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立斩不赦 ...
-
鸿宁殿
“冰兰啊,这次回京就别再走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郡马了,你看香儿都有两个孩子了。”
“多谢皇兄美意,冰兰没有长姐的福气,找了一个如意郎君,如今更是鹣鲽情深。东方冰兰嘴角一抹笑意,“只盼自己的郡马能像姐夫这般,那冰兰就知足了。”
“像她这个榆木脑袋有什么好的。”天香娇嗔道,“一个死脑筋。”
“香儿嘴上说着驸马的这不好,那不好,可心里别提有多在意妹夫了。”
天香看到冰兰微微泛白的面色,皱了皱眉头,“冰兰,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冰兰摇摇头,“就是觉得身子有点难受。”
不多时,天香只见冰兰闭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嘴角溢出血,她下意识的望了望刚才只有冰兰吃的糕点,怒目而视,“快传太医!”
外面的锦衣卫听到殿内的呼喊连忙冲进来,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苏冽用极为震彻的嗓子喊着,“护驾!”
崇恭眼神一冷,“给朕查,朕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宫中行刺。”
崇恭将冰兰一把抱起,进入内殿,将她缓缓放在床上,“太医怎么还没来!”
“快快,冰兰郡主中毒了,庞太医您快点!。”陆承拉着庞太医,一路小跑到了鸿宁殿。
“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快来检查郡主身体是否无恙!”天香朝着庞太医吼了一句,脸色更冷。
庞太医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朝冰兰走去,有一阵子,他才放下搭在冰兰手腕上的手指,面色颇为严峻。
“怎样?”天香焦灼
庞太医叹气,“郡主中的此毒,凶险异常,直取性命,扰乱心脉的剧毒之物,若不及时救治,性命难保啊。”
天香倒吸口气,追问,“有没有解毒的办法?”
庞太医面色铁青,支支吾吾,“微臣无能。”
天香见冰兰越加苍白的面色,以及逐渐越来越弱的呼吸,猛的站起,“朝廷养着你们有何用,冰兰今天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们太医院陪葬!”
这时陆承匆忙来报,“皇上,公主,驸马爷求见。”
“快传!”
天香抬眸看见那一抹红,瞬间心安,“有用的,你快点来看看冰兰。”
冯绍民快步走至床前,为冰兰号了脉,紧簇的双眉慢慢松了下来,“还好郡主所食不多,还有得救,我开个方子,庞太医,劳烦你按照方子去抓药。
一旁的陆承赶忙备好了纸笔,绍民拿起毛笔蘸了蘸水,提笔快速写了几个字。
庞太医接过冯绍民的药方,脸色瞬间僵住,“驸马。。。这毒蝎子,蜈蚣。。。这些可是剧毒之物啊。”
“冯绍民,你想害死冰兰吗?”崇恭震怒。
冯绍民只是摇了摇头,“郡主体内的剧毒非一般药物可以解,只能以毒攻毒。”
“还不快去抓药,朕要你们这群废物何用!?崇恭猛地向庞太医一瞥,一副面色铁青的模样。
冯绍民微微拱手,“皇上,还是把郡主挪回琉璎苑,公主已经命人打扫好了。”
崇恭挥挥手,“去吧,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派人去太医院取。”
天香和绍民将冰兰抱起,朝殿外走去。
崇恭眸光一闪,脸色晦明晦暗。
绍民正要出宫,迎面对上刚进宫的余伦,余伦只是俯身行了个礼,眉峰扬起,绍民点头示意,两人擦肩而过。
驸马府
人影摇动,月落黄昏
“冯绍民,你给我滚!”天香话音刚落,紧接着房间里便传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冯绍民看着天香隐忍愤恨的面色,身体一僵,“天香,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她挪动脚步,欲将她拥入怀中。
天香咬紧牙关,狠狠将那白皙修长的手甩开,“解释什么,解释你可以用冰兰的性命做诱饵救李兆庭的儿子,还是解释你冯素贞依旧旧情不忘,对他恋恋不舍,冯素贞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冯绍民话语凝噎在喉头,这是天香这三年第一次叫她冯素贞,她害怕极了,感觉身体里有无数只虫子蚕食她的内心,一口一口咬在她的心口,把她咬的千疮百孔,她垂眸,眸中失意之色弥漫,苦笑一声,“好,我走。你好好休息。”
她背影萧瑟,就差一步三回头,可看到的是天香冷冽的目光,只能叹气离开。
不远处,桃儿和杏儿一脸焦虑,冯绍民只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顾公主,我去琉璎苑。”
天香踉跄的倒退了两步,坐在桌旁,双目无神的看向窗外:她为何不事先和自己说一声,还利用了她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也许,正因为是冯绍民,她反应才这么大。
“桃儿。”天香深呼吸,即使嗓音低沉沙哑,可嘶嘶的声音依旧让门外的两人捕捉到了,桃儿飞快推门进来,“公主,奴婢在。”身后跟着杏儿。
天香闭了闭眼睛,“告诉冯安,谁要是敢把今天驸马府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一个字,立斩不赦!”
