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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秘事 ...

  •   正街上,由百人组成的侍卫队正护送着一位骑马少年。

      这般浩荡的排场,在京中可真是难得一见。

      茶馆里,我细啜了一口茶,看着窗边望着那远去的马车,听着隔壁桌人闲聊。

      “这过去的是什么人,怎得会有此官兵互送?”

      “那位啊……是秦王家的二公子徐珣阳。”

      “秦王?可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原来如此……”

      徐珣阳的父亲——秦王是我此次入京的目标。

      据密报,此人勾结官员,贪了用来赈灾难民的几大笔钱财,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杀了不少人。

      而我天一楼收了被害家属的银子,既是为民除害,何乐而不为?

      天一楼在京城的情报据点是一处青楼,名为红阁,老鸨柳娘便是我们天一楼情报网的头目。

      “东漓见过柳娘。”红阁内歌舞升平,香气缭绕,我身着男装对柳娘行了礼。

      “是东漓呀。这多年未见变得可是越发水灵了,等你多时了,随我来吧。”柳娘对我打量了一番。

      我随柳娘来到二楼的一间屋子,只见她拧了一下花瓶的底座,一间密室就露了出来。

      “楞着干什么?快进来。”柳娘一边走一边向我说道“你要做的事你师父已同我说了。”

      “正是。秦王惨无人道,我天一楼是该为民除害!”

      “这秦王是谁?他是一人下,万人之上,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再者,当今陛下年事已高,又无子,他在朝堂之上也可谓是一手遮天。我红阁几乎都探不到他的消息,你师傅让你这个小姑娘去杀秦王,这不是让你去送命吗?我看他真的是老糊涂了……”柳娘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多谢柳娘关心,但幼时秦王灭了我满门,是师父救了我,教我功夫,给了我容身之处,我的命就是师父的。”我宛然道。

      “罢了,罢了,我红阁的绿茵姑娘前些时候被秦王看上,后日就要近府,你若是真想做这事,你可扮成绿茵的婢女入王府探查。”柳娘说着又顿了顿,“等入了王府,我可就帮不到你了,一切都得看你自己……”

      “多谢柳娘。”我向柳娘行了全礼,起身随侍女去了绿茵姑娘的房间。

      眼前的女子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是个青楼女子,倒像是个闺阁千金。

      “是东漓姑娘吧,你的事柳娘已经同我说过了,入了王府我会助你。”绿茵笑笑说。

      倒是个通透的姑娘,可惜这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一生就要葬送在这吃人的王府里。

      秦王府。

      这王府的戒备果真是森严,连一个妾室的院子也有不少人把守。

      为了不让人引起猜疑,我随绿茵入府后的第三日才出门探查。

      王府应该有几处密室,只是这密室到底在何处?

      我不敢接近徐王的书房,只得避开巡逻的侍卫在花园中寻找机关。

      ……

      “什么人?”我正摸索着,突然背后响起一声呵斥。

      糟了,被发现了。我心中一凉,手已摸到了袖中的暗器,若不能蒙混过去,就先发制人,将身后之人灭口。

      “转过来。”

      我缓缓转身,待看清眼前人时,不是府上的侍卫,是那日在街上看到的徐王二公子徐珣阳。

      “奴是汀兰轩的婢女,我家主子今日在园中丢了配饰,因此奴特来寻找。”我低着头,不留痕迹地扯谎道。

      “汀兰轩的?夜已经深了,闲杂人等不可在外随处走动。念你是新来的,快些回去吧。”徐珣阳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我腰中的玉佩,我瞧他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开口道,“你这块玉佩是从何而来?”

      “禀公子,是奴婢故人所赠。”

      “他在何处?叫什么?”他急着追问道。

      “这……奴已许久未见他了。实在是不知道。”

      “……”徐珣阳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的真实性,半晌,他才道,“罢了,你先回去吧。”

      “是,奴告退。”我匆忙离开了花园,一路跑回了汀兰轩。

      “奇怪的丫头……”

      我走的匆忙,并未听到身后的徐珣阳的话。

      ……

      “东漓,怎么样可查探到什么?”汀兰轩中绿茵已等我多时。

      “什么都没有找到,还碰上了那个二公子徐珣阳,吓着我了。”我猛喝了两大杯水。

      “我今日可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你可知为何秦王会看上我?”绿茵故作神秘地说道。

      “为何?别卖卖关子了,好姐姐快说。”我对着绿茵撒娇道。

      “今日我见到了府上的一些妾室,发现我们长的都有一些相似。”

      “相似,像谁?”我惊道。

      “前皇后旬氏,你可听说过?”

      我摇摇头。

      “你年纪尚小可能还不知道二十年前陛下与秦王曾为了争夺旬氏而兵刃相见,最后旬氏选了陛下成为了皇后,不过可惜红颜薄命,她因难产而死,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小皇子在四岁那年也不见了。”绿茵惋惜地说道。

      难道是秦王对旬皇后念念不忘这二十年来到处找寻与他相似的女子,以慰相思?

