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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是个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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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子里的杨大夫忍不住冲进主屋,看到东边紧闭的房门时,又犹豫的停下脚步。
他后悔了,万一冷如炎只是个纸上谈兵的骗子,他多年的招牌就被砸了,这个时候进去来得及阻止。
“冷公子,这是无齿镊?”
“冷公子,这是止血钳吗?”
“冷公子,棉布,线。”
听到淡竹说着根本听不懂的词,杨大夫瞪大了眼睛,再也忍不住将门上的窗户纸捅开,眯着眼睛向里看去。
此刻柳清影正在给王老汉关腹,用7号线缝合肌膜和腹外斜肌腱膜。
一旁的淡竹慌忙递上银色器具,时不时还用棉布给柳清影擦汗。
杨大夫没有形象的,像个小偷似的趴在门上偷看。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房门打开,没有来得及躲开的杨大夫一下拌倒在地。
他却顾不上这些,拉住柳清影微微有些颤抖的说:“你~你是个神医。”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长揖到底。
杨大夫已经年过花甲,钻研医术的态度却很执着,医术高超的人在杨大夫的眼里不分年龄。
柳清影被他的态度感动,没有想到杨大夫对她如此尊重,抬手想拉住杨大夫,却发现衣服和手还没有清理,连忙说道:“杨大夫,容我换身衣服再细谈。”
“好,好,将离,快伺候冷神医。”
杨大夫唤了另一个药童。
柳清影跟着那个药童进了西边的房子。
又过了一会儿,淡竹才走出手术室,杨大夫一把抓住他说:“都记住了吗?”
淡竹瞪大眼睛激动的点了点头。
“快去洗漱,不用过来了,把看到的都写下来。”
杨大夫边说边推着淡竹往院子外面走。
淡竹很留恋的看了看西边的房子,不舍得走开。
两个时辰后
柳清影看着一抹夕阳,不舍的离开了杨大夫的医馆,今天计划要干的事全泡汤了,明天,后天,连了三天都出不来,所以她与杨大夫交代的多了一些。
却没有想到杨大夫不厌她碎碎念,还认真的记下了笔记,留她吃了午饭,甚至还要留她吃晚饭。
最后柳清影直接拒绝,离开医馆时直接向虹桥方向走去,边走边闪出定位图,选了一条回东街的捷径。
这条路比较偏,却很安静,一人一狗走在夕阳下,晚霞似火,为寂静的灰瓦青石板平添了一抹壮丽。
这里是躲在深闺的巷子,闹中取静,浮尘俗世。
“小道古弄,
雕梁画栋。
执子之手,
与之偕老。”
柳清影看着此情此景,不由得吟诗一首,念出来后却发现前两句应景,后两句跑题了。
她却忘了,老天选择她穿越到古代,留在古镇上,就是让她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醉花阴对面的楼上
“少主,柳清影在杨大夫的医馆里为患者剖腹取下阑~阑尾,患者姓王,江城人士,家中老弱病残,生活艰难。”
一个人躬身禀报,却因为‘阑尾’这个新词拗口。
“嗯?她会医术?”
坐在临窗的紫衣男子问道。
在他知道的情报里,柳清影只会弹琴跳舞,却没有想到还会这么多,他该是高兴还是难过呢?
“下去吧。”
紫衣男子声音低沉的说道,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当天边的一丝夕阳即将消失时,柳清影终于回到了冷王府,正准备从西府进入烟汀院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
她心虚,低下头准备快速离开。
“站住!”
墨玉冷冷的喊道。
“啊,墨总管在啊。”
柳清影装着才看到墨玉似的打了招呼,至于另外一个人,她也不认识。
墨玉刚要动怒,却被墨痕拉住,墨玉重重的呼吸一次,说:“王爷等了你两个时辰,你倒好,放你出府一去一天。”
“王爷找我何事?”
柳清影陪笑道,心里却不把墨玉放在眼里,不就是跟冷王一样犯别扭嘛?
两个时辰前 远山堂
云狐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单腿跪地说道:“谢王爷不杀之恩。”
云狐心里很窝火,活了二十多岁,第一次把人给跟踪丢了。
今天早晨当把柳清影跟踪丢后,他没敢回冷王府,而是根据之前墨玉搜集柳清影的情报中,去了虹桥附近寻找,可惜没有找到人。
正当无措的时候,就听见路上几个行人谈话。
“小乙,听说了没有,京城来了一位神医,给人剖腹,还取下一块烂肉。”
路人甲说。
“在哪?在哪?”
路人乙说。
“我知道,在蓝桥附近的杨大夫医馆,我还知道神医就是花魁大赛中为翠娥抚琴的冷如炎冷公子。”
路人丙说。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路人甲问。
“我浑家的表哥的嫂子的娘舅给杨大夫家送杂货,他亲眼看到冷公子进了医馆,剖腹用了一个半时辰。”
路人丙说。
云狐飞檐走壁去了杨大夫的医馆,他当然不知道柳清影就是冷如炎就是神医。
他只是单纯的听到‘神医’两个字,神医对王爷何等重要,莫神医虽然在王府,可是再来一个神医,双保险,岂不是更好?
他把寻找柳清影的事抛在脑后,可是将杨大夫的医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神医,只看到还昏迷不醒的患者和一直哭泣的孩童。
云狐不敢怠慢,觉得这件事很大,必须向王爷汇报。
当他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禀报给王爷后,却没想到王爷不但不高兴,反而赏了他十军棍。
冷王府的十军棍比部队上的二十军棍还要厉害,云狐生生的受住了。
“知道错了?”
冷王问道,冷王穿着白色的常服,宽袍大袖,一根玉簪将头发梳在头顶,看着英俊潇洒。
云狐忍得痛,调整气息说道:“属下知错了,令不行,禁不止,当斩首。”
云狐说的是王爷给自己军队定的军规。
冷王点点头说:“这是在王府,就打你十军棍,再有下次,就不是十军棍那么简单。”
说完抛出一个瓷瓶。
云狐接住。
“这是太后赏的止痛膏,回到那女人身边。”
冷王说道。
云狐从心里不想服从这个命令,去给柳清影当暗卫,大材小用不说,也没有那个必要,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