他们应该还属于人类的范畴，异变为什么可以做到让他们沦为怪物？他们原本的意识还在吗？
　　他看着那个彻底没了动静的可怜人，思绪却越过他探望更深处。

　　祁言心底泛出一种怪异的情绪，明明他已经在这个异变的世界活了快一年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察觉到如此之多的怪异点？
　　甚至他不清楚脑海中关于异变、怪物的信息是自己得出来的还是从哪听到的。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像是偶然路过这个世界被同化了一样。

　　他到底是谁？他真的属于这个世界吗？祁言越思考这些，脑海就越混乱，他恍恍惚惚中好像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在轻轻呢喃。
　　尽管目前还听不到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但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是在为自己解答所有的疑惑，是要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一切。

　　祁言本来打算凝神去听那个声音说了些什么，却突然想起前一天墨渊说的那句让他不论想起什么都不要忘记自己在哪里，目标是什么。
　　他瞬间清醒，忽视了那个声音，也不再绞尽脑汁思考那些问题的答案。
　　他会自己找到答案的，在他找齐足够线索的时候。他不需要也不想让来历不明的存在告诉他。

　　如果注定只能在一无所知的自行摸爬滚打和被人不知代价的灌输信息中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他总有办法自己找答案，但不是所有代价他都能付得起的。

　　当他从思想的漩涡挣脱出来的后，他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汗液浸透了，像是在高强度的警惕和斗争中，僵硬的抵抗着什么。
　　果然那并不是一个好的状态，他要是真的去听了，可能就会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他在庆幸自己没有上当的同时，也发觉了这个地方，不，是这个世界的危险性。着实是有点太压榨人类的生存空间了。

　　祁言将手中的丝线收回来一部分，他向着密林深处继续寻找怪物的痕迹。
　　尽管那些怪物曾经也属于人类，甚至也是一同角逐最强者的能力者，但不论怎么说，先赢下比拼出去更重要。
　　他很想跟墨渊再对对信息，以验证他目前的某些猜想。

　　祁言一路上遇到零零星星几只怪物，很轻易就解决了，奇怪的是，他没有遇到过他的对手。
　　他没理解错的话，比拼双方应该在同一个地方，为什么迟迟没有见到？难道是故意隔开以方便比速度吗？

　　他皱皱眉头，自己已经解决了10个丧尸和9个僵尸了，距离完成任务只差一点点了。按照常见流程，不应该在最后的时候遇到对手，一同竞争同等距离外的最后一只怪物吗？
　　有时看不到对手也同样会感到压力，因为这意味着出现了什么你不知道的意外。

　　“恭喜99号能力者祁言赢得此场比拼。”广播声突然响起，带来祁言既希望也不希望出现的消息：“如遇到眩晕，失去意识等情况请不要担心，这属于正常流程。”

　　他明明没有做完任务，为什么莫名获胜了？答案明显且唯一：因为竞争对手出事了。
　　祁言望着视野尽头出现的黑点，脑袋开始晕沉，连带着视野也开始模糊。他好像看到那个黑点向他移动而来，却在中途被什么挡住了一样。
　　那个黑点焦急的晃动着，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直到最后他失去意识，那个黑点也没能越过障碍过来。

　　祁言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又回到大厅了，黑屏前那一刻的景象仿佛仍在眼前。
　　那个黑点看上去很想过来告诉他什么，如果没有被挡住的话理应是来得及在他失去意识前传达到的。
　　也不知道是……

　　没等祁言多想，墨渊的声音便很快传来：［你出来了？看来是赢了。］

　　祁言抬头看去，发现大厅里已经有将近二十个能力者在了。而墨渊虽然在对他说话，面上却没看他。
　　祁言回应：［嗯，赢了，但是有点奇怪。］

　　墨渊：［对手出事了是吗？］

　　祁言：［你怎么知道？］

　　墨渊：［比拼是同时开启的，出来越早的人，解决的越快。前面出来的人大多数是直奔对手而去杀掉了对方，后面一点的就是熬死了对手，你应该就属于这个范畴。］

　　祁言：［……你怎么获取信息的速度这么快？］

　　墨渊的视线终于向祁言这边瞥来了，他说：［能力相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到现在为止出来的人，他们的对手都没能出来。］

　　祁言听到这个说法后很快察觉到了严重性，也就是说已经至少完全淘汰了将近二十个能力者，这还仅仅只是第一轮比拼。
　　规则提到的二次淘汰机会根本动用不上，因为他们已经没命去使用了。

　　祁言想到对局中发生的事情，询问墨渊：［你在比拼中有没有感觉到，你只要去思考关于异变、怪物和这个世界的问题时，就容易陷入某种逻辑迷宫？］

　　墨渊：［嗯，还会蛊惑你放弃思考直接听答案。我得提醒你一句，不光在比拼中会这样，平时别想太多。］

　　祁言：［……已经在尽力克制了。我是想说会不会有关联？］

　　虽然祁言没有说完整，但墨渊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他略微思考，轻易接受了这个观点：［我想，关联性很大。］

　　是啊，不可能比拼中里的人只有一方会受到突发事件的影响，必然是两个人都会经历。
　　那么，反推回去是不是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经历推断出对方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