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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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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绍民和天香被带到了皇宫的一座天牢,天牢里只有微微的烛光,冯绍民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撩袍落座。
天香一直在牢里来回走动,“没想到我一国长公主居然也会坐牢。”
“娘子这么走来走去,为夫的眼都晕了。”
天香的手搭在冯绍民的肩上,“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担心又有何用,如今你我身陷囹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天香也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你是不是怀疑端木溪?”
冯绍民看着她,眼神中已是肯定,“一个人性格确实会变,但是受到惊吓以至于失忆这未免太夸大其词了。”
天香颔首,“而且换个衣服何须半个时辰那么久。”
“没错。”冯绍民十分认同天香的话,“但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这个端木溪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那个真正的端木溪又在何处。”
“依我看,南疆的可能性最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冯绍民语调冰冷,“这还有一个想坐山观虎斗的邑国呢。”
天香拍了拍她的肩,“老兄,一统中原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闭目休息间,听到开锁的声音,来人是二王子身边的刘公公。
“小兄弟,二王子被王上杖则了五十,如今人在床上虚弱的不行,王上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天香神色微动,“王上为何打了二王子。”
“王上斥责二王子没有将娘娘保护好,所以才罚了她。”
天香转头望着冯绍民询问她的建议,冯绍民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天香,“你且去看看,这里的药每隔四个时辰吃一粒。”
天香点头,“等我回来。”
冯绍民望着天香离开,直到人影消失在眼前。她端坐在干草上脑中一直在思索,这王后为何突然就呕血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天香跟着刘公公到了一个寝殿,屋内漆黑一片,殿门被关上了。天香往内堂走去,可是心中开始惴惴不安,转头便想逃离,可是殿门被锁上了,天香拼命摇着殿门,可是没有人去回应。
突然从殿门的倒影中看见一道人影飞快走过,随后听到有东西碎了的声音,然后背后的热浪瞬间袭来。
“有没有人啊,来人啊!”大火越烧越旺,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嘶嘶的火烧声。她此刻被死亡的恐惧炙烤着,试图去找到逃生的地方,焦急地四处找寻,不时地砸下来的横梁她避之不及,鼻尖能闻到肌肤被灼伤的感觉,她觉得烫也觉得疼,但是她更怕至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天香,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和冯绍民吵够呢。”天香不停地安慰自己,咳嗽了几声,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四周只有木头焙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她拼命的奔跑,眼前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道残木砸了下来,尽力的躲避可还是被绊倒,小腹跌在滚烫的木头上,身上的衣服都快被灼烧殆尽,皮肤被灼伤的味道好似烤肉一般
“绍民。。。。。”天香用尽全力呼喊着她的挚爱,那声音随着大火淹没,满心都是绝望,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端木溪望着皇宫一角的熊熊大火,讥笑道:“烧吧,烧吧,烧了一切就结束了。
“父皇。。。。。。您是来接香儿了吗?”天香趴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她使劲的往外爬,她要逃离这宫殿,“绍民!”天香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可是她已经爬不动了,脸色苍白,全身的痛楚不停的蔓延,她再无力气,眼前一黑的瞬间,好像有一个身影踉跄地跑了进来,天香不知道她是谁,或许是带她走的人。
天牢里,没有天香在的每一刻都是煎熬,而且她内心越加的不安,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彻底让她的心绞痛了起来。
她狠狠揪起了来人的衣襟,“我的药童被你的人带走了,她人呢?”
端木玉一脸茫然,“本王子不知道,本王子根本没让人来找你的药童。”
冯绍民此时的心仿佛被人撕碎了一半,她的香儿,不知过了多久,有些变形的声音从冯绍民口中溢出,“你。。。。。再说一遍?”
“本王子没有叫人来找你的药童。。。。。。”
端木玉的话在冯绍民耳边嘤嘤作响,久久不能散去。
冯绍民蹙眉,端木玉耳边传来冯绍民狠厉渗人的声音,“端木玉,如果我那药童出了半点事情,我踏平卲国,我说到做到!”
如果天香出了半点事情,冯绍民绝对会踏平卲国的。她的脸色应为激动和愤怒泛初潮红之色,指节咯咯作响。
端木玉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踏平卲国,她一个平民总么会有能力踏平卲国,除非。。。。。。
“你。。。。。。到底是谁?”
冯绍民此时一刻也待不住了,她要去找她的香儿,一把推开了端木玉,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能让你亡国的人!”
端木玉脑袋嗡嗡作响,他以为他幻听了,可是那句话却又那么真实,他立刻跟着冯绍民一同出去找天香,他感觉到如果这个药童出事,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局面。
浓烟弥漫在皇宫一角,宫道上下人们提着水桶来回的的奔波,冯绍民努力让自己镇定,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香儿不在里面,香儿不在里面。
紧跟而来端木玉抓了一个太监来问,“有没看到刘公公带着一个人去哪里了?”
那人低着头,颤颤巍巍道:“就是那。。。。那起火的宫殿。”
冯绍民的心被那人的话打入了谷底,用轻功快速飞到了那座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宫殿,她不顾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慌张的走在残垣断壁中,她希望香儿不在,她不停的祈祷着。直到走过所有的地方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尸体,她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
端木溪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神色慌张,“二哥哥怎么了,我听说走水了,有没有伤到人啊?”
端木玉拍拍端木溪的手,给与安慰,“没事,里面没人。”
端木溪愣了一下,那个人难道逃走了,她怎么就那么好运,不过逃走了又如何,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倒不如死来的更痛快,端木溪嘴边扬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庆灵殿中,端木寅一直守着突然呕血的王后,又听闻端木玉把冯绍民给放了,十分震怒,立刻让人把端木玉和冯绍民带了过来。
半盏茶的时间,端木玉和冯绍民已经站在庆灵殿中了,还有太子。
冯绍民没有下跪,因为她此刻已经在压制即将要爆发的怒气,摄人的王者之气顷刻弥漫。
端木寅不知为何今日见到的冯绍民和往日不太一样,他不敢看她的双眸,更不敢对她发火,他只有把怒气撒到了儿子身上,“端木玉,谁给你的胆子把人放了的。”
端木玉跪了下来,“父王,儿臣觉得不是先生。
端木寅淡淡的道:“说说你的看法。”
“先生给母后施针已经五日了,为何前几日父王和皇兄在的时候都没有事,偏偏今日不在就出事了。”
端木寅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先生要谋害母后,在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再下毒,不是平白招人怀疑吗?”
冯绍民觉得这个端木玉还算清醒,没有被眼前的所迷惑,但是她一想到天香现在下落不明,真的揪心的疼。
冯绍民随手放了一个瓷瓶,淡淡的道:“这个是解毒丹,如果是平常的毒吃两粒就会无碍。”她虽然很想弄清其中的来龙去脉,但是他现在要去找天香,“王上,您还是好好查查宫里的人吧。”转身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