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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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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笙笙刚坐下,侍从就把菜布好了。
看着眼前的杯子,曹笙笙拉了拉林丛的衣袖,让他蹲下,小声地说:“去帮我找个颜色淡点的红胭脂。”
林丛很惊讶:“小姐,你要这小爷们玩意儿干什么。”
“啧,你管我!快点给我找。”
林丛看了眼周围,鬼鬼祟祟地从衣袖里掏出一小盒胭脂:“小姐,你看这行么?”
曹笙笙快速接过胭脂,打开看了眼后,就收到袖子里面去:“到时候我给你换个更好的。”
“得咧!”
曹笙笙拿起筷子,对着柳秋言和琼月说:“别客气,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当自己家里一样。”
柳秋言看了眼曹笙笙空了的茶杯,给站在一旁的池远递了一个眼色,然后举起面前的茶杯对着曹笙笙说:“感谢曹小姐留秋言在此用膳。”然后吩咐池远,“给曹小姐倒茶。”
池远拿起茶壶向曹笙笙走去,倒了一杯茶后,又回到柳秋言身旁。
这一系列动作看似正常,可是曹笙笙从池远拿起茶壶时,就用余光一直盯着他的衣袖。
曹笙笙知道池远在衣袖里收了点藏个小瓷器,里面有酒,在倒茶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在茶里,为柳秋言和琼月独处创造机会。
反正也不是什么毒药,曹笙笙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柳秋言看着曹笙笙把茶全喝后,嘴角微微抬起。
按照现在的剧情,曹笙笙是得醉的,可是曹笙笙是一杯倒,申笙不是。那这个时候,就只能拼演技了。
曹笙笙双手在桌底把胭脂拿出来,用手指沾了点,在掌心涂开,然后双手掌心摩擦。
把胭脂放好后,曹笙笙双手手指按着额头,显得很头疼:“哎呀,不行,这菜有点上头。”
曹笙笙顺势把掌心贴在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不行了,我感觉我有点醉。”
“醉?”
琼月看着曹笙笙白皙的脸颊多了点微红,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桌饭菜里面没酒,怎么就醉呢?
难不成曹笙笙茶杯里惨了酒?琼月站起来想拿曹笙笙的茶杯闻一下。
曹笙笙见状,有点急了,托着额头的手一弯,想着把茶杯推掉,殊不知用力过猛,整个人倒在柳秋言脚下。
曹笙笙这么一个动作可把琼月吓坏了,想着赶紧扶她起来,却被拒绝了。
“别!别扶我!”曹笙笙举起手阻止。
曹笙笙收回举起的手,傻傻地笑了起来:“你们好好吃,我失陪了。”
柳秋言啊,柳秋言,你后妈我可算対得起你了,你黑化的时候别给我改结局啊!
曹笙笙扶着桌子自己站了起来,靠着林丛,走出了正厅。
曹笙笙刚走几步,就看到了曹郁正从门口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穿着紫色长袍纱衣的男生。
男生后背背着些草药,白玉般的脸上还有些汗质,墨色的头发散落的披着,前面的发丝用了一根发带束起,一双桃花眼,让曹笙笙看呆了。
眼前的人,就是曹笙笙的理想型,应该是说申笙的理想型——刘煦。
“小姐,刘寡夫又来了。”
“啧,不许你这么说他!”曹笙笙很生气。
刘煦是刘将军的儿子,也是曹郁的徒弟,新婚当天,等来的不是新娘的接亲,而是新娘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因为这件事,刘煦就被冠上“克妻”、“不详物”、“寡夫”等名号,所以就算他多好都没人敢娶。
而琼月在每次刘煦被欺负,特别是被曹笙笙欺负的时候,都第一时间阻止,这然刘煦慢慢开始对她动心,可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人,一直选择隐藏这份感情,只做琼月的蓝颜知己。
后期他的这份感情被柳秋言发现,最后被柳秋言因嫉妒一剑刺死。
好了,现在曹笙笙她很后悔!非常的后悔!原本她也只是想原定的男主既然不能和女主在一起了,那么就让他在世间消失,起码可以永存在女主心中。
可是现在,她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白月光被杀,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这个结局一定要在不影响大体的情况下,改掉!
曹笙笙一把把林丛推开,重回之前的状态:“娘,你回来啦。”
“刘公子也来了。”曹笙笙装作很惊讶。
刘公子?这个称呼在曹笙笙口中叫出来,把刘煦和曹郁都吓了一跳。要知道曹笙笙对于刘煦是从来没有好的称呼的,有时候就连一个“喂”都不屑给。
看来她又有什么新的招数抓弄自己了,这让刘煦担忧不已。
“曹大夫。”
琼月听到曹郁回来了,忙扔下碗筷,和柳秋言一起迎接。
曹郁放下背上的竹筐递给一旁的侍从,给琼月请安:“拜见二皇女。”
“曹大夫不必多礼。”琼月上前扶起想跪下的曹郁。
“娘,你吃过午饭没有?”
