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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驸马爷是个妻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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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冯绍民拿出了早已写好的辞官的奏折。
“香儿,你看看。”
天香接过奏折,脸色黯沉了些,“民,如果辞官了,以后要对付陆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此次本想给他一个教训,谁曾想他轻松的就从刑部大牢出来了,皇兄居然还对他多加赏赐。”
“也不算没有收获,最起码知道陆承和方容学有所牵连,我明早就把辞官的奏折递上去。如今我双腿残废,已经不适合在丞相的位子上,不过你猜猜皇兄会准允我辞官吗?”
天香眼底精光闪过,“就算皇兄准允,只怕方容学也不会让你轻易辞官的,毕竟少了你这么个对手,这会很无趣的。”
“我示弱了,这把天枰就会倒向方容学,可是皇上可不会让此人一方独大的。”
“怎么说?”
“得到的消息,皇上最近经常召见景国公入宫,在鸿宁殿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舅舅?”天香有些不敢置信,景国公自从天香的母妃病逝之后,纪家就退出了权力中心,一直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做一个闲散的国公爷,此番怕是要为景国公世子,纪君尘出仕做准备了。
“香儿,我们去江南如何?带上孩子,过我们的闲散生活去。”
“好是好,怕是不会如愿哦。”天香挑眉,冯绍民想去过闲散生活,这根本不可能,“不过,我们也确实该出去走走了,你的解药才是头等大事。”
“皇兄忌惮我,不会允准我辞官,但会给我个闲官,但是我提出辞呈,自然是有我的目的。”
天香捏捏冯绍民的脸蛋,“就知道你这个状元脑子没那么简单,但是现在第一件事就是吃饭,你瘦了,怕是以后都抱不动我了。”
冯绍民双眸盯着自己的双腿,有些许的低落,天香后悔说到了她的痛处,“民,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香儿,没什么,人各有命,这就是我冯绍民的命,也是我罪犯欺君的惩罚,我知足。”
天香蹲下,握紧冯绍民的双手,“民,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我永远在你身边。”
冯绍民轻啄了天香的额头,“香儿,谢谢你。”
“你我夫妻一体,无需感谢。”
早朝在五更天,四更天的时候冯绍民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宫门开启,天香就推着冯绍民入宫了。
“皇上,公主和驸马求见。”陆承一边服侍崇恭更衣,一边禀告。
“这么早?公主和驸马是一起来的?”
“是的,公主推着驸马来的,如今在外面候着,皇上是否要见?”
“宣吧。”
“微臣,皇妹参见皇上,皇兄。”崇恭看着天香将冯绍民扶下了轮椅,跪在了地上,眼神中闪过一抹光亮。
“快起来,快起来,以后妹夫不用行此大礼了。”待冯绍民坐回轮椅后,缓缓开口,“皇妹和妹夫这么早觐见,所谓何事?”
“回皇上,微臣是来递辞官奏折的。如今微臣的双腿已废,再不能为皇上效忠了,还请皇上允准微臣辞官归隐。”冯绍民从怀中掏出奏折,呈给崇恭。
陆承从冯绍民手里接过奏折,递到崇恭手中,崇恭一看,瞬间面色沉了下来,“朕不准!”
“回皇上,微臣实在是力不从心了,身重剧毒,虽然暂时没有生命之忧,可是也没有几年时光,微臣想趁着这最后几年好好陪公主去纵情山水,还望皇上允准。”冯绍民说的诚恳,天香也是在旁附和,“皇兄,你就准了驸马辞官吧,让香儿好好陪陪驸马。”
“朕不准!”崇恭将冯绍民辞官的奏折撕得粉碎,他绝对不会允许冯绍民辞官的,“妹夫,你辞官了,谁来辅佐朕治理江山?”
“如今朝堂之上,人才济济。父皇临终前嘱托微臣好生辅佐皇上,如今皇上登基快五年了,朝政趋于稳定,微臣也可以放权了。
崇恭有了片刻的迟疑,“那妹夫有没有合适的左相人选?”
