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咸鸭蛋》夜听卍风雨

3、第三章

　　晨曦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人中之处传来一丝酸痛的感觉。晨曦缓缓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云凡是从什么时从学校回来的。只见云凡的眼睛红肿，并且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直在哭。
　　“嫂子，你都烧了三天了.....”
　　晨曦茫然：“......”
　　“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伤心，难过，但是今后的日子还很长。现实生活不会因为你失去一个人，时间就停止。想哭就哭出来，我的肩膀借你靠。哭完以后请你坚强，好好过日子，别让哥哥走的不放心”。
　　一边说着，云凡边将一块热毛巾敷在晨曦的额头上。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暖暖的。
　　“天啊......这是一个十四岁孩子说的话吗？”晨曦从心底呐喊.....他只有十四岁啊！他的父亲和他的哥哥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只留下了一个残疾妈妈，他却把所有的痛苦埋在心底，用这样暖心的话语来安慰我。
　　晨曦看着云凡，内心一阵阵揪心的疼！心疼啊，这个孩子只有十四岁，还有个残疾的母亲，他该如何面对今后残酷的现实。

　　云凡似乎看出晨曦在想什么了。一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两个鸡蛋放在晨曦的床边；一边苦涩微笑：“嫂子，不用为我担心，我决定留在家里了，留在家里照顾母亲。”
　　晨曦微微一愣：“怎么你想不念书了？”
　　云凡深呼了一口气，异常坚定的；“放心吧嫂子，爸爸和哥哥走了，我现在是楚家唯一的男子汉，我会撑起这个家的。请你也收起伤心难过，走好你今后的路，我和娘绝不会拖累你的。”
　　“咳咳......”晨曦心中瞬间被撕裂了......虽然她知道这个小男孩的本意是为她好，可是，她却不领情，甚至她很伤心，很愤怒。
　　终于她忍不住，抬起白皙的小手，抽向云凡的脸颊。

