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景国公世子 ...
-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在天黑前回到了厢房,一桌素菜早已摆放完全。
“公主,驸马,你们可回来了,晚膳已经备好了。”
刚迈出左脚,国公府的侍女就来传话,国公夫人想和天香和驸马一起用晚膳,两人并未推辞。
虽然是素食,但香气也十足,整间屋子飘散的都是饭菜的香味。
冯绍民边说边给天香夹菜,“香儿,多吃点蔬菜。”随手又舀了一碗汤摆在天香面前。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才吃这么点,你是想要喝那些苦的掉渣的药,还是吃饭?”
“娘子教训的是。”冯绍民语调轻扬,心情不错。
“驸马和公主真是羡煞旁人。”国公夫人很诧异天香的改变,原来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对于冯绍民的印象更是颇佳,笑容温和。对于外面所传的温文儒雅的驸马爷变成冷酷狠辣之人本就一笑而过,如今一见更是肯定,“公主嫁给驸马真是好福气。”
“绍民娶到公主也是绍民的福气。”
一顿饭吃的比平日还长一些,丫头们早已侯在了门外,天香扬声一唤鱼贯而入,漱口端茶有条不紊。
“小云,你去屋里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国公夫人淡淡的吩咐道
“是夫人。”
“本来回国公府之前准备绕道驸马府给公主驸马送点东西,碰巧在这遇见了,正好就给你们了,是一枝上好的灵芝,驸马如今身体抱恙,需要好好补补。”
“夫人客气了。”
可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小云并没有回来。
“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国公夫人说出这句话时,冯绍民就已经提高了警惕。
“夫人别急,或许路上耽搁了。”冯绍民安慰道
又过了一盏茶,小云依然没有回来。
小沙弥的一声尖叫,惊得整个寺院的人都出来了。
“香儿,我们出去看看。”
桃儿搀扶着国公夫人,天香推着冯绍民走了出去。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冯绍民,虽然她现在双腿已废,可是自带的气质让人不得不注意她。
“香儿,推我过去看看。”冯绍民的目光瞬间落到了躺在血泊里的人,视线又移到了那枝灵芝上。
“民,如何?”
“一剑毙命,死得很快,没有受什么苦。”
冯绍民又在屋内审视了一番,“来人的目标不是小云,而是国公夫人。你看那被子被人刺破,还有地上的迷香。”
“是路上的那拨人吗?”
“应该是。”冯绍民点点头,“早上他们没有成功,晚上又来动手,只是没想到夫人今晚在我们屋里,逃过了一劫。”
冯绍民目光看向某处,天香了然,“方容学,这是你们刑部的事。”天香冷漠的话语传来
“给公主请安。”
“让刑部派人来验尸。”
“现在?”方容学似乎没有听明白天香的话,“现在已是深夜,回京要一个时辰,不如等到明早下官再派人来,公主意下如何?”
“这是国公府的人,你就是这么敷衍的吗?本宫命你五日破案,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天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微臣遵旨。”方容学一脸不情愿的离去。
这一夜众人过的都不安稳,国公夫人心下未定,冯绍民和天香不忍心这个长辈如此,陪了夫人一夜,点了安息香,才隐隐睡去。
天将亮时,景国公府来人了,来的是景国公的世子,纪君尘。纪君尘本去拜访冯绍民,但是下人说两位主子去上香了,他也不急就在驸马府等着,听到国公夫人遇刺的消息,赶紧赶了过来。纪君尘温润有礼,偏偏君子,看到国公夫人苍白的脸色,颇为心疼。亲自将国公夫人扶上马车后,郑重的对着冯绍民和天香鞠了一躬:“多谢驸马救命之恩,他日君尘定当相报。”
“世子客气,夫人受了惊吓,回府后还需好生调养。绍民在驸马府恭候世子大架。”冯绍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纪君尘被冯绍民的笑容所震撼,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完美无缺,只是眼神移到双腿时,黯淡了下来,轻叹一声。拱手告辞离去时,留给了冯绍民一句话,若是国公府能帮的上,尽管开口。
“民,君尘老哥是个合适的,为人孝顺,又饱读诗书,只是希望这官场不要泯灭了他的本心。”
“他不会。再说不还有我吗,我会为他扫清障碍的。”冯绍民眼底有着对纪君尘的希冀,她从各方了解过这个国公府的世子,文武双全,风度翩翩,为人却很正直,她在离开京城,卸下担子前会为他铺好路,也会为大熹的未来铺好路。大熹朝堂的将来只有是纪君尘这样的人才,才可以朝着正确的轨道走下去,而不是方容学这种阴险的小人。
寺中雅居,白袍僧人正在烹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雅居,僧人自顾烹茶,“你来了。”
“女儿给父亲请安。”
僧人将烹好的茶推倒来人面前,“寒儿,你的眼光没有错,冯绍民是个妙人,但是你要知道她永远不可能爱上你。”
原来来人是墨寒,这个白袍僧人是墨寒的父亲楠若。
“父亲,女儿知道,而且女儿也知道不是女儿不敢,而是不能。但是只要远远的看着,女儿也甘之如饴。”
楠若轻叹一声,只是沉默片刻后,起身离去,飘渺的留了几句话,“你若想帮她解了一身的毒,就去无幽谷,她必须活着,她死了,这大熹就不安宁了,我答应过兄长的一定要做到。
“多谢父亲成全。”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墨寒从雅居出来,刚好遇到冯绍民和天香,“民女见过公主驸马。”她的语气好似拂过树叶的微风,不带一丝激动。
天香推着轮椅在墨寒身边停下,“墨寒姑娘请起。”
墨寒一惊,直直望着冯绍民,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天香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久闻大名,没想到今日却在此相见了。”
墨寒感到了天香言语中的敌意,“驸马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
“知道又如何?”天香皱紧眉头看着墨寒,生怕面前之人要伤了冯绍民。墨寒苦笑,“如果可以,谁又想带着面具示人。”
冯绍民淡淡一笑,“谁都有不得已,姑娘无需伤怀,绍民只希望姑娘所做的每一件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墨寒痛苦的闭上眼睛,,内心纠结不堪,“谁愿意违背自己的内心活着,可是我别无选择。”有泪在眼眶中打转,“多谢驸马,民女会帮
驸马找到解药的,民女告辞。”她不在说什么,微微屈膝行礼,错过两人离去。
天香看着墨寒潇洒离去的背影,内心莫名的揪了起来,毫无缘由的心揪,“民,我为什么觉得有点难受,对于墨寒,我应该不屑甚至是有点恨意,可是看到她的背影,莫名的心头一酸。”
冯绍民回忆起第一次见墨寒的时候,看到她的双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看到了天香。
“香儿,你没有觉得墨寒的双眸和你很像吗?”
天香沉默了片刻,冯绍民任由天香推着她离去,但是冯绍民的头顶感受到天香有些微颤的呼吸。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仔细一想,还真的是有点像。”
冯绍民感受到天香加速的步伐,微微一笑,“香儿,你生气了?”
“我确实生气了!”
冯绍民转头看向天香,心中却是漾开了花,“为何生气?”
“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