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曲》倘若无心

7、羽晨被气走了

　　“家乡遭逢灾害，父母亲人都去世了，与弟弟相依为命，我遇到她时，两人正流落街头，虽有医术傍身，但无人信她，因怜其不易，便收留下来，得知她热爱医术，我这不想到了羽晨，希望羽晨能让她留在身边侍候，以后也好有个技能傍身。”苏夜兮一片真诚，让人不忍拒绝。
　　“不可以”姬无夜反应很强烈。
　　洛羽晨看到此女，便想到了自己，自从父母去世以后，饥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多亏了那些好心人，不然的话自己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既然如今有这个能力，便能尽一份力就尽一份力吧，他是这样想的，只是姬无夜先提出了，多少有点奇怪：“为什么不可以啊，同是为人治病还能互相请教切磋，再说，万一冷情再有个什么不舒服的，我还能清闲下，省得有人别扭，”说完还挑眉看了姬无夜一眼。“大歌没事也能让她给你把把脉检查一下。”
　　姬无夜知道落羽晨是在说他，但他还是不怎么情愿。“不必”语气很坚定。
　　“就当是为了我的健康，那就留下来吧。”无歌可不想两个弟弟为此争执，只能勉强牺牲自己。
　　姬无夜深深地看了大哥一眼。

　　“这个任务，我该怎么找机会。”翎儿看着手上的银针发呆。
　　落羽晨瞧着她一个人在那，上前拍了她的肩。“翎儿姑娘，你怎么了？”然后又躲在了翎儿的后边。
　　“翎儿姑娘你怎么一个人，需要帮忙吗？”
　　翎儿望着落羽晨，乐观善良，来的这些天对自己也特别好，嘘寒问暖。说是来侍候他的，不过倒更像是来享福的，如此好一个人，若是……心里面竟有几分不忍，但是想到弟弟，洛神医，只能对不起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念家人，谢谢落公子的收留指导之恩。”起码这份感谢是真心的。
　　“不用谢我的，是姑娘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已故的父母，当初他们也是那样事事护着我的，他们教会了我勤劳善良，与人为善，后来我也遇到过太多的好心人，可以说没有他们可能就没有后来的我了。不知不觉，倒是有些说多了，姑娘是不是已经听烦了。”落羽晨觉得自己心中父母的印象竟然有些模糊了，是时间太久了吗。晃了晃脑袋，好让心情平静一点。
　　“怎末会呢，公子善心仁厚，小女子自当向公子学习。”翎儿感觉的自己挺喜欢和落羽晨聊天的，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哎，你这银针不错啊。”落羽晨得不了一点闲，便动手去摸。
　　翎儿赶紧藏到身后，“别动，会伤着你了。”
　　正好，姬无夜来了，恰好看到两人你追我赶，谈笑风生，言笑晏晏的样子，当即就黑了脸。
　　“你若喜欢，我送你一套便是，这根不能动。”翎儿脸色有点惊慌。
　　落羽晨闻言甜甜的笑了，想到这可能是人家的心爱之物，到是自己冒犯了。
　　“无功不受禄，只是好奇罢了，是我的错，你以后要是没事也可以去药庐找我，我最近被一个疑难杂症缠上了，你来了，我们正好可以探讨探讨。”
　　“好，我会去叨扰的，倒是劳烦公子了。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待会还有点事，就不耽误公子了，我先回去了”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落羽晨盯着她的背影看着，看得入神，心思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连姬无夜走到身边都未曾发觉。
　　“你什么时候……？”
　　“哎，哎……等一下嘛。”落羽晨又被拖走了，显然这次比上次更生气。
　　姬无夜把他甩倒床上，“落羽晨，你别忘了你是有夫君的人。”想到他还对着那个翎儿笑，笑那样的甜，对他都不曾有过呢。
　　“喂，你别动不动就拉拽我，很疼的啊！明明是你自己乱吃醋，你还怪我？”落羽晨也不服气 ，干什么啊，他什么都没做啊。
　　“不知羞耻。”
　　“我警告你，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不跟你过了，你自己过去吧，真是的。”落羽晨感觉自己受够了，这一天天的，没事找事，然后爬起来收拾衣服往外走。
　　“你身无分文，你能走去哪？”姬无夜就不信他敢离开。
　　“好你个姬无夜，我说那万两黄金怎么不给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没有银子难道我还没有手艺，我去开个药铺，凭着神医名号，也能过的比你好，忘恩负义。”说完真一溜烟走了，半分留恋也没有。
　　“滚，都给我滚，再也别回来了。”姬无夜感觉自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竟不知错哪了？

