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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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两排的灯光照着河面，忽明忽暗。平静的河里只有一艘船在行驶，船夫手中的桨，划破河面。
船内坐着今日的两位胜者，女子内心紧张和兴奋并存，男子则没有胜利后该有的心态，只是独自喝着闷酒。
琼月望着少年白玉般的脸颊，逐渐红晕，桌上的菜没动分毫，手中的酒却一杯一杯往愁肠中倒。
“柳公子可是有心事？”琼月本是神经大条的人，都能感受到少年的低沉。
柳秋言慵懒地靠着桌子，举起手中的酒杯，凝视着，不答反问：“你们女子，是否都如此三心二意？”
琼月不明柳秋言话中含义，但很肯定的回答自己并不会。
柳秋言嗤笑，双眸迷惘，伤感之情溢于表面：“说是专一，实则风流。”
就像曹笙笙，前一刻赠予自己的礼物，只因自己不要，竟转手于他人。当初那些关心道歉的话语，现在看来像是嘲讽一般。
待他如何，也就待别人如何，果真处处留情。
几杯黄汤下肚，也难解少年心中的忧愁。
琼月以为柳秋言误会了自己，认为自己是个不专一的女子，于是急着解释：“别人我不知晓，但是我定会一生一世只专情于柳公子。”
一生一世？
那人也说过一生一世，可这一生一世究竟有多长？这半生未到，就已处处留情。
琼月见自己的表白，对方并没有回应，心中的紧张更添几分。
“这一生一世，秋言记得曹小姐也这么说过，可现在看来……并不可信。”
琼月也不知道，两人的话题为何扯到了曹笙笙身上。可见柳秋言误解笙笙，她就忍不住为曹笙笙辩解：“不是的！笙笙她对柳公子用情至深，在背后默默为柳公子你付出很多。”
“付出？”柳秋言就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般。
“而且今日比赛，笙笙把票投给了柳公子，只希望柳公子能赢得比赛。”这是琼月在曹笙笙投票归来时，随口问的。
“你说……她的那一票给了我？”少年明显很怀疑，但心里却是欢喜的。
望着少年此刻的表情，琼月像是明白了什么，看来回答是不必再等，自己也不必再期待。
琼月用苦笑掩饰心中的失落感，直接问道：“柳公子可是喜欢笙笙？”
琼月这一句话，直击柳秋言的内心。
喜欢吗？
喜欢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懂得别人喜欢自己，可是喜欢一个人是如何的他不懂。
他的心是冷的，根本就不知情为何物。这是那位被唤为“娘亲”的人，死前对他说的话。
他只知道近期的自己很奇怪，情绪完全被曹笙笙所牵动，经常会忆起曹笙笙的事情，无时无刻想见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秋言不知二皇女此话何意？”柳秋言自己不敢确定，只能否认。
“如果柳公子对笙笙有意，就忘了我方才所说的话。”琼月对柳秋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琼月看来，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他的任何选择，她能看出柳秋言对笙笙有意。一个是自己至爱，一个是自己至亲，既然相互有意，自己退出也心甘。
船外蝉声不断，船内两人沉默如斯，各怀心事。
码头上站满了人群，大家都在等着船靠岸，期待着能看到些八卦。
曹笙笙则和刘煦他们远离人群，站在河岸边欣赏夜色。
“方才用膳你跟来，现在你怎么还跟来？”刘希看似不耐烦地对琼星说道。
“我是陪笙笙一起等二皇姐。倒是你，跟来作甚！”
曹笙笙望着这对，赏月的心情全无。从饭馆吵到这里，永无休止，果真是欢喜冤家。
“你俩真的够了，一见面就吵，赶紧凑一起得了！”曹笙笙捂着发疼的脑袋。
“谁要和他凑一对，我以后的夫君定是像柳公子那般温婉如玉，翩翩公子。他？我要娶了他，恐怕得跳河……。”
刘希话还没说完，曹笙笙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你可别说下去。”
琼星闻言，略有些恼羞成怒，也嚷嚷道：“我要是嫁了你，我才跳河……”
“够了！”曹笙笙连忙阻止。
她是不懂，这俩人是有什么怪癖，竟喜欢这般诅咒自己。
“你俩还是给自己留条活路吧！我怕再说下去，今晚你俩都得下去。”
曹笙笙是不知道他俩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他们剧情并没有改动，应该也会按照原定剧情在一起。
刘希和琼星正气头上，那还管曹笙笙，继续斗嘴下去。
两人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句。刘希指着琼星鼻头不断逼近，琼星连连后退，完全没在意后方。
刘煦一直站在一旁望着，见他俩快要掉河里时，惊呼一声：“小心！”
