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前堂客

21、演技不错

　　六点的时候李溪准时到了林子暮家，林子暮给他开了门，然后自己继续回客厅旁若无人的喝酒。
　　李溪跟上去小心翼翼的问
　　“还不走吗？”
　　“闭嘴”
　　李溪只好闭嘴，他百无聊赖的打量林子暮家的家居摆设，毕竟那天太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李溪东摸摸西逛逛自己打发时间，然后他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走了”
　　李溪虽然郁闷但是条件反射的跟上，这好像是他第二次被打后脑勺了，他已经快四十的人了，居然被同一个人连续两次呼后脑勺，太丢脸了。
　　林子暮开车的时候一言不发，气氛很紧绷，最后停了车，走到副驾帮李溪开车门，李溪下了车，就被林子暮一把揽在了怀里，带着往咖啡厅走，李溪差点被带倒，紧走几步，跟上林子暮的速度。
　　他们一进去，就有个男人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林子暮走过去坐下单刀直入。
　　“杨帆，我拒绝你不单单是因为不谈感情，而是因为我有个多年pao友，最近正在考虑把他提成男友,因为他说他爱了我十几年了。”
　　林子暮这套谎言，说的煞有介事。
　　杨帆愣在那不知所措，如果林子暮说他突然有了男朋友，
　　杨帆断定他这是故意骗他。
　　可是他现在的这套说辞，倒很符合林子暮的性格，而且他的确有这样的魅力，让一个人痴恋多年。
　　他不就是只有几次就被迷到难以自拔，
　　杨帆望向李溪。
　　李溪真诚的看着杨帆说道
　　“你应该见过我的，这些年，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只有我一直在，我是真的很爱他。”
　　杨帆彻底被击垮了，双眼无神的坐在那，李溪有点不忍心，试图想安慰一下，奈何直接被林子暮拉着手带走了。
　　两个人上了车，林子暮没有发动车，先跟李溪道谢
　　“谢谢，演技不错。”
　　“客气了，你也演技不错。”
　　然后林子暮发动车，把车开出去。
　　沉默了很久，李溪才问林子暮，
　　“你有没有一点同情他”
　　“也许有，也许没有，不知道，不过烦躁居多，他去骚扰日迟以后，就只有恨了”
　　“你对你外甥是真爱。”
　　李溪这话讽刺意味很浓，林子暮听出来了，无所谓的说
　　“也就剩这点爱了。”
　　李溪看着他冷漠的侧颜，自嘲的笑了一下，冷着脸说道，
　　“在前面路口停吧，我在那下车。”
　　林子暮没说话，也没看他，把车开到路口，靠边停了，李溪下车，林子暮开车绝尘而去。
　　李溪苦笑，我果然是孤独终老的命。
　　李溪茫茫然的往前走，过了红绿灯，不知所谓的继续往前走，
　　突然被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镇回了魂，刚刚急速开走的车又回来了，停在他旁边，林子暮下车，把他推进了副驾，自己回到驾驶位开车。
　　过了一会，林子暮问
　　“你爱我？”
　　李溪没说话。
　　林子暮追问
　　“你刚刚说真的很爱我是假的吧。”
　　“一半一半吧”
　　“怎么讲？”
　　“一开始爱过，后来不爱了”
　　“那就好”
　　“前段时间又想爱了，”
　　李溪说这些话，语气平淡，看着车前面，也不看林子暮。
　　林子暮瞟了他一眼，叹口气说道。
　　“我不适合被爱”
　　“看出来了”
　　“我可以当你pao友，我年纪大了，懒得找人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当pao友。”
　　“你不是不和同一个人上第二次床嘛”
　　“早就破例了，杨帆就有几次。”
　　“然后爱上你就是杨帆的下场，我刚刚说又想爱了你没听到吗。”
　　“爱这种东西我给不了”
　　“给不了拒绝我就是了，用不着什么折中的法子补救，你已经不尊重我了，又不打算爱我，留我就是想糟践我。”
　　“你知道我不是。”
　　“我不知道。”
　　林子暮没说话，一口气把车开到自家小区地下停车场，熄火拉手刹，然后砸了一下方向盘，转头愤怒的盯着李溪
　　“你在逼我”
　　“逼你有用吗？”
　　李溪表情十分的不以为然。
　　林子暮下车，转到副驾给李溪开车门，李溪不动
　　“出来”
　　“不做pao友”
　　“你先出来”
　　李溪依然不动，死死的坐在副驾驶上。
