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零式]暮雨回忆录》朝暮阁

3、正文【贰】

　　你好，又见面了。
　　距上次提笔已是过了一月，不过于你而言仅是短短的翻页时间吧。
　　我向来不太擅长以文字来记录或是借此抒发感想，写作这种感性的事情并不太适合我。只是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我用以舒缓百无聊赖的方式寥寥无几。
　　说起来有些尴尬，我现在是只冬贝利。
　　是的，冬贝利。而且还是我亲自养的那只。
　　所以……你明白了吧，没有手指、不能说话并且难以表达自己的意愿，只要是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我一概做不了。虽然有人帮忙，渐渐地也习惯了，但有时依旧会十分麻烦。
　　（尤其是在卡兹萨的实验室的时候，那家伙恶劣的捉弄真让人忍不住提剑提刀砍他！候补生时期起就以戏耍我为乐，现在更是肆无忌惮……这个从年少一直恶趣味到中年的家伙！）
　　这十五年我素常住在Machina和Rem家中或是卡兹萨的实验室中。都是很亲近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我却时常有种“被饲养”的错觉油然而生。
　　说不感到羞耻是不可能的。
　　那就看书吧。
　　所幸的是Machina和Rem身为战后奥利恩斯的领导者，家中藏书五花八门种类齐全，无论是各地游记、小说诗集，亦或是早已派不上用场的《魔法理论大全系列》之类的都一应俱全。沉浸在知识当中倒也能让我暂时遗忘掉糟心事。
　　沐浴在窗边明媚温暖的日光中，静静地读着书，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仍身为三班候补生的安稳时光。当初我的座位恰好在班级的落地窗旁。
　　“不要忘记啊，未来的我！”
　　那些因太过久远而模糊的记忆一瞬间随着书上的语句变得明晰起来。
　　——当初还在三班的时候好像在日记里写过这句话。
　　——好像还有“我为什么身在此处”“我是不可能和这些人心意相通的”之类的中二感十足的话。
　　——因为那页日记，我被织人、红莲和卡兹萨好生戏耍。
　　——果真是青涩年少的年纪。真够逊的。
　　现在回想起来，只感觉当初“只追求力量而忽略羁绊”的自己是多么愚蠢和不成熟。刚被班中同学轻微地感动，有了融入班集体的念头，却没想到为时已晚。几天后的“试胆大会”中三班猝然发生剧变，几乎团灭。向他们展露微笑的机会像是我手中被风吹散的沙，一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还能记起他们音容笑貌、知道他们故事的人，只剩有我。
　　甚至他们那日在洞穴中被屠杀的惨状至今仍时不时重现于我的梦境之中，我想得起他们的名字，也对的上脸。
　　其实不只是他们，自我复活成冬贝利后，“死之忘却”便对我失了效，被抹消的记忆也奇迹般地恢复了。就像是要求我铭记他们，铭记那些刻骨铭心的别离一样，其他的故人们也时常浮现于我的梦中。
　　……啰嗦了这么多，我没有有说明写下这些文字的目的，让你云里雾里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想为我那些已不为世间所知的朋友们做点什么，替他们留下些“曾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哪怕只有寥寥几人知晓也好，我想让他们或悲壮或遗憾的故事流传下去。
　　“朱雀四天王”的其余三人、魔导院的同期与后来的同僚、战场上的队友以及零班我的学生们……挑拣些深刻的有价值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也可以权当做聊以慰藉的东西吧。
　　我其实，并非像一些人所评价的那般冷漠。
　　这次先到这里。即便是如此之少的文字，于我而言也是一项艰巨的工作——我想你应该有见过冬贝利。
　　能有你耐心看完这些，我很高兴。
　　期待你我能有下次见面。
　　新.鸥历拾伍年水之月拾陆日
　　暮雨

作者有话说

　　卡兹萨：不愧是暮雨君，真是相当中肯的评价。看暮雨君困扰的样子可是我实验之余的一大乐趣～即使现在是冬贝利也一样可爱，让人忍不住捉弄呢w
（说实话我脑补了非常多卡兹萨和冬贝利状态下队长的小剧场，写着写着就笑出来了……在上课憋笑很困难的，幸亏现在疫情期间戴着口罩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