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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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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李兆庭,梁彦哲押送着运往安宁的赈灾钱粮继续前行,一行人已经离开京城十日了,再过一日就可以抵达安宁。忽然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天幕照的恍如白昼。不到片刻,从四周的树林的山丘上涌现出好几十人,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那些人蒙着面,皆身着红褐色铠甲,右手拿着大刀。
那不是一般的盗匪,那是天延国的人。
梁彦哲看到眼前的人马,面色凝重,“天延小国也敢觊觎我大熹朝的钱粮,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保护李大人。”
一时间双方混战,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身着红衣,黑色面具之人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的一切,犹如看一群蝼蚁一般,嘴角扯出一抹怪笑,挥挥手,几十支箭矢朝着李兆庭和梁彦哲过去。
跟在李兆庭身边的王林之听到箭矢滑破空气的声音,眼神一冷,登时一脚将箭踢开。
红衣人嘴角上扬,看到李兆庭身边的王林之,冷光的剑朝王林之刺去,王林之面色冷若冰霜,疾步飞到一块空地处,刀光剑影间,王林之侧身一避,身后的冷箭直接刺穿他的肩膀。
倏地暗地里又蹿出了数十道夹着剑光飞来的身影,为首的肃王眼寒冷冽,“保护钱粮,保护钦差大人。”
地上的黄土被席卷的满天乱飞,一道道闪着冷冽寒光的长剑穿梭在黑夜中,几个瞬息之间好几人已经应声倒地。在和王林之胶着的红衣人眸色一红,一道疯狂的锋芒掠过,转身朝着肃王飞跃而去,以不可阻挡之势刺入肃王的胸膛。
看着受伤倒地的肃王,梁彦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隐约夹着一抹慌乱,“保护王爷,杀了那个人,他是墨寒阁阁主。”
墨寒冷笑一声,“就你们,也配。本公子今天心情好,陪你们玩玩。”
墨寒如游蛇般穿梭在众多身影中,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眨了眨那勾人的眼睛,“本公子今日累了,就饶了你们的命。”说罢飞身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瘫倒在地的肃王嘴角不断有血流出,胸口带出一丝暗稠的血花,“王爷!王爷!
所有人的心神都在肃王这里,当他们反映过来时,身后的钱粮和李兆庭早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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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府
“管家,王爷怎么样了?”得到消息的各位将军早早守候在王府
“王爷已经醒了,只是还很虚弱,还请各位将军入内。”
肃王喘了口气,费力的坐起来,低声道,“本王无用,让天延小国抢走了赈灾的钱粮,如今安宁百姓饥寒交迫,本王岂能坐视不管,管家吩咐下去,用肃王府粮仓的粮食开粥铺,接济百姓。各位将军务必加强巡防,以防天延国趁机作乱。”
众位将军齐声道,“末将领旨。”退着步子走了出去,生怕打扰到肃王的休息。
带众人离去之后,一人影出现在了房内。
“先生来了,咳咳。”
来人走至桌旁,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肃王,“王爷为了安宁的百姓以身犯险,鄙人敬服。如今朝中的局势,皇上要对驸马除之而后快,驸马顾及公主也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兄定是被奸人蒙蔽了双眼,驸马姐夫曾是本王的师傅,本王一定会保姐夫安全,所以先生,一定要帮本王。”
来人挑了眉,“王爷放心,在下一定竭尽所能。王爷风流名声在外,自古功高盖主没有好下场,王爷韬光养晦也是为了自保。此次钱粮又被劫,皇上必定前来问罪,还请王爷做好应对之策。
“皇兄要问罪就问吧,也是本王无能,辜负了皇兄。”
“殿下,得罪了。”
“啊!先生你疯了!”
第二日肃王府传出肃王病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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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之际,天香不自觉的轻咳了一声,感觉从喉咙里发出一阵细微的阵痛。蹙了眉头,醒了过来,干涩的双眸微微眯着,一如既往的清明。
绍民一夜未眠,面容疲倦,突然听到咳嗽声,眸光一沉,小跑至床前,“香儿,你染了风寒,难不难受?”
天香刚想发声,却发现喉咙干哑的厉害,有急促的咳了两声。
“香儿,你再休息一会,我给你去弄点热水来。”
天香摇摇头,从嘶哑的嗓子里缓慢吐出了几个字,“乌鸦嘴找到没?皇兄对五弟做何处置?”
李兆庭失踪的消息前几日就已经到了冯绍民这里,崇恭震怒,派方容学持尚方宝剑前往安宁,解了肃王兵权,羁押回京。
冯绍民仿若没听到一般,清了清嗓子调侃,“萱儿和睿儿会叫爹和娘了,香儿赶紧好起来,为夫可受不住这两个小魔王。”
虽已是夏日,天香裹在棉被中,面色还是如纸般的苍白,见绍民一脸心虚的样子,皱着眉看着她,“你不告诉我,就去书房睡觉。”
冯绍民咬了咬唇,面色为难,“李兄还是没有找到,至于肃王殿下。。。。皇上只是传旨让他回京问个话而已。”她隐瞒了一些事情,不想让天香为此伤神。
天香垂眸,哑着嗓子坚定的说道,“我去向皇兄求情,五弟被人重伤,此时怎可颠簸劳累。”
绍民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十分担忧,“天香,你的身体如此虚弱,不可以轻易下床。”
天香眸光清亮无比,一把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我难道就这样看着五弟回京吗?他还要不要 命了?”