“回来时在路边吃了。”曹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几天下来,曹郁是觉得自己遇到了从医多年,难治的病。从曹笙笙昏迷醒来,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而且还学会了关心自己,看来这湖没白跳,甚至可以多跳几次。
曹郁看了眼被池远扶着的柳秋言:“让柳公子久等了,随我去药房吧!”
身为曹郁的徒弟,刘煦也跟在他们背后,身为刘煦的迷妹,曹笙笙当然也会跟着。
“刘公子竹筐重不重,需不需要我帮你?”曹笙笙装作不经意地走在刘煦的身旁。
刘煦只觉自己身旁一阵阴风,双手抓紧竹筐的背带,摇摇头,步子加快。
曹笙笙也感觉到了刘煦越走越快,都快要跑起来了。看来在刘煦的眼中,曹笙笙就是一头老虎,随时会把他吃了一样。
不过也是,曹笙笙一直都是以作弄刘煦为乐,现在自己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只会觉得自己又有什么捉弄他的招数了,看来是得找个时间道个歉。
曹府有个很大的房间,是专门给曹郁放药和为人治病的。曹笙笙因为讨厌那股药材味,能不进去,她一定不会踏进一步。
而现在的曹笙笙,正双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坐在刘煦对面,一副小粉丝的模样,盯着他磨药。
刘煦低下头专心地磨药,耳后的发丝也顺着他低头向前贴在他脸上,红润的双唇一直闭合着。
真好看,越看曹笙笙就越满意,嘴角也不自觉抬起,一脸母亲欣赏自己儿子美颜的表情。
一直跟着曹笙笙的林丛觉得自己开始摸不透小姐了,为什么心悦的柳公子一直都坐在附近,自家小姐看都不看一眼,却一直盯着自己最不屑的刘公子。
难道小姐是对刘公子好,然后让柳公子吃味?好计谋啊!
琼月见在曹郁身边也帮不了什么忙,走向曹笙笙:“你刚才不是醉了了么,怎么不回房休息?”
“醉?”对了,曹笙笙是以醉离场的,只是见到刘煦,自己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刚林丛给我吃了个解酒药,我已经清醒很多了,感谢月姐姐关心。”
那边正在给柳秋言针灸的曹郁听到她俩的对话,冷着声音问:“谁许你喝酒了?”
曹笙笙眼睛不自觉地瞄向柳秋言:“娘,我没喝,定是厨房不小心在菜里多倒了点酒。”
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曹笙笙偷偷摸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柳公子的腿这几天内就可痊愈了。”曹郁把银针都拔出来放好,用布擦了下手。
“那就谢谢曹大夫了,秋言先走了。”柳秋言靠着池远缓缓站起来,吩咐池远把酬金给曹郁。
“笙笙,你送一下柳公子。”
曹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柳秋言的,而且还为了他一改风流的性格。对于柳秋言此人,曹郁也觉得他是女婿的不二人选,既然有人能克住这魔王,身为母亲的不可能不帮一把。
送?对于现在的曹笙笙,是靠近都不想靠近这个人:“林丛,还不赶紧送一下柳公子。”
不亲自送?这可就奇怪了,要是往日早就扶着人柳公子,送到人家门口了。这女儿定是又发现了新的目标,曹郁对于这个女儿真的没辙。
曹郁就只有曹笙笙一个独女,曹笙笙的父亲在她出生不久后就病逝了,而曹郁也没有另娶的想法。对于曹笙笙,曹郁一直都觉得是亏欠了她,所以只要她不犯下大错,她都会选择放纵。
柳秋言把面纱重新戴上,原本就狐媚的眼睛,就显得更瞩目了。只见他纤长的手指搭在池远的手臂上,微微低头,就像个容易害羞的少年一般,偷偷看了眼琼月。
曹笙笙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可是琼月却觉得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柳秋言回到府中,眼眸立刻沉下来,整个人显得阴沉,与在曹府判若两人。
曹笙笙今日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妥,虽说他也讨厌曹笙笙的纠缠,可是曹笙笙现在是他接近二皇女的一枚重要的棋子。他知道女皇有意扶持二皇女做下一任女皇,他要做二皇女的夫君,获取她的信任,从而推翻这个皇朝。
他受够了这里对他的各种不公,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软弱而死,不值可怜。他受够了各种不屑与欺凌,从他出生以来,柳家就没有对自己好过。
柳家家主醉酒欺凌了身为侍从的柳秋言的父亲,怀上了柳秋言,为了名声娶了柳秋言的父亲做妾。就因为他出生低微,就因为他不受宠,柳秋言亲眼看着父亲被正夫一家活活玩死,而柳秋言也一直被欺压。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报仇了,昏黄的烛光只照了少年一半的脸,少年娇柔的脸上充满着杀气。
是他设局谋害自己的娘亲,然后亲手把欺凌自己父亲的正夫一家给杀了。
在京城,没有人知道这些人都是他杀的,他们只知道柳家被灭门了,而他只是幸运地被留下。而“京城首富”的名声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把属于他的拿回来了。
曹笙笙……
柳秋言心里默默念着,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拳头。
他不能允许有任何的差错,他必定要铲除面前的任何障碍,如果曹笙笙这颗棋子不能再为他所用的话,那么他将会把她杀了,以泄他忍受她多日纠缠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