　　“你.....”晨曦玉手颤抖着点指云凡：“你哥哥尸骨未寒......你既然要轰我出门，你......晨曦越说越激动......浑身颤抖着，委屈的泪水顺着晨曦的脸颊不争气的往下淌....”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云凡战战兢兢，显然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伤了晨曦的心。
　　晨曦望着语无伦次的云凡，忽然觉得非常的心疼....锥心的疼。她一把将云凡拉进自己的怀里，与他抱头痛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晨曦温柔的捧起了云凡的小脸，为他擦了擦脸颊的泪水：“云凡，你放心，我是你们楚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你和母亲不管的。”
　　“虽然你哥哥不在了，但是还有嫂子。请你相信嫂子，我不会让你辍学的，从今天开始，母亲由我照顾，家由我养。你只负责努力读书，早点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呜呜......嫂子......呜呜......”云凡刚被擦干的眼角又挂满了泪滴，一头扎在晨曦的怀里再次伤心流涕.....很伤心....很无助.....再怎么他都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命运这东西经常看人下菜碟的，如果你得到它的眷顾，你就会事事顺意，好运连连。
　　可是如果它看你不顺眼，他就会不断地消遣你，不断地找你的麻烦。他甚至会像一只调皮的猫咪在玩一只被逮到的老鼠一样，它并不会因为示弱，或者求饶就放过你的。
　　晨曦其实并没有信心能扛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到达天堂的彼岸，但是她良知在内心的深处在呼唤她，不能放下残疾的婆婆和那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不管。
　　七天后，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楚家找回了楚为民和楚云峰的尸体，但是父子俩均面目全非。
　　在安葬楚家父子这天，楚母晨曦几近晕厥，只有云凡像个小大人似的忙前忙后，照应着，似乎将伤痛都埋在了心底。
　　就在安葬完楚家父子的当晚，楚家屋内挤满了人。除了几位村官，还有一些至近的亲属。还有就是晨曦的父亲和哥哥也在。
　　当然大家留下的目的很简单，除了对他们一家三口进行安慰之后，就是商量解决一下楚家日后的生计问题。毕竟家里的两个顶梁柱都倒了，活着的人还学要继续生活的。
　　双岭村的村长王良德清了清嗓子：“云凡他娘啊，我知道你现在非常伤心，难过，和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节哀啊。不为别的，就为你设个聪明伶俐的老儿子，你也要坚强啊，孩子还需要你。”
　　“是啊.....”周围众人随声附和的劝慰着。
　　“呜呜呜.......”这一劝，楚母又伤心的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声嘶力竭的喊道：“留着我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替他们去死，我就是个累赘，拖油瓶.....呜呜呜.....老头子啊.....你咋就这么狠心呢，丢下我们娘们这日子可咋过啊。”
　　看着楚母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众人也是无不伤心落泪。
　　“云凡娘，节哀啊.....是啊.....身体要紧......”众人又一次纷纷劝道：
　　云凡娘啊，“村长接着道：这几天我们村委会也讨论了你们家的事情。结合你们家的实际情况，我会替你申请去镇养老院生活。”
　　“至于云凡小侄子，是个念书的好苗子，可不能糟蹋了。我决定发动村民捐款，能捐多少算多少，倒时候实在不够，我出，当然了我也会向政府给你们申请补贴的。”
　　“云凡娘，您看这样行吗？”
　　“王叔，那我呢？”还没等楚母回话，晨曦一脸不满的质问道：
　　“ 哦.....晨曦大侄女啊......村里的意见是，你还年轻，还小，所以，你还是回娘家吧，以后的事，还是你父亲给你做主吧？”
　　“回娘家？”晨曦苦涩的一笑道：“我是楚家花了钱明媒正娶的儿媳，我现在是楚家人，我想我的男人走了，我有责任和义务撑起这个家。”
　　“你个孽障，赶紧给我住嘴，”晨曦的父亲余大海，上来对着晨曦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记耳光，愤恨的道：“你这个不孝女，你还不到十八岁，难道就想这样守着这个破家过一辈子吗...”
　　啊......还未等余大海吼完，只见他一个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只见云凡握着一对小拳头，气的浑身发抖，怒视着余大海：“你不许打我的嫂子”
　　看到自己的老子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推了一个跟头，显然余晨轩很生气：妈的，你个小崽子想造反不成，一把拽过云凡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余大海也恼羞成怒的上前用脚猛踢云凡。
　　“不......求你了别打我的儿子，他还小，求你们了放过他吧。彩礼不用退了，你们把晨曦领走吧，我不拦着，亲家......求你们了....别打了....呜呜.....”楚母声嘶力竭的哀求......
　　“余晨轩...住手.....我和你拼了.....”晨曦突然一反常态的像疯了一样的扑向了正在毒打云凡的哥哥。一把抓伤了哥哥的脸，随即扑向父亲一副拼命的架势。
　　显然余家父子被晨曦这种反常的行为给镇住了，略微愣了下神，暂停了对云凡的毒手。
　　就在这时，村长率领着众人将余家父子控制住。
　　“嫂子....我....没事，”云凡浑身发抖痉挛着，嘴角淌着血，显然是伤的很重，但是他却咬着牙，没流一滴泪。
　　晨曦心疼的抱着这个孩子，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怨毒的怒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我已经入了楚家的门，便是楚家的人，从此和你们老余家在不相干，请你们滚出去.....。”
　　“你........你这个逆子.......我辛辛苦苦养你长大成人.......你却说出这样畜生的话.......也罢我今天就结果了你这个忤逆的子女.....就当我没生养过你......”。说罢，余大海也不顾众人的阻拦，疯了一样的冲向晨曦......
　　余大海....你还有脸给我讲这样的话......自从我娘过世之后，你可曾好好拿我当女儿养过。我十岁就被你逼着学做饭洗衣，操持家务。而你每天喝的醉醺醺的，我稍有一点不如你的意，便换来你的拳打脚踢。
　　你个逆子，少在这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你们别拦着我......余大海还要往前冲，可惜被众人牢牢地摁着。
　　“余晨曦你这个不知冷热的东西，不许你这样和爸爸说话。还反了你不成，我是不是许久没打你了啊......。”余晨轩对着晨曦狠命的吼道：
　　晨曦怒极反笑：“闭嘴，你这个游手好闲，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欺负妹妹的混蛋，你很了不起吗，打妹妹很英雄是吗？”
　　你.......余晨轩被怼的说不出话，满脸憋得通红。
　　晨曦继续嘲讽：你什么你.....你就是一个草包，混蛋。自己连个媳妇娶不到，就算现在娶个老婆。你也是伙同你那个混蛋老子将你的亲妹妹卖了换取的......。
　　晨曦越说越气：怎么？现在我的男人不在了，你们这对父子还想把我拉回去在卖一回？
　　啊.......余大海被自己的亲闺女怼的体无完肤，悲愤交加，顿时气的背过气去了。
　　骂声......哭声.......喊声......楚家院内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