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苹果》枫顺路一

31、第 31 章

　　林叔叔和林阿姨出事了。
　　雪地上刹车失灵加上围栏还没有维修好，整个车子滚了下午。
　　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我第一次看到了林坦失控的样子。
　　他像是没有意识一样蹲在地上去晃叔叔阿姨的身体。
　　他在我怀里大声的嘶吼，直到喊不出声昏了过去。

　　林坦醒来的时候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爸妈死了。魏言，我害怕。”
　　我给他掖了掖被子，“不怕，我在呢。”
　　他说，“那我们明天去丰和吧，我想他们了。”
　　我说，“好。”
　　晚上的林坦却变了个样。
　　他把我赶出房间，锁上门。
　　我听到他在里面大声的叫喊，我听到木材与瓷砖碰撞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我使劲拍打着门让他出来。
　　我叫他的名字，“林坦！林坦！”
　　可是没有用，他听不到我的声音。
　　第二天的林坦依旧显得很平静，把昨天的一切都当成了梦。
　　可一到晚上他又变成那样，他用头用力地去撞墙，把胳膊放在嘴里直到咬得血肉模糊。
　　我抱着他，把胳膊伸进他的嘴里，“没事的，没事的。”

　　林坦的病复发了。
　　医生说，要盯着他按时吃药，必要时准备镇静剂。控制不了的话尽量送到医院去。
　　回家的路上林坦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还好我车速不快，加上是冬天，只是擦破了些皮。
　　林坦说，“咱们回家吧，我不想去医院上药。”
　　我说，“好，我回家给你上。”
　　整个路上我拉着林坦的手保持20码的车速，我害怕林坦再跳一次。

　　我只是去给林坦洗了一个苹果，再进来就看到他拿着刀往身上扎。
　　我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身上扎了好几刀。
　　我想把他的刀夺回来，却被他一把推在地上。
　　他拿着刀扎进了我的腿。
　　整个客厅都弥漫着血腥味。

　　我把家里的门都卸了，窗户全都钉死，所有的管制工具都被我扔掉了。
　　我拿着针管一点点的靠近林坦。
　　踩过一地的碎渣，在他转过身之前扎进他的手臂。
　　打镇静剂这件事我已经很熟练了。
　　林坦睁开眼第一句话是，“魏言，你让我死吧。”
　　我告诉他，“医生说没事的，按时吃药会好起来的。”
　　他说，“魏言，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我挤给他一个微笑，“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我啊，你说过要我陪你到痊愈的那一天的。”
　　他没再说话，眼神暗淡无光。

　　我不敢离开林坦，哪怕是下楼买饭我都要看着他睡着才敢下楼。
　　每次都我害怕一回来他又变了样。
　　还好每次他都像我走时那样睡着。

　　门坏掉了，林坦不见了。
　　桌子上留了一张纸：魏言，我走了。我不想呆在你身边成为累赘，不用找我，你放心，我会按时吃药，会和你报平安。
　　我发了疯的在街上一遍遍的喊着林坦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我。
　　我去报案，可警察只说让我等消息。
　　我喊着，“他是个病人！”
　　那个警察说，“麻烦您不要着急，我们会尽快找到林先生。”
　　尽快是有多快。

　　我去找陈陆声，让他帮我查林坦去哪了。
　　陈陆声说，“这么做是违法的。”
　　我说，“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
　　陈陆声带着我去了警局，电脑上显示林坦买了去青城的机票。
　　陈陆声说，“你不要担心，林坦他出不了国。”
　　我知道，可是光是这九百六十公顷，就足够他在路上出事。
　　我跑去机场，我得把林坦找回来。

　　最近的一班飞机也距离上一班有五个小时，我只能等，这是最快的选择。
　　上飞机前我收到一条留言，“魏言，我到青城了，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也别来找我。”
　　不是林坦的手机，是个公共电话。
　　我到了青城，青城很大，哪都是人，我找不到林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