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分化×2》银溯

9、第 9 章

　　第一天的课程总算是结束了，对于开学测验的成绩，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者千篇一律，但“愁”的各位却各有不同。
　　而在这其中，又属何飒最为独树一帜。

　　“天呐，我们寝室居然只有我一个没拿到第一！”何飒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们几个太过分了，就不能关照一下你们的学渣室友吗！”
　　“不要灰心嘛，往好了想，至少你现在拥有了三个学霸室友不是吗？”季麒景坏笑着凑过来，一番安慰下成功地让何飒更加郁闷了几分。
　　正好路过的封瑾瑜闻言顺手就往季麒景腰窝处拍了一把，并毫不意外地看到对方跟炸了毛一样蹦了起来：“你干嘛！”
　　封瑾瑜收回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尾巴收一收，翘这么高挡我路了。”

　　“呵。”
　　一旁专心预习的喻文彬终于被他们逗笑了。
　　他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又将手中的书合上整齐摆放在书架上，这才偏头朝向这边吵闹的三人：“平心而论，能考进帝综大的都不会是学渣，不要妄自菲薄。”
　　“我知道……可你们三个都拿了小组第一，我……”
　　“你拿了今年埃贝星光脑联考的第一。”
　　喻文彬淡淡补充。

　　埃贝星，正是何飒的母星。
　　他在这颗星球上打败了无数的同龄人，最终在联考中拔得头筹，以星球第一名的成绩被帝综大录取。

　　何飒一翻身坐起来，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
　　“我记得你们蓝星有句古语，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吧？”他用下巴抵着枕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帝星高手如云，我一个小破星球来的人确实没法比。”

　　喻文彬眉头一皱，正想开口时却被何飒打断：“好啦，我知道你们是想安慰我，不过真的不用了。我只是刚来这边落差有点大，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而已。”
　　说着，他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过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一次开学测验算什么，而且换个角度想，这不就代表着我的成长空间比你们都要大吗！”

　　能这么轻松地调侃自己，看起来是真的没事了。
　　季麒景哥俩好似的拍拍对方肩膀，语带欣慰，“就是，听哥一句劝，生活不止眼前的考试，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的考试！”
　　何飒顿时满脸惊恐：“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有考试？！”
　　“咳，只是举个比方。”季麒景嘴一秃噜，一个病句就这么吐了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封瑾瑜突然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就把东西拍在了他的掌心。
　　季麒景神色莫名：“呃，这是？”
　　封瑾瑜语调淡淡，“给你打个例子。”
　　季麒景：“……”

　　他低头，一颗剥好的果仁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果仁泛着淡淡的棕，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色泽。
　　不过……
　　季麒景掂着果仁在手中抛了抛。
　　“这是核桃，不是栗子。”

　　“答对了，真棒。”封瑾瑜说着又给他敲开了一颗。
　　“你妈专门寄过来的，正好给你补补脑子。”

　　季麒景看着封瑾瑜桌上的一大袋核桃，无语凝噎：“……”
　　他家母亲大人的爱，还真是沉重呢。

　　＊
　　不知不觉间，在帝综大的生活已有一周。按照惯例，每年的迎新晚会都将在这个时候举行。
　　宋生在班会上宣布了这一消息，底下的学生立刻炸了锅。
　　“迎新晚会！那是不是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Omega？”

　　此言一出，立刻收到了邻座同学泼来的冷水：“Omega？想想就好。毕竟咱们整个光脑系的Omega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原本饱含着期待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
　　也是，帝综大的迎新晚会向来是各院系自行组织，光脑系基本拿不出Omega，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咳咳，各位，还听不听我说话了？”
　　宋生纵着他们闹了许久，好几分钟后才敲着讲台重新维持起了秩序：“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今年咱们系的迎新晚会是和隔壁全息系的同学们共同举办的，也就是说……”

　　黯淡的眸子重新亮起了光芒。
　　两个系学生共同参与的迎新晚会，即便没有Omega，也一定会相当热闹。

　　晚会地点是学校的小礼堂，跟开学典礼那时使用的大礼堂不同，这里算是个半开放区域，专门提供给学生们组织一些小型活动。
　　礼堂已经被细心装点过，墙壁座椅都被挂上了纷飞的彩带。虽是封闭场所，但彩带和各种金属装饰物被礼堂中央的水晶灯一照，绚烂得仿佛在穹顶洒下了漫天的星光。