“天香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立刻进宫。”
绍民凝了眸子,拗不过天香,最终叹了口气,只好答应。
“桃儿杏儿,你们进来给公主更衣,冯安,备一辆马车,多准备点褥子,公主受了风寒,不宜受冻。”
马车稳稳的前进着,天香窝在绍民怀里,时不时咳嗽几声。行至宣德门外,来人看到是驸马府的车架,却拦了下来,“公主您不能进去。”
天香掀开帘子,脸色一沉,“放肆,本宫进宫,苏冽你这个狗奴才也想阻拦,是活腻了吗?”
“公主息怒,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知道您要进宫为肃王殿下求情,所以才让卑职在这等候公主。“
天香心中燃起了怒意,踉跄的走下了马车,绍民一旁搀扶着,“你给我滚开,我要进宫见皇兄。”
苏冽伸手阻拦,丝毫没有退却,“还请长公主见谅,职责再身,请不要为难卑职。”
“那本宫一定要进呢?”
“那就请长公主恕罪了,来人,送公主驸马回府。”说罢一群锦衣卫将天香和绍民团团围住。”
绍民将天香拦在身后,敛着张脸,“苏冽,你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公主和本驸马了。”
“公主!”听到身后冯安的叫声,只见天香已经瘫倒在地,夏日的阳光毒辣,天香本就虚弱,这一番直接昏迷不醒了。绍民蹙眉,一把将天香抱起,冷冷的说道,“苏冽,这笔账,本驸马给你记着。冯安,去请郡主到驸马府。”说罢将天香抱入了马车内。
城门上的崇恭看着离去的马车,“陆承,看到没,朕这个妹夫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连朕的旨意都敢违抗,来日怕不是要替朕发号施令呢”陆承笑吟吟的弓着身子,“皇上说哪的话,驸马爷可是一心忠于皇上的。”
崇恭冷哼一声,“你倒是都不得罪。”
驸马府
马车上冯绍民一直搂着天香,可是怀里的人烫的厉害,“绍民,我难受。”
冯绍民内心仿佛被撕裂一般,恨不得自己替天香受这份苦,马车稳当的停在驸马府门口,桃儿和杏儿等人也是忙着跟进了屋子。绍民脸色阴霾之极,为天香切脉,又让一旁的冰兰又一次切脉,瞧过她开的方子后,才让桃儿和杏儿抓药煎药。
桃儿将煎好的药端到冯绍民面前,将天香搂在怀中,随后捏开天香的下颚,想将药喂天香喝下,可是天香已经昏迷不醒,无法吞咽,药全都吐了出来。绍民心急如焚,心念一动,转而自己将药喝到口中,而后吻上天香的唇,一点一点将药渡入天香的口中
苦苦的药通过冯绍民的口一点点顺着天香的咽喉喝下。
绍民和冰兰一直守着天香,寸步不离,冰兰一直为天香更换额头的帕子,可是天香高烧不退,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冰兰沉重地吸了口气,“姐夫,皇姐这般烧下去可不是办法。”
冯绍民眼里的那抹内疚,幽深的眸光微动,“郡主劳烦你守好公主,我去去就来。”
冰兰一愣,还未开口,绍民就已经疾步离开了屋子
距离驸马府不远处有一口井,绍民将井水打捞起,拎了几桶井水匆匆回府,将屋内的人全部请了出去,锁好了屋子,吩咐不得任何人靠近。她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将一桶一桶冰凉刺骨的井水往自己身上倒,绍民此时感觉冷的似乎要撬开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缝隙,一点点蚕食着体内的余温。
本身体内因为毒素的原因就畏寒,如今这般更是雪上加霜。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要天香好,自己这点算什么,她真的欠天香太多了。
将天香的衣物一并褪去,用自己的身子替天香退热,尽管此时冯绍民的脸色已经与床上之人无差了。
黄昏的天异常辽阔,天空的颜色像烛光一半,摇曳着不同的颜色。
冰兰在院子里不停的踱步,时不时朝里屋望去,可是屋内静的让人心慌,只闻得她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冰兰踌躇许久,还是抬手准备叩响房门。
“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冯绍民紧抿着薄唇泛白,面容苍白虚弱,强忍着不适,扶着门框,“公主。。退烧了。”
“姐夫,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苍白,虚弱,憔悴这是冰兰看到冯绍民第一眼的感觉,又看到身后地上的水渍,还有水桶,大惊,“姐夫,你这样自己的身体哪里受得住,井水那是多寒凉。”
绍民摆摆手,深邃的眸光颤了两下,“我没事。郡主,这几天帮我照顾好公主,不要告诉她,多谢了。”说罢拖着虚弱无力的步子离开了驸马府
“姐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