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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驸马终于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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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冯绍民缓缓睁开眼睛来,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天香喜极而泣,惊喜地快叫出了声。她俯身下去将冯绍民捂在了怀里,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极小心的抱紧了冯绍民。
冯绍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也不知说什么。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日在鸿宁殿,自己撑着一口气等天香,她等到了,然而自己却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香。。。。”她终于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别说话,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弱,等你好些我再慢慢和你说。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半月了,冯绍民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天香微微有点生气,气她为什么不等自己,气她为什么还是一根筋,就算自己母妃的死和她爹有关系,那也是他爹的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为什么拗不过去。天香事后想了想她自己进那刑部大牢,多少和这有点关系。
冯绍民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想去触摸天香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依然被包着,眼底的落寞不再掩藏,手垂了下去。
天香感受到了冯绍民的目光,安慰道:“老人家说了,手指庆幸没有伤到骨头,再过些时日就可以康复了,你又可以拿笔,拿剑,抱我了。”
冯绍民点头,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天香,大概没有力气说话了。
“吱吖”房门被推开,老人家带着楠若和了济走了进来,“总算是醒了,孩子,你醒了公主也好松口气。”复又转向天香,“公主,寒儿和阿元在后厨煎药,你是否去看看,总归觉得你去看着才会放心。”
天香替冯绍民掖了背角,“等我回来。”她如风一般冲了出去,她现在很欢喜。
待天香离去,老人家才开口,“济儿,你摸一下她的腿。”
“嗯?”了济眼中露出疑惑,将被子掀开,从脚踝处一直往上摸,“有感觉吗?”
冯绍民点头,了济继续往上摸,直到摸到小腿中间处,冯绍民浑身打了寒颤,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了济一惊,手一抖,“怎么会?”
楠若也在同样的位置摸了一下,震惊的看了了济一眼,了济点头。
“姨母,济儿要和楠若帮她骨头复位,您扶起她。”双眸有点恍惚的看着冯绍民,“你体内的毒被银针强行牵出来,想必当时你应该很痛苦,现在你双腿知觉和常人无异,可能忍受?”
冯绍民凄笑,复又点头,那三天都熬过来了,这点痛算什么。
老人家将冯绍民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塞在了她嘴里,“孩子,想想以后,过了此劫你和公主还有一辈子,忍一下。”
了济和楠若在腿上不停的寻找位置,猛的一用力,只听得骨头的脆响。冯绍民紧紧咬住帕子,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后背早已湿透,大口喘气着。
老人家握住她的手,十分心疼这个孩子,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老天爷难道还不肯放过吗?
了济复又摸了一下那处,松了口气,“好了,复位了。”
冯绍民弯了弯身子,“多谢两位前辈。”
“是谁如此阴狠,老夫要去扒了他的皮。”了济气愤道
冯绍民莞尔,“都过去了,提了又有何意义,徒增伤感罢了。”
了济轻叹,“解药我已经带来了,喝上七天,你体内的毒就会清除,但是你的腿。。。。你的腿虽然可以和常人一般正常走路,但是下雨天,也会让你疼死。”
楠若抬眸看了了济一眼,“还有你治不了得?”
了济撇嘴,“我又不是神医。”转身又看向冯绍民,“我会给你药丸,下雨天一定记得吃,会让你好受点,若想痊愈需耗费很长时间。”
“刚还说治不了,现在又说能治了,你到底哪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楠若抱起胳膊
“你少气我几天,我就说的都是真话。姨母,济儿要回西域一趟,那药只有天延皇宫有。”
老人家面色一沉,“你可想好了,你若露面,那位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二十年没回去了,总归济儿的前十八年是在那里,无论离开多久,那也是故土,母亲的忌辰也快到了,是该回去看看母亲了。”
“拦不住你,你才受了伤,自己多注意,也都是快四十又五六的人了,可别把自己还当小伙子。”
了济点头,还未踏出房门,又转了回来,”你到底在大牢里遭受了什么?”
时间有一瞬的停止,屋内的几个老人都在看着冯绍民等她开口,“无非就是把腿打断了再给接上。”冯绍民说的平淡,仿佛再说一件极小的事。
“几次?”了济震惊
“三次。”
了济额间青筋挑起,气愤的指着楠若,“东方成楠,你们大熹要是亡国,那都是咎由自取,罪魁祸首就是你那皇帝侄儿。老皇帝最后几年虽然昏聩,但是他还能识人,死前把她留给了他儿子,他到好,亲小人,远贤臣,这么一个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人,被折腾成这个样子,我恨不得带回西域,让你那皇帝侄儿后悔去,这次若不是你临走前给她的药,如今早就去见阎王了。”
东方成楠?等等。。。这不是已经去世十多年的四王爷,怎么会?冯绍民听着心里有一百个疑问,但是她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了,支撑不了多久估计又要睡了。
楠若脸色有些发白,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皇帝侄儿实在不是个贤明的君主,可是那有能怎么办,“你问问绍民她愿不愿意和你走?”
了济觉得再在这屋待下去,他要喘不过气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卧床半个月,要是敢下地,我再把你腿打断,我就不信老夫治不好你。这事我们几个都会替你保密,想来你也不想告诉你那公主。”了济拂袖而去。
冯绍民淡淡的笑了,“皇叔,了济前辈似乎很生气。”
“他就这样,一天不和我吵架就难受,你就好好养着身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这些都没有你的身子重要,孩子,大熹还要靠你,他要敢把你带回西域,看我怎么收拾他。”
墨寒和天香正端着煎好的药从后厨出来,就看见脸色难看,十分气愤的了济。墨寒喊了一声,“师父。”
“屋里那小子给我卧床半个月,你爹气死我了,必须让你爹请我喝酒。”
墨寒看着天香,捂嘴笑了,“师父和我爹吵了一辈子。”
天香在后厨和墨寒聊天,觉得很是投缘,而且莫名的感到两人有某种东西联系着。
两人回到夕颜苑,冯绍民也已睡了过去,她实在太虚弱了,这身子真的要调理好久才能复原。
天香为冯绍民换了已经湿透了内衣,看着那一条条疤痕,眼泪不自觉的落下,从冯绍民背上一滴滴滑落。
天香半月来第一次在她旁边睡着,屋外也有一个人一直站着,眼神一直望着屋内,嘴角却是笑的。
身后有人为她打了伞,“为何不进去自己看看?”
“有皇姐,她很爱她,她也爱她,这就够了。”墨寒轻声说着,裙摆被风吹的微微扬起。
“爹,回屋休息吧,这份情女儿会埋在心里。”即使再流连,也终是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