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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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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笙笙是真的很喜欢刘煦做的那把梳子,可惜现在落在了柳秋言手上,她也明白要想拿回来是件难事。
曹笙笙从饭店到家里,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连林丛都能看出她有事,何况是时不时观察着她的柳秋言。
“有事不妨直说。”柳秋言当然知道她这模样是为何,但就是想她自己说出口。
曹笙笙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柳秋言,有一瞬间她是想说出实情的,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说了也是没用,可能还会加快被毁,也就只能装傻敷衍地笑了笑:“没事,能有什么事。”
见她这模样,柳秋言觉得有点气不过,他俩已是夫妻,为何还得隐瞒?虽然他也不会答应她想要的,但就是不喜欢她有事自己藏着。
“真的无事?”柳秋言不死心再问了一遍。
“没事,没事!”曹笙笙不耐烦答道。
“是真的真的无事?”
“是真的真的没事!”
“是……”
“有事有事!”曹笙笙被烦到不行,直接把手摊在柳秋言面前,“把刘煦送我的梳子还我!”
柳秋言一顿,尔后回了一句:“不可能。”转头就离开了。
他这一系列动作,可把曹笙笙气到心堵,正想破口大骂之时,怂了,只敢暗暗骂道:“你这人就是有病!”
接下来,柳秋言的各种行为,把曹笙笙气到直掐人中,她是真没想到这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
第二天曹笙笙起床就见柳秋言坐梳妆台前拿着一把梳子梳头,见她醒后,直接就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继续梳他的那把青丝。
曹笙笙原以为他是想对着自己秀他那乌黑靓丽的头发,还不想给他眼色,可看清楚他手上拿着的梳子后,她瞬间清醒。
曹笙笙抬手抓着他的手腕,柳秋言被迫停下,眉头微动,与曹笙笙对视。
“你什么意思?”曹笙笙开启战斗模式。
“秋言不过在梳头,不知何事引妻主不悦?”
曹笙笙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少年果然好演技,看着他无辜的眼神,她都快要相信他的无意了。
曹笙笙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和他吵,就怕到时候吵到曹郁那,还得挨一顿骂。
她只能忍着气,咬紧牙关回道:“不要坐在床边梳头,你的头发掉一床!”然后捏起被子上也不知是他还是自己的头发,“你看,这是头发。”说完扔掉。
“这也是头发……这是……这也是……”
曹笙笙越说越起劲,一条条扔柳秋言眼前,然后一激动直接把被子掀起,直直盖在了柳秋言头上。
室内的气氛极其尴尬,曹笙笙也不敢出声,慢慢收回自己作恶的手。
曹笙笙轻手轻脚下床,希望能在他掀开被子之前离开现场。
她鞋也来不及穿了,想着光脚也得早点离开,可脚尖才刚着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柳秋言把被子掀开,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凌乱,反而还为他添加了一丝丝沧桑感。
“妻主不想着帮秋言把头梳好再离开吗?”柳秋言说得云淡风轻,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
曹笙笙望着他手上的梳子,动了下歪主意,想着等下借帮他梳头的幌子,把梳子顺走。
“好啊,那你坐好!”曹笙笙一口答应,等柳秋言坐好后,跪坐在他身后。
“梳子给我!”曹笙笙把手伸在他面前,眼睛却盯着梳子,想到这东西等下就属于自己的时候,心中窃喜。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柳秋言居然把手中的梳子放进腰带间,然后从中拿出了另一把梳子放到她手中。
梳子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她也看不清楚,反正就是很丑,而且还坑坑洼洼的,这么丑的东西他都买,是什么神奇的审美。
“这么丑的梳子你是在哪买的?”曹笙笙忍不住问了句,“赶紧退了,浪……!”
接下来的话,曹笙笙说不出口,她感受到自己的后脊背发凉。
她选择了乖乖闭嘴,拿着梳子就帮他把凌乱的头发梳好,希望这能让他心情好点。
曹笙笙抓起他的一缕发丝,轻轻梳着,这人的发质比她这个女的还好。
“还你。”曹笙笙把梳子递回去柳秋言。
柳秋言并没有收,只是回了句:“送你了。”说完,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向着大门走去,临了还回头盯着曹笙笙说了一句:“妻主可要好好收藏!”