　　林子暮去拽他，拼了老命把他拽了出来，推搡着他往电梯走，电梯口站着几个人。
　　李溪老实了，一把年纪了，脸还是要的。
　　于是两个中年男人臭着脸等电梯，进电梯，出电梯，林子暮把李溪推进屋里，关门。
　　林子暮去厨房拿了一瓶酒并两个酒杯，都倒满了，然后自己拿起其中一杯喝着。
　　李溪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捞过另一杯酒，也不喝，拿在手里晃着。
　　林子暮喝了几口，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他有些无力的说道。
　　“我没有爱人的能力”
　　“看得出来”
　　李溪语气里的嘲讽把林子暮噎的死死的，下决心的那天，李溪以为只要时间够久，他够付出，就肯定能让林子暮有所动容，可是今天看到他对待杨帆的态度之狠绝，彻底没了心气，
　　李溪就是生气，瞧不起自己，他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个玩意。
　　“你，非的这么说话吗”
　　林子暮话里的示弱李溪听的出来，
　　难得林子暮服软，所以他只能沉默。
　　林子暮很真诚的看着他。
　　“李溪，我没爱过人，当我知道你爱过我，并打算还爱我的时候，我替你不值，所以我想弥补你。”
　　“用当长期pao友的方式，就是你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吗，我没想到你对爱的想象这么贫乏。”
　　“要不然你教我该怎么说。”
　　林子暮放下酒杯看着李溪。
　　李溪任他看着，喝了口酒，盯着酒杯说
　　“你可以说，李溪，我可以尝试着去爱你。”
　　林子暮愣了下。
　　“好，我会尝试，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这样可以吗，李溪，你可以看着我吗。”
　　李溪放下酒杯，转过去看着林子暮，面无表情，只是眼角有点泛红，
　　林子暮看着这样的他居然心里有些发涩，他把李溪拉近了过来然后抱住了他。
　　李溪并不回抱他，只是把下巴搁在林子暮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林子暮，我老了，我没有多少次尝试的勇气了，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会努力的。”
　　当晚李溪留了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溪要伸手来摸林子暮，被他挡下了。
　　林子暮若无其事的说，
　　“你不是要谈感情吗，那就没有pao友的待遇，你们谈感情的上来就上床吗”
　　李溪被他噎的接不上话
　　“这，也不是，就，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个”
　　“等感情到位了再说吧，”
　　林子暮说完也不理他，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背对他。
　　李溪暗暗叫苦，这是什么操作，最后也只得作罢，乖乖睡觉。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出门上班，林子暮开车，李溪欲求不满于是开始给林子暮出难题。
　　“我觉得，我跟你外甥认识是迟早的事，你最好提前跟他打好招呼，总要熟悉的。”
　　“好，我知道。”
　　李溪看他答应的痛快，也不免惊讶，没想到他努力的力度这么大，
　　“认识这么久，你还没去过我家，你哪天有兴趣了，跟我说。”
　　“好。”
　　“嗯，如果你去，我会很欢迎，”
　　“知道。”
　　李溪看着林子暮冷漠开车的侧脸，有些忍不住的想笑，突然觉出点反差萌，
　　有点庆幸有杨帆这一出闹剧，虽然不免有些同情杨帆，碰到的是林子暮这种死硬作派，伤的不轻，
　　但是他李溪却因祸得福，让他有机会窥探到林子暮冷漠的外表下那颗不太冷硬的心，
　　掩饰的太深了，林子暮的暴躁，只是他对自己的挣扎，林子暮的冷漠，只是耻于诉说，虽然他态度恶劣，但是也愿意坦诚，并且愿意尝试，
　　李溪默默的想，你愿意为我做出妥协，就不枉我决定重新尝试爱你。
　　希望这次，能善始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