可一切都来得太晚了，他俩还是双双掉进河里。
琼星在快要掉河的一瞬间，拉了一把刘希，连带着一起下河。还好那处河水并不深，只是沾湿了两人衣裳。
刘希趴在琼星身上，双目对视，红唇刚好印在琼星的唇上。
“说了让你们别说下去，看吧！现在灵验了……哇哦！”曹笙笙叹气走向前，看到这一幕，捂嘴惊呼。
刘希赶紧爬起来，双手捂住自己乱动的心脏，什么也没说就跑了。
琼星躺在河水里，捂嘴傻笑，过了一会也站起来，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曹笙笙真的被这对逗笑了，用手肘碰了碰刘煦，说道：“看来你家好事近了。”
看完一场好戏，曹笙笙也觉得有些乏了，和刘煦告别后，就打道回府了。
夜已深，曹府附近已然宁静，街上除了曹笙笙和林丛也就没别的人了。
曹府门前挂着俩个大灯笼，烛光照在路上一晃一晃的。灯下少年手握一双鞋和他的侍从站着，像是等待着什么。
门前的石狮子挡住了曹笙笙的视线，隐约看到地上的俩人影，就让曹笙笙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想转身离开。
“曹小姐！”
看来还是躲不及了，曹笙笙只能硬着头皮转身打招呼：“柳公子好。”
柳秋言见到自己所等之人，心中难免有些兴奋，快步上前。
“柳公子深夜来访，所谓何事？”曹笙笙默默后退几步。
柳秋言垂下双眸，轻咬嘴唇，羞涩地说道：“我有一物想赠予曹小姐。”说着，把手上的鞋递给她。
曹笙笙认得那双鞋，是柳秋言比赛时展示的那双。
“柳公子这是何意？”曹笙笙揣着明白装糊涂。
“秋言知晓曹小姐最后把票给了我，特地前来感谢。”
曹笙笙真的不知道他还懂得感恩，创造柳秋言这个角色的时候，就没给放过他感恩这个人设。
“柳公子多礼了，只是举手之劳。”曹笙笙明显不想收这份礼。
她现在看不准柳秋言想干什么，一边想灭了自己，一边还这幅模样，果然深不可测。
少女的拒绝让柳秋言心中不悦，拿着鞋的手并没有收回，抬起头与曹笙笙对视。双眸盯着她，阴沉地问道：“曹小姐是想拒绝秋言？”
夜晚本就有风，可现在曹笙笙觉得风都吹后脊背上了，赶紧吩咐林丛：“还不快把柳公子的礼物接下！”
见曹笙笙把鞋收下后，少年才露出微笑。
柳秋言觉得曹笙笙把票给了他，那就说明在他与刘煦之间，曹笙笙选择的是自己，刘煦不过是自己的替代品。
有了这个认知，柳秋言把前一刻的忧愁扫清，换成喜悦之情。
鞋收下了，曹笙笙发现柳秋言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可自己却想早点远离此人。
“柳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柳秋言思索一番，张了张口，又觉有些说不出口。
曹笙笙等了他一会，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等不下去了：“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见曹笙笙要走，少年有些着急，说道：“其实我比曹小姐岁数大些。”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后面的话，少年也羞得说不出来。
曹笙笙一脸疑惑，不懂柳秋言想表达什么。望着他眼神闪躲，耳朵泛红，一个恐怖的念头再次升起。
看他那少年怀春的模样，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少女双目中充满着恐惧，呼吸也感到急促，想赶紧验证，只希望是自己多想。
“柳公子近期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曹笙笙小心地问道。
柳秋言美眸一亮，凝视着曹笙笙。
“有没有觉得很想见一个人，常常能想起她，和她待在一起，呼吸都有些困难之类的。”
柳秋言很惊讶，曹笙笙是如何知道自己的感觉。
“我就是这样，近期一直想着柳公子。”曹笙笙一副真情实感的模样。
柳秋言只感呼吸一窒，心脏剧烈跳动，脸颊发烫。双眸中充满着期待，脑子一片空白。
曹笙笙走向前，双手抓着柳秋言两边的手肘，真诚地说道：“那是亲人的感觉，我一直很想有个哥哥，想着想着，就把柳公子代入进去了。”
柳秋言双眉紧皱，思考着曹笙笙的话，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感到奇怪的情感，是亲情！
也对，之前自己就觉得曹笙笙像父亲一般。
曹笙笙仔细观察着柳秋言的面部表情，为了增加可信度，对着柳秋言喊了一声：“哥哥！”
林丛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这明明就是爱情，怎么在小姐口中就成了亲情了？自己果真是孤陋寡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