桃儿看了杏儿一眼,郑重道,“公主放心,今晚的事情绝不会透漏出去一个字。”
杏儿犹豫了片刻,“公主,或许您误会驸马了,昨夜奴婢看见冰兰郡主去书房找了驸马爷。。。”
天香眼睛动了动,没有想到,是冰兰自己去找的冯绍民。
昨夜几人正在院中喝茶赏月,李兆庭突然到访,言语焦急,说自己的儿子被苏冽带走了,天香和绍民立刻了然。
“余伦,也在?”天香转过头,眼睛里依稀看得见血丝。
两人吓了一跳,“公主,若没有余大人,李大人的公子也不会这么轻易从皇上身边夺回来。”
天香没有忘记,白日两人把冰兰带出宫的时候,正好撞见余伦,两人的眼神交汇,天香此时才明白。冰兰故意拖住了皇兄身边的人,冯绍民出现在鸿宁殿,余伦称其不备救人,这样她就有不在场的证明,就算皇兄有怀疑,也不能把冯绍民怎么样。虽然她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心底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已经不知暗骂冯绍民多少次了。
“从今天开始,不准让冯绍民踏入这间屋子一步,你们两个要是明里暗里帮着她,别怪本宫不客气。”
桃儿和杏儿齐齐抖了一下,“奴婢不敢。”
自己这个妹妹,居然为了她和驸马牺牲了那么多,想到此处,天香幽幽的叹了口气。
驸马府的屋顶,有一个身影其实一直注视着屋内的风吹草动,从未离开半步。
“爷,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公主是郡主来找的您?”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未察觉。”冯绍民轻瞥了一眼身旁的余伦,“告诉又怎么样,公主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皇上对我敌意渐深,迟早有一天会连累到她,不告诉她至少可以减少对她的伤害。”她顿了顿,似是岔开话题,继续说道,“你可对王林之说过此事?他可愿意?”
“他愿意,只是他现在内心一心想为阁老报仇,只怕。。。”
冯绍民眸中浮现出一抹愧疚,很快又消失不见了,“杀父之仇任谁都不会轻易放过,你做事稳妥,多提点他一些。我让你查的暗器可有眉目了?
“下官查清楚了,这个是墨寒阁的独门暗器,寒星镖。
冯绍民的指尖一点点泛着凉意,“墨寒阁素来只问江湖事,如今怎么也管起朝廷的事了,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墨寒的真面目,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此人性格古怪,行踪不定,这背后怕是大有文章。阁老的死因,大理寺可有查出些什么?”
“尸体现在还在大理寺,只是刘大人一直未查到些蛛丝马迹。”
冯绍民似笑非笑,冷冷的说道,“还真是深藏不漏。”
皇宫中,崇恭皱起眉,脸色阴沉的在殿中走来走去。
苏冽进入殿中,立即行礼,“皇上,李大人的公子被人劫走了。”
崇恭想到白日冰兰的中毒,冯绍民的突然出现,脸色顿时阴郁无比,眉间带着些戾气,怒喝道,“冯绍民,你给我等着!”
苏冽抽了抽眼角,“皇上,安插在驸马府和公主府的人全部被端了。”
闻言,崇恭震怒,左手猛拍桌案,眸中似要喷出火来,“冯绍民竟敢如此跟朕对着干,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你去,派人盯着琉璎苑!”
“是,皇上。”
“肃王那边如何?”
“肃王殿下整日莺莺燕燕,醉在青楼。”
崇恭条挑了挑眉,“让手底下的人给朕盯紧了,有任何不妥,素素来报。”下方的苏冽应到,转身出了鸿宁殿。崇恭独自一人在殿中,狠狠闭了眼,翻涌的怒气依旧盘踞在他的脸上,甚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