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城》酱12

4、茫川

　　“下课了。”许川然推了推顾奈南。
　　顾奈南迷迷糊糊支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往左一看，看到被拉上的窗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第几节课课间？”
　　“刚上完地理，大课间，还有五分钟上语文。”
　　“我记得开学的时候地理老师说每周要查笔记？”
　　许川然把自己的笔记推了过去：“你赶紧抄。”
　　“谢谢啊。”

　　顾奈南打了个哈欠，往许川然那边凑了凑。
　　“别离我这么近。”
　　“风扇，我太热了！”
　　许川然把风扇往中间挪了挪。
　　“睡醒了？”
　　“差不多了，反正不困了。”

　　上地理时，许川然时不时还是会看看他的笔记，虽然偶尔吐槽吐槽他的字儿，但是看他不会的地方还是会帮他讲讲。
　　顾奈南发现，许川然其实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冰冷，他讲题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并不让人觉得不好靠近，垂着眸，手指拿着笔在活页册上行走。

　　顾奈南比他矮一点，许川然嘴刚好到他鼻子那处。
　　“你吃辣条吗？”顾奈南抬头望了望他。
　　许川然把正看着世界地理图解的眼神往上移了移，刚好对上顾奈南的眼神。

　　顾奈南觉得不自在，低身去拿辣条出来。
　　许川然一脸严肃，撇了撇嘴：“所以我现在让你把这幅图画出来你可以了？”
　　顾奈南张了张嘴：“地理的图解还需要背下来？！”

　　一股迷离的味道蔓延全班
　　地理老师几乎暴走：“谁在吃东西？！这才开学几天！！”
　　前面的同学身型微胖，在空气里吸了吸鼻子：“是辣条！”

　　不出三分钟，高一三班的门口多了两个人，嘴角都油油的。
　　“你故意的吧。”许川然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包装袋上写的保障无味。”
　　许川然：..........

　　几节课过后。
　　“走啦，吃午饭了！”
　　“我把这套题做完再去。”
　　“你们学霸都不饿吗？大哥咱没吃早饭啊，我真的好饿啊，走吧！“

　　顾奈南扯着许川然的袖子往地下拽，许川然集中注意力在看题，没注意，直接被拽在了地上，顾奈南没想到他脱力了。

　　被他压在地上盯着，一时说不出话，许川然眼里没有颜色，也看不出什么，雾蒙蒙的一片，像冰川，或者说，茫川。
　　他压着顾奈南，没有撑力点，没吃早饭加上没反应过来，只能无力的盯着顾奈南的眼睛。

　　“你能先起来吗？”
　　“那你还做题？”
　　“你起来就去吃饭。”

　　中午食堂里，两人因为刚刚的事还耿耿于怀，有那么些许尴尬，直到打饭时顾奈南抢了许川然一块儿回锅肉，许川然揍了他一顿才恢复正常模式，吃着饭，虽然抬头也只是看着对方聊聊天，也能感受到周围女生们一脸难以形容的目光。

　　回班的路上，顾奈南一直觉着全身上下不舒服，他停步回望时才发现一群女生跟在自己后面，他看着许川然渐渐往前的步伐，说道：“同学？你有什么事？”

　　在那群女生中间的那位顺了顺头发，脸颊通红，跑过来拿了封信就塞在顾奈南手中：“顾奈南！我注意你好久了！这是我写的...."

　　话音未落，只见前面那个身影转身过来，一脸冷色的把信推给他：“谢谢，他不收。”
　　顾奈南见那女生眼泪都要出来了，刚想说抱歉就被许川然拖着拽走了。
　　原因是再不走要迟到了。
　　顾奈南看了看表，离上课还有长达二十五分钟。

　　下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的人和十天没吃饭了一样冲出去了，教室里就剩睡着的顾奈南还有写完最后一题在收拾桌子的许川然。

　　“放学了。” 许川然轻轻推了推顾奈南。
　　“你回家吗？”顾奈南抹了一把眼睛迷迷糊糊问道，忘了许川然说过自己没有家，突然反应过来愣了两秒。
　　“走吧” 顾奈南尴尬的笑笑。
　　“去哪里？”许川然不解。
　　“我家吧。”
　　“不合适。”
　　“就当你是我家教，晚上我睡沙发。”

　　许川然勉强点了点头，许川然去取自行车。
　　顾奈南花十分钟用尽毕生的力气跑到离学校最近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回去的时候许川然坐在车上听着歌，手里拿着本散文集等顾奈南。
　　顾奈南蹦蹦跳跳跑过去对他挥了挥奶茶，可许川然头都没抬一下。

　　大概是因为注意力一直放在书中的世界，并没有理会顾奈南，直到顾奈南把他的耳机扯下他才反应过来。

　　“等你半天了，去干什么了？“
　　顾奈南笑了笑，往许川然怀里塞了杯奶茶，然后拿起自己的开始喝。
　　许川然跳下车，拆开吸管，喝了两口皱皱眉。
　　“不吃珍珠，过敏。”

　　顾奈南第一次听到有人对珍珠过敏，睁大了眼睛，也没说什么，抢过许川然的奶茶喝了几口，把珍珠差不多吸干净了又还给许川然。
　　“你喝过了我怎么喝？”
　　“哎呦您将就一下吧！”

　　顾奈南乖乖地跳上自行车在后座坐会，等着许川然。
　　许川然喝了一半单手拿着奶茶上了自行车。
　　“你左手拿奶茶右手握着把手怎么稳啊？不怕翻车吗？”
　　“你搂紧就没事。”许川然勾了勾嘴角，顾奈南听话的搂好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