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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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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倒了杯红酒,窝在沙发上。总是失眠的落樱,睡前喝杯酒已经成了习惯。
眼前又浮现出茉莉阿姨的笑脸,那是18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下午,乔叔叔准备外出办事,茉莉阿姨送她到门口,乔叔叔亲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的开车走了,茉莉阿姨带着满脸满眼的灿烂笑容目送车子走了老远。那天那样的阳光、那样的笑容在江落樱心里仿佛定了格。当时9岁的乔楚轩和8岁的江落樱正好经过花园,看到这一幕都呵呵的笑着。
两人一路笑着闹着说去同学家玩。
傍晚时,乔楚轩想在朋友家再玩一会,江落樱怕阿姨会担心,就先回来了。
并没有闻到热可可的饭菜香味,却看到客厅里满地都是血,茉莉阿姨倒在血泊中。
江落樱早已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跑过去推着她:“阿姨,茉莉阿姨,你怎么了。”
听到叫喊声,茉莉用竟全部力气抬了抬眼皮,看到江落樱,很费力的扯了扯嘴角,虚弱的、断断续续的说着:“落樱乖,别哭了……现在快去叫哥哥不要这么早回来……以后要照顾好哥哥啊。”
说完这些,她已经筋疲力尽了,不停地喘着气。
江落樱泪眼婆娑的哽咽着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茉莉。
这时外面很吵,好像有很多人进来,江落樱已经完全僵在那里,只见到茉莉阿姨挣扎着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快去,快去叫哥哥不要回来……”说完,“碰”的一声倒在了血地上。
江落樱“啊”的大叫一声,拔腿便往外跑。
一直跑、一直跑、直跑到双腿没有了知觉,“碰”的一声跪在地上,耳边仿佛有人问他哥哥在哪?手一抬,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门。忽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向前倒去。
再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乔楚轩站在病床旁,有些焦急的盯着她,抱怨道;“落樱真是不小心啊,走路也会跌倒,幸好徐妈来找我时看到你跌倒了,要不然你现在恐怕还躺在路上呢?要是让妈妈看到你这样,准会伤心地。”
江落樱怔怔的看着他,他还不知道茉莉阿姨的事吧,想到茉莉阿姨,鼻头又是一酸。眼泪汩汩地流出来。
乔楚轩吓了一跳,忙安慰道:“怎么了落樱?我就是啰嗦一下,并没有真要吓你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乖,不哭了”
“哥”趴在他肩上抽噎着。
“今天是怎么了,突然间肯叫我哥哥了,以前那么哄你都不肯叫一声的。
“疼”指指自己脸,上面的擦痕在泪水的浸泡下生生的疼。
“谁叫你哭的,等会叫护士小姐帮你再清理一下。”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两下。
“徐妈呢?”
“她交钱去了,徐妈说爸爸妈妈有急事出差了,让她暂时先把我们送去祖宅那边。”
听他这么说,江落樱只能默默地擦了擦快要溢出眼框的泪。
第二天噩耗传来,乔楚轩彻底的蒙了,昨天还好好的父母,怎么现在却僵硬的躺在冰冷的太平间呢?他拉了拉父母的手,又迅速缩了回来。僵硬、冰冷是他现在所有的感觉,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又伸出手去拉母亲的手,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再伸出另一只手去去拉父亲的手,这一次真的确定父母并不是睡着了,而是真的不在了。他的手抓着父母的手,抖动得像风中的落叶。
江落樱哭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哥哥。”
后来听人说,是老爷子乔忘年要他们急着从外地赶回来,他们才会出车祸的。
所以乔楚轩恨他。
对于这些话,江落樱是不相信的,因为那天她明明看见插在茉莉阿姨胸口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刀。但是这一切她不能让乔楚轩知道,因为茉莉阿姨不想让他知道。当然,江落樱更不想让哥哥知道。所以,8岁的江落樱选择了沉默。
看着手中见底的酒杯,从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当年的她是软弱的,无力查出真相。那么现在的她呢,在真相即将浮出水面的前夕,她犹豫了。真的要像当初自己在茉莉阿姨墓碑前发过的誓那样,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吗?紧握酒杯的手指如此的苍白。缓缓举杯饮尽这最后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