      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这个旬皇后我并不是没有听说过。

      民间茶馆说书的经常讲到她,只不过因为忌惮皇室,没有加上姓氏。

      有传言旬皇后的儿子并没有死,只是不见了。

      若说那皇子的年纪当与徐珣阳相仿,也曾听闻徐珣阳自小称病被送往南边的封地修养,两年前才入的京。

      争女人,旬皇后,皇子不见……我总觉得这些事有什么关联。

      因着前一晚被找寻密室差点被发现,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不敢有所动作,直到今日我接到师父传来的消息,徐王在京郊的一所住处中藏有大量兵器,疑似谋反,命我继续留在在王府中接近徐珣阳。

      自从那日徐珣阳见过我的玉佩后,我还没想着如何接近他,他倒是先找上了我。

      “你真不知,送你玉佩的人在何处?”

      “徐公子,您今日已是第三次问奴了,奴是真的不知道。”

      他抬眼望了望我,说:“若你真是个婢女,就不该有这玉佩,若是好好查查你的底细,我想定是有不少收获。”

      ……

      半个时辰后我回到汀兰轩,瞧见绿茵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东漓,我刚看到王爷与朝中的几位将领入了书房,我偷听了些,好像是宫里那位要不行了,他们想谋反!”绿茵焦急地说道。

      “别慌,我先去传信于师父,绿茵趁现在他们还没开始行动你先离开王府,去找柳娘,她会送你出城。”

      秦王果真是要谋反。

      ‘灭门之仇,今日可报。’

      师父的回信虽只有八个字,但我明白,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这一战,终是到来了。

      我出了王府的门,跃身向皇宫方向跑去。

      “师父,东漓来晚了。”面对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他就是曾在七年前救下了满门被灭的我,我十分恭敬地说道。

      “不晚,去做准备吧。”

      “是,师父。”

      秦王的军队很快就入了宫门,可他不知,师父已联同城中禁卫军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送上门来。

      城墙上,弓箭手正蓄势待发,秦王的几万军队显得如困兽之斗。

      “尔等逆臣贼子还不速速投降!”

      “好一个陷阱等着本王来跳,你以为本王就没有杀手锏了吗?杀!”秦王发出信号,瞬间城内外皆发出了打斗的声响。

      有内应!

      很快我们就加入了打斗的混战中。

      献血,厮杀,惨叫,不绝于耳。

      正当我们即将靠近秦王时,他却一把拉过徐珣阳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可知我手上的这个人是谁?他是前皇后旬氏的儿子,我朝唯一的皇子,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

      “东漓,护住他!”是师父。

      我向后退去,在人群中找了一处隐蔽之地,抬手拉开了弓箭,成败在此一举。

      我目光微沉,将箭射了出去。

      我的箭术向来极好,只见那箭正中秦王的眉心,他向后倒去刹那间没了呼吸。

      “叛臣已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老皇帝撑着见到了亲生儿子最后一面,含笑九泉。

      新皇继位,大赦天下。

      ……

      我立在宫中的城墙上看着外头一片宁静,好像并没有被前些日子那场厮杀所影响。

      “东漓接旨!旬越之徒东漓平定叛乱有功,今特许朕金口玉言一个承诺,钦此!”

      “东漓姑娘可是想好要什么?”徐珣阳,哦不,是陛下,从宣旨太监后头走出来,问我道。

      “禀陛下,东漓只想复我镇北将军府的荣耀,想替父兄守住我朝疆土。”我跪着说道。

      “镇北将军府?你是东将军的女儿?”他想了想说道。

      “正是!”

      “此事朕会考虑的,东漓姑娘先去见见你师父吧。”

      “遵旨。”

      ……

      在御花园中,我见到了师父。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师父的身份不一般,但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在那日平定叛乱之后我才得知,原来师父是前皇后旬氏的哥哥,徐珣阳的亲舅舅旬越。

      先前师傅交给我的玉佩是旬氏兄妹独有的,徐珣阳那也有一块,因此他才对这玉佩产生了兴趣。

      “东漓,师傅有一事要告诉你,其实你娘与前皇后旬氏曾是闺中密友,二人约定日后的孩子若是一男一女,那么就结为夫妻。这也是师父为何能在镇北将军府灭门之时及时救下你的原因。”

      “师父,镇北将军府如今只剩我一人,旬皇后也早已过世,此婚约算不得数,徒儿得先走了。”未等师父接着说下去,我立刻告别了师父。

      我要复镇北将军府昔日荣耀的,可不能被锁在这宫墙里。

      ……

      其实,平叛前的那半个时辰里,我与徐珣阳进行了一次密谈。

      虽说这法子是险了一些,但有些事总是要赌一把的。

      我向徐珣阳说出了来王府的目的,同时也说了一句:“我猜想公子天资聪慧,想必四岁时起就能记事了……”

      “你想说什么?”徐珣阳眯了眯眼,意味不明道。

      望着徐珣阳的神情,我晓得,我赌对了。

      “二十年前,旬皇后逝,四年后小皇子失踪,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徐王做得对吧你在封地十六年,与其说是养病,倒不如说是被变相囚禁,您说呢,小皇子?”

      “是,当年我是已经记事,十六年来我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是谁,秦王换了我的身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把我当个筹码。这么多年没人提过这事,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徐珣阳好奇道。

      “乱猜的。”我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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