　　不久，落羽晨出走这件事府里上上下下都传开了。
　　“听弟子说，看到羽晨跑出府去了，你做了什么，你这回把他气的不轻，去找他回来吧！外面那么乱，他又不会武功，万一出……”
　　“怎么你也这么关心他，他就那么讨人喜欢。”姬无夜警惕的看了大哥一眼。
　　姬无歌忽然觉得还是以前不会说话的无夜好，也没有这么多心眼和莫名其妙的猜忌。
　　“二公子，老先生请你过去一趟。”弟子急匆匆地往里跑，一看就知道这是太有多紧急。
　　“去吧，我同你一起，想来是为了羽晨的事，你做好准备。”姬无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保重。
　　“跪下，给我请家法。”看得出来老先生真生气了。
　　“父亲，无夜知错了，没必要请家法了吧。”大哥一看这事态便觉得轻不了。
　　“知错，你看他有点知错的样子吗？还有你，怎么教的无夜，不知道起带头作用吗。”姬无歌也被连累了。
　　“给我打，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你有哑疾的，你居然给我气跑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看你挺喜欢羽晨的，和你大哥想法设法的帮你促成这桩姻缘，你到底什么想法？”
　　“我不能容忍他与别人亲近。”姬无夜想要落羽晨只属于自己。
　　“然后呢，你在把他气走之后呢，不知悔改，你忘了是谁治好你的哑疾的。”老先生觉得自己被气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出不去，进不来，难受的要紧。
　　“那敢问父亲，我的哑疾，是谁逼的。”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失去是很容易的。”叹了口气。

　　“爹，娘，羽晨回来看你们了。”落羽晨从姬府出来，就飞奔这跑去父母的坟前。“羽晨又没家了。”
　　只听的"轰隆隆，轰隆隆"，一声接着一声，声声震耳，不一会天气阴沉沉的，瓢泼大雨急促促的落下。
　　洛羽晨就那样一直跪着，没有丝毫躲雨的意思。“我的心好疼啊，他不要我了。”
　　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姬无夜，容貌倾城，眼神炯炯，整个人有种沁人心脾的暖意，沉稳大方。尽管身有哑疾，但那对他而言并无丝毫影响。待人接物，温文尔雅，一丝一毫的关心，都那么恰合时宜。喂我吃饭，替我添衣，吻我嘴唇，抱我入怀。一举一动，怎能忘怀。你知道吗，当你答应帮我报仇，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当你写我名入族谱，那一刻我已将一生交付与你；怎么办，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却不要我了。
　　雨越下越大，真如人心凉薄。
　　“羽晨，我来带你回家了。”
　　“无夜，我听错了吧，他不要我了”洛羽晨不敢相信姬无夜会来找他。
　　“晨，我来找你了，这是真的，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姬无夜心疼坏了，那么大的雨，他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呢，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无夜，你来了，真好……”话未尽，人已经倒下了。

　　（睡梦中，有人在说，羽晨，跟我回家，是谁呢？）
　　落羽晨昏迷了一天一夜，高烧刚退，睡的极不安稳。“爹，娘，不要离开我。”姬无夜赶紧上前握住落羽晨的手。“别怕，我一直在。”
　　落羽晨幼年受伤太重，导致受刺激就会陷入梦魇。“无夜，无夜，你别不要我。”
　　只一句，姬无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落羽晨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自己，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世界之大，却无落羽晨的容身之处，他不禁在想，若无牵挂留恋，落羽晨可否愿意留在世上，只是想想，便已觉不能接受。往日承诺历历在目，违约毁誓之人竟是自己。姬无夜不敢回想起在坟地找到落羽晨的那一幕，身形瘦削，浑身湿透，就那样抱住墓碑，字字句句，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却又是那么的庆幸，在他跌倒的那一刻，自己能及时赶到，虽然他已伤痕累累。姬无夜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我再不会让你伤一分一毫，哪怕是我自己，也不允许。
　　“水，水”
　　“水来了。”姬无夜搀扶着落羽晨慢慢的喝。
　　“羽晨，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姬无夜就那样跪在地上，手贴着额头试体温，没有在发烧，太好了。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落羽晨不得不承认在恍惚间听见姬无夜的声音，自己是喜悦的，也就是那一刻，他明白了，原来早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姬无夜，爱得很深，他的一言一举一言一语，已经是扎根在了心里，所以才会那样生气。
　　“羽晨，那日是我不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处罚我好不好，别让我离开你，以后你出去让我陪着你吧，我放心不下。”姬无夜攥紧羽晨的手，可又怕弄疼他，手劲松了松。
　　“羽晨，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找。”姬无夜想着以后一定要学做饭。
　　落羽晨望着姬无夜满眼的血丝和乌青，便已知是他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神情有些憔悴了，更觉得有些不忍心。
　　其实，生病昏迷以来，自已已经明白，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某个不经意间，自已早已爱上了姬无夜，很爱很爱，只是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上来休息一会”落羽晨想让他睡会。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吗，你在睡会。”姬无夜慢悠悠的起身，许是跪的久了，有些发麻了，身子竟然有些踉跄。
　　“我有点冷，被子里温度有点低”
　　姬无夜害怕落羽晨再次发烧，赶忙脱去外衫，躺进被子里暖着，却不敢有一点移动。落羽晨伸手抱住了他，窝在了他怀里。在他耳边喃喃细语“我喜欢你，很喜欢”。姬无夜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地掐了自已一下，这是真的，是真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以为落羽晨不爱他，可即便如此，他也情愿一直这么卑微的爱着，等待着，直到他喜欢上自己，哪怕是一辈子，也心甘情愿。如今告诉他，他等到了，这如何能不让他高兴呢。他下意识的吻住落羽晨，“我爱你，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