房内独留曹笙笙还跪在床上,望着手上那把丑到令她嫌弃的梳子,重重叹了口气。
这人怕不是报复她,这么丑的梳子还要她好好收好。但就算是多嫌弃,她也得好好听话收着,不然惹那人不开心就是自找不痛快。
曹笙笙把梳子放在梳妆柜里,收拾好自己后就走出了房间。
今天是他们搬去柳秋言府上的日子,是曹郁特地找人算的,离吉时只有半个时辰,曹郁一见曹笙笙就催她:“赶紧过来把早饭吃了,可别误了吉时。”
曹笙笙快步走到饭桌前,卑微地低头喝粥。
自从把柳秋言娶回家后,她的家庭地位真的是每日俱下,曹郁一直都认为,柳秋言能嫁给曹笙笙,对他来说是极其委屈的一件事情。
而且柳秋言这人演技了得,把曹郁哄得开开心心的。就如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教育了。
“秋言,你不必事事都顺着她,以后她要是欺负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尽管和娘说,娘为你教育她。”曹郁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女婿。
一旁沉默的曹笙笙听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认真望着曹郁:“娘,我和你说,你就算多喜欢柳……我夫君你也不能一直宠着他。你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说着激动的时候还站起来:“你看我,刁蛮任性、胡作非为、草包一枚,这都是你宠出来的,这样可不行!”
曹笙笙一口气把话说完,望向曹郁,一脸惊讶的表情。再看向柳秋言,此人正掩嘴低头偷笑。
此时气氛对曹笙笙来说有点尴尬,一时之间她想不到该如何收场,怎么就如此嘴快,把自己的缺点全部抖出。
曹笙笙轻咳一声,缓缓落座:“咱赶紧吃,可别耽误吉时。”说完抓起面前的碗筷,低头用膳。
“想不到,妻主对自身如此熟悉。”耳旁传来的一句话,让曹笙笙低着的头都快碰到桌面了。
这一顿相当煎熬的早饭可算是告一段落了,侍从们也把他们要搬的物品全部收拾好。
柳秋言已坐进轿内,而曹笙笙还在家门前和曹郁依依不舍。
“笙笙。”曹郁抓着曹笙笙双手,“你也知道自己的性子,秋言这么好的夫郎一定不要亏待他。”
“知道了。”曹笙笙敷衍答道。
“还有。”曹郁紧了紧抓着曹笙笙的手,“娘不在身边,要多多照顾好自己。”
曹笙笙望着曹郁有些发红的眼尾,舒心一笑:“娘,我会多点回来陪你的。”
娘,你等!,我一定会尽快让柳秋言这个麻烦鬼赶我出家门,然后咱俩远离这里!
“好!好!”曹郁轻拍了几下曹笙笙手背,“时间也不早了,出发吧!”
曹笙笙转身离开,上了马车,就着柳秋言对面坐下,对外面喊了一句:“出发!”
其实柳秋言家离曹府不是很远,只不过是他们行李过多才选择马车,不然直接步行过去也是完全可以的。
可就算路程短,柳秋言也受不了曹笙笙如此躲着自己。于是直接起身坐到曹笙笙旁边,然后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秋言等这一天,很久了。”说完舒心一笑,可看出来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相比之下,曹笙笙却浑身不自在,肩膀一直动来动去表示不适:“你这样坐舒服吗?”
我很不舒服。
但那人却像没听懂一般,甚至双手抱着她的手臂,整个人都贴过来:“自然是舒服的。”
曹笙笙对于此人行为,不敢有大动作的反抗,只能紧握双拳,白眼翻上天,强忍着想打他的冲动。
她是不是有哪里得罪了上帝,要如此折磨她!
让她穿书就已经是一件离谱的事情,现在还派这么一个人折磨自己,果然自己挖的坑,都是自己跳的。
“对了!”柳秋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曹笙笙:“我今早赠予你的梳子可有带上。”
梳子?
曹笙笙紧抿双唇,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向柳秋言处。
她这副表情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原本嘴角含笑的柳秋言,立刻换了副模样,整个人阴沉至极,松开曹笙笙坐在她对面,一句话也不说。
就算到了柳府,也是自己一个人下马车,自己一个人进入府内。
这虽然是曹笙笙所期待的,但是她莫名有些心慌,这人会不会新婚就把她杀了的。那梳子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池远!”曹笙笙把正在搬行李的池远喊住,”你知不知道,你主子送我的梳子哪买的?”
她想着要是找不到,大不了就去买一把。
“买?”池远想起昨夜所有人都睡了,就只有他家主子在凉亭处笨拙地雕刻那把梳子一直到天明。
“还请家主多加关心少爷。”池远说完也就没有再理会曹笙笙,继续搬东西。
曹笙笙望着不爱搭理自己的模样,她虽不明白他的话,也不想再问下去。
曹笙笙进入府内,柳秋言已经坐在大厅品茶,就算她进来也未曾施舍过她一眼。
关心他?
曹笙笙少有的盯着柳秋言看,一身白衣,挺直地坐着,喝茶的动作优雅无比,举起茶杯先是闻闻茶香,再慢慢喝下。
曹笙笙有些看呆,视线无意定格在他那茶杯的手上,几根葱白的手指上,认真看可以看出几处伤痕。
今日因为怒气冲头,完全没发现他手受伤了。
曹笙笙心中一颤,那奇丑无比的梳子,不会是他自己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