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咖啡馆》猫鱿

11、有狐绥绥-苏扶

　　转眼间，叶子黄了，枝头上挂满了果子。这几个月来，林沐和徐睿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准确的说是林沐有些单方面的闹别扭，而徐睿心大的并没有什么事儿。
　　每天林沐照样督促徐睿修炼。给徐睿做他喜欢吃的酱油猪肘子和龙井虾仁，白切鸡，也每天给他进行全身按摩和晚间故事活动。只不过笑容僵硬一些，动作经常停顿，说话时有些词语好重复罢了。
　　一天，林沐正在柜台为客人们煮咖啡，看到九尾领着一位穿军装的帅气小伙子进店，小伙子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
　　林沐看到两人，立即把工作交给替身人偶，并施了障眼法，就引着他们到了内间。
　　白黎是第一次来东海咖啡馆，但是他却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好奇的上下打量，而是面无表情，只是他的双眼里藏着巨大的悲伤，矛盾，后悔。整个人透漏出的一种死寂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刚刚成年的妖怪幼崽。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找到自己崽的九尾给人一种暴躁，恨铁不成钢，和无力的感觉。让人疑惑的是他的目光经常性的落在白黎手里提着的篮子上，十分让人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
　　白黎小心的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并揭开盖在篮子上的那层棉布，一个婴儿出现在林沐的眼前，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婴儿有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耳朵的颜色是橘红色的。
　　林沐抬头震惊的望着九尾和白黎，表情凝重，希望他们给他一个解释。
　　白黎并没有反映，只是一直盯着婴儿，表情既悲伤又愤怒，十分矛盾。
　　最后还是九尾打破了平静：“你知道，人和妖怪可以在一起，但是不能生子，因为半妖为天道所不容。可上天有好生之德，总有一线生机。
　　那就是出生时的天劫，度过了被天道承认，活下来；渡不过灰飞烟灭，她的父母因为他都死了。”说道这儿，九尾竟有些咬牙切齿，而一直没反应的白黎表情罕见的发生了变化。
　　“我爱上了她的父亲，他是一只可爱的红狐狸。因为戏院老板的女儿在他没化形时救了他，他不知道如何报答她，就化形后在她家戏园唱戏，为她们赚银两。”白黎突然插话。
　　“后来他们相爱了，人妖几乎不会有子嗣，她们很长时间，才有了这个孩子。
　　我遇见红狐狸时他们已经结婚了，我算出他夫人苏晚命不久矣，但我并没有想到是怀孕的原因，我本来准备等他夫人去世就带红狐狸离开的。
　　可是就在苏晚去世的那天，天降大雨，伴有雷劫。开始我并没有在意，但是我突然发现雷劫就在红狐狸家里是，我慌了，疯狂的往他家里赶。
　　等我到他家时发现红狐狸已经变回原形，被雷劈得皮开肉绽，倒在雨泊中，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
　　突然，白黎说不下去了，捂住嘴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像决堤了一样，瞬间打湿了他的军装。
　　哭了好一会儿，白黎稍微缓过一些，又哽咽道：“我飞快的冲了过去，跪在他身前，把我下山前从族长那偷来的灵药为他上上，只是并没有任何好转，生机仍在飞速流逝。
　　就在我准备把自己的内丹渡给他时，他艰难的转过头，把血肉模糊的爪子搭到我手中 ，断断续续的对我说：白黎，没用的，天意如此。替我照顾一下，我的女儿。还有，对不起。
　　说完，就倒在我的怀里，没了声息。
　　这时，屋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我抱着红狐狸进屋一看，发现了这个半妖崽子。这孩子饿的在吸吮她死去母亲的手指，我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说到这儿，白黎神情一劲儿变换，既痛苦，又愤恨，最后下定决心的说道：“虽然红狐狸拜托我照顾她，但是我一看到她就会想到她死去的父亲，让我有好几次差点下杀手，所以我希望把它留在您这儿，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白黎说完，朝着林沐跪了下来，邦邦的磕了三个响头，并长跪不起。
　　看到白黎因为一只杂毛野狐狸这么没出息，九尾气急了，上去就给了白黎两脚，力气用了十成十。白黎也不吭声，而是整了整姿势，继续跪在林沐跟前。
　　看到白黎这个态度，九尾一下子泄了气，瘫在椅子上。“罢了罢了，谁让白黎你是我的崽，养这只半妖的代价，我会替你偿还的。但是你要对天发誓，此次回昆仑山，不修炼成大妖，不许出关。”
　　白黎听到九尾的话，朝着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并微微点头。当白黎对天发誓后，天空突然一声雷响，算是天道承认了这个誓言。
　　“你们想擅自替我做决定么，我还没有答应呢”林沐面无表情。
　　“我这还有最后一颗人参果，此外还有每月灵鸟捎来的抚养费用，只求先生再帮我这个忙。
　　另外我九尾欠先生一个因果，如果先生有需要，九尾愿被先生趋势。”九尾站起身，对着林沐长鞠一躬。
　　林沐久久不语，久到二人以为林沐不会答应时，林沐开口，缓缓说道：“可以，但是我只照顾到她成年，成年后这只半妖与我再无瓜葛。”
　　见林沐松口，二人长舒一口气，都连连表示赞同，毕竟林沐照顾她到成年，在即便有代价情况下，也是仁义至尽了。
　　在九尾掏出贴身的灵玉匣子放到桌上，并告诉林沐每月会有灵鸟来送其他报酬时，两人就准备离开，回青丘了。
　　“取个名吧，为了那只红狐狸。”林沐冲着二人的背影说道。
　　二人脚步顿了顿，遂继续往前走。
　　“苏扶，‘苏晚’的‘苏’，‘扶璃’的扶。”空气中久久飘荡着白黎的声音，只是咖啡馆中早已没有了二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