　　季麒景一踏进礼堂就夸张地“哇哦”了一声。
　　这晚会看起来不错啊。

　　开场时间将至，人也到得差不多了，各班同学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礼堂内已经放起了节奏欢快的热场音乐，是帝星近期最为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季麒景跟着节奏哼了两句，又转着圈晃到封瑾瑜的面前，“这位帅哥，要不要与我共舞一曲？”
　　封瑾瑜默了一瞬。
　　“我不记得你学过跳舞。”
　　“跳舞还需要学？跟着节奏蹦不就完了吗。”说着，他向前探出的手又往封瑾瑜跟前怼了怼，“相信我，咱俩一起，一定能让全场观众都眼前一亮！”

　　封瑾瑜才不信他这鬼话。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拂了季麒景的兴致，无奈之下，只好伸出手放在季麒景的掌心，表情凝重得仿佛即将要面对的是一场万分艰难的挑战。

　　而就在他俩的手搭在一起的瞬间，场馆的灯光彻底熄灭，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唯有掌心的温热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们彼此的存在。

　　“嗯，不愧是你。”季麒景感觉身前的人拉着他凑近了点，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面颊。
　　“我俩搭一起，瞬间就让全场观众都眼前一黑了呢。”

　　季麒景：“……”

　　黑暗持续两三秒后，季麒景突觉下半身一阵发凉。他有些疑惑地捏了捏封瑾瑜的指尖：“诶，你觉不觉得腿上有点冷？”
　　“冷？”封瑾瑜闻言顺势往他腿上摸了一把，一层单裤根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薄薄布料下包裹着的皮肤确实有些发凉。

　　他眉头一皱，“你又不穿秋裤？”
　　季麒景一哽。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周遭的议论声还未散开，礼堂中心就蓦地亮起一束追光。借着这一道光束，季麒景也终于看清了他们周围的情形。
　　不知何时，他们的脚下已经蔓延开了厚厚一层白雾，他的小腿完全被白雾所包裹，丝丝凉意便是如此沁润了他的皮肤。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云雾缭绕，雾气随着人的动作四散飘摇，整间礼堂在微弱光线下宛若仙境。
　　但还不等季麒景发出感叹，旁边就传来一道略显诧异的声音：“你们……咳，注意影响。”

　　季麒景回神望去，喻文彬就站在他们三四步开外，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何飒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转头来看，又在看清他们时震惊地倒抽一口冷气。
　　季麒景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此时的姿势有多么容易令人误解。

　　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发丝都在随着他们的吐息微微摆动。他一只手被封瑾瑜紧紧攥住，对方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大腿上。
　　这位置真是不妙。
　　季麒景老脸一红。
　　他恶狠狠地瞪了封瑾瑜一眼，随即佯装自然的后退一步，“那什么，我们刚刚是在练习跳舞。”
　　靠在一起的身体分开，封瑾瑜摩挲着指尖，还不忘配合地点头：“没错，我们自学的拉丁。”

　　何飒的语气带着狐疑：“拉丁？”
　　“嗯。”封瑾瑜朝季麒景的大腿扫去一眼，语气莫名有些古怪起来：“……拉丁。”
　　像是明白了什么，何飒的表情立马扭曲了一瞬。

　　反应了两秒后，季麒景也扭曲了。
　　他磨了磨牙根，然后在封瑾瑜的鞋面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拉丁吗？我之前学过一点，这种舞蹈确实存在很多肢体接触。”
　　在这种两人扭曲一人默的场景下，喻文彬神态自若地开了口，成功打破了空气中尴尬的氛围。
　　“啊啊对，我们就是想跳些亲密的舞交流一下感情。”季麒景得救般地舒了口气，忙不迭找机会跳过这个话题：“对了，你们看那边，追光底下好像有个人！”

　　几人配合地转移视线。
　　不是好像，追光底下就是有个人。

　　蒙蒙光线下，雾气渐渐翻腾了起来，白雾在众目睽睽中汇聚成一个人形，随后四散翻涌开来。
　　一朵莲花从中央升起，托着白雾缓缓绽放。一名女子自其间步出，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大家好，我是雾莲。”

　　全场新生的呼吸都是一滞。
　　这个形象，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轻柔的声音念着迎新晚会的开场词，最后一个字落下，礼堂内光线转换。雾莲隐入白雾之中，将舞台让给了第一个节目的表演者，乐声响起，象征着迎新晚会的正式开始。

　　季麒景望着她消失的地方，突然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封瑾瑜。
　　“我突然觉得，咱们这个专业真是酷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