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梦镜两面》夜游星

39、十八、插曲，三点钟茶会 “我要烤鱼

　　公爵夫人继续晃着黑胡椒瓶：
　　“有流出的消息说……
　　研究员要借助先贤的力量了。”
　　正在喝茶的小熊猫匆忙把茶杯放回桌面，眼里放出光：
　　“他们要去哪里？能从中分一杯羹吗？”
　　公爵夫人瞥了它一眼，略有责备之意：
　　“你太年轻了，先贤的力量会把你吞噬。”
　　睡鼠细细的声音响起，回答了小熊猫的问题：
　　“达利……是达利。”
　　七月兔轻轻搅动茶勺，看向睡鼠，它的语气却不像在求证：
　　“萨尔瓦多·达利，如果我没记错——下周美术馆会展出他的真迹。”
　　“原来如此！”小熊猫说。
　　毛毛虫年龄大了，它的声音苍老、慢吞吞的：
　　“先贤的力量很强大……无法想象……他们能控制得了吗？”
　　“自然会加保险。研究员对僭主很重要。”眼镜羊不停地织毛衣。
　　同时，几个身穿制服、系红色条纹蝴蝶领结的青蛙仆人和鱼仆人上来补充糕点酒水，并询问客人们还需要什么。
　　尖耳猫鼬揉了揉耳朵，说它想吃牡蛎蘸酱。
　　七月兔竖起长耳朵，警惕地看着一众仆人，它忽然看向鱼仆人，说：
　　“我要烤鱼。”
　　鱼仆人一听，吓得赶紧跑了，睡鼠嗤嗤嗤笑起来。
　　青蛙仆人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七月兔弯腰，说：
　　“尊敬的客人，请你原谅，为了不使我们这些仆人伤心，这里不提供鱼类和青蛙的食物，请问您有其他需要吗？”
　　“……”七月兔抬着头，沉默了一下，说：
　　“胡萝卜蛋糕……”
　　他们的谈话继续。
　　尖耳猫鼬在杂乱的餐桌上找到了辣椒粉，一边围上餐巾一边说：
　　“僭主会亲自来吗？”
　　公爵夫人回答：
　　“还没有必要。”
　　仆人们端上新的食物，猫鼬拿长鼻子嗅了嗅，开始享用美食。
　　小熊猫握着手里的糖栗子，悄声问七月兔：
　　“你去吗？”
　　七月兔优雅地切着蛋糕，只是说：
　　“需要谨慎。”
　　坐在它们旁边、听到它们谈话的睡鼠哼了一声，说：
　　“其实你们都想去吧？倒不如结队合作安全一些。”
　　尖耳猫鼬把嘴里的食物嚼地吱吱响，它点头：
　　“可以考虑。”
　　其他人沉默着，权衡利弊。
　　这时，长桌中央的花瓶冒出来几个泡泡，公爵夫人摇晃胡椒瓶的声音放小了，她说：
　　“有人分享了影像。”
　　只见数十个泡泡快速汇聚，最终变成一个月白色的球。
　　“我知道，我知道。”影像球中传出和煦动听的声音。
　　是那天。
　　云息微笑着，轻轻揉了揉潇潇的脑袋。
　　公爵夫人猛地停下了手中摇晃的动作，脸色掩不住地惊讶。
　　她怔忡片刻，收拾好神情，笑道：
　　“这是什么意思？”
　　睡鼠眯眼瞧了瞧，说：
　　“那个女孩儿……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熊猫用印花餐巾擦了擦自己的爪子，抬眼一瞥影像，冷笑：
　　“他倒是关心学生。”
　　影像消散了，又有新的泡泡冒出来：
　　一辆石英灰的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潇潇下了车，透过打开的车门，罗兰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看向潇潇。
　　睡鼠的声音开始尖声尖气：
　　“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和他们都有瓜葛？”
　　“你可以调查啊，小老鼠。”小熊猫说。
　　最后，毛毛虫吐出一口烟，说回上一个话题：
　　“不管怎么样……我猜，大收藏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