“景国公世子,纪君尘。”
早朝时间已经到了,可是皇帝迟迟没有出现,冯绍民这个左相也是,百官甚是疑惑,众人顿时交头接耳,猜测不断。
“皇上驾到。”皇帝姗姗来迟,紧跟在崇恭后面的是冯绍民和天香。朝臣请安完毕后,崇恭缓缓开口。
“朕收到一份辞官奏折。”崇恭的目光看向阶下的冯绍民,“驸马要辞官。”
方容学眼皮跳了跳,冯绍民又在耍什么把戏。
“皇上,驸马爷乃内阁首辅,又是左相,功在社稷,不可轻易辞官啊,还请皇上三思。”方容学义正严辞的说道。
“朕也是如是想,可是驸马自己说双腿已废,不能再胜任左相,一定要辞官,朕也是头疼啊。”
“还请驸马三思!”方容学说着就跪了下来,后面的大臣也是紧跟。
方容学此举加深了崇恭对冯绍民的忌惮,真是一只老狐狸。冯绍民,想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冯绍民没有让天香去扶他,自己艰难的爬下了轮椅,跪在这冰冷的砖上,“还请皇上允准微臣辞官归隐。”
“还请皇上三思!”
方容学这边的是为了加深崇恭对冯绍民的忌惮,冯绍民这边的自然不希望她辞官。两边虽各有目的,但是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不让冯绍民辞官。
崇恭沉思再三,“驸马辞官朕是不准的,但是驸马如今身体抱恙,需要休养,那就去江南金陵任户部尚书,开春去上任。令传旨,命景国公世子纪君尘去驸马府小住。”
这开春就要科考,此番崇恭命纪君尘去驸马府,目的不言而喻。
国公府,老国公收到圣旨的时候,颇为震惊。景国公坐在主位上喝茶,一言不发,一脸阴沉。桌案上摆着的明黄色的圣旨尤为醒目,厅中的下人们,都低着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老国公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一句话也不说。
“父亲,驸马这是何意?为何在皇上面前举荐大哥?”说话的正是景国公的二公子纪君凌
老国公吐出一口浊气,轻哼一声,“还不是为了拉拢,如今朝堂之中冯绍民示弱,我是公主的舅舅,拉拢国公府对她可是大大的有利。”
老国公对冯绍民很是有偏见,大熹朝最年轻的内阁首辅,长的还是个小白脸,要不是因为是驸马,怎么会在官场如此如鱼得水。
“儿子不明白,既然要拉拢,为何驸马还要辞官?”
“那是一只小狐狸。”老国公冷冷的说道
“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走进之人,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便是纪君尘。
“尘儿,皇上的旨意你可知道了?”
“回父亲,儿子已经知道了,过几日儿子自会到驸马府拜访。”
老国公点点头,“皇上的意思相必你也知道,在驸马府定要恪守本分,切不可惹事生非,驸马年岁虽和你相差不多,但是论官场,你远不及她,所以定要谦逊,你可明白?”
“儿子明白。”
“我国公府久不再权力中心,皇上如今有意,那我国公府自当全力效忠,切不可让小人钻了空子,威胁皇上的皇位。”
“啊切”冯绍民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浑身抖了抖,后脑勺一凉。
“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天香一脸关切,现在的冯绍民就像一个易碎的花瓶,天香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一刻也不肯撒手。
“没事。”冯绍民揉了揉鼻子,“你就不问问我为何举荐表哥?”
天香心里是有些狐疑,但是她知道冯绍民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自己的目的,“你不说,我也不问。”
冯绍民一脸坏笑,“因为景国公在金陵有不少店铺,我准备给娘子买间店铺玩玩。”
景国公要是知道冯绍民的理由,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天香忍不住的好笑,单手托腮,“民,我发现你就是个妻奴,什么都想着我。”
冯绍民脸上笑意不变,“不想着你,我想着谁,尘凡涧的姑娘们?”
“你讨厌!”
“娘子想开什么店铺?布店?酒楼还是赌场?想好了为夫才好去和舅舅谈条件。”
“让我想想吧,今天天气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天香起身,推着冯绍民往外走,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明日休沐,皇上身体还未康复,我们去青云寺上柱香吧,正好赏赏梅花,要叫上郡主和梓桑吗?”
青云寺是大熹的国寺,每年都有不少皇亲前去上香,冬日的雪景更是一绝。
“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两个,就我们两个带上桃儿就行,杏儿还是留给阿元吧。”
“都听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