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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识破拂衣 洛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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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嘉羽略一思索,说道:“本王…去她家寻了。”
孟拂衣心咯噔一下,自己随口乱编的地址他居然去了。又弱弱问了句,“那王爷可是找对了?”
洛嘉羽狐疑地看着孟拂衣,“你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当然找对了。”
“呃…”孟拂衣不知是幽弦搞的鬼,所以她显得很是错愕,难道人间还有一个她?
“好了,废话少说,还请道长施法吧!”洛嘉羽说完,甩袖又走回了上首。
孟拂衣本想是来玩玩的,没曾想真让她捉妖,还得是幽弦。
好巧不巧刮过一阵风,沙石迷了眼,孟拂衣揉着眼睛,不小心把泥块给碰掉了,她却不知。
这阵妖风来的很是突然,还以为是幽弦又来捣乱。幻化成人形后,却是一女子模样,尽显妩媚无骨,一颦一笑都透着妖艳。蛾眉清秀,肤若白纸,透着点不似人类又不似鬼族的气息,一头青丝随意用丝带綰垂脑后。一身青墨色锦衣着于身,手抬水袖半遮唇。
孟拂衣以为又是幽弦幻化而成,忙悄声说道:“你来做什么,还弄的这般美。”
“姑娘认得我?”女子巧笑盼兮地说着,声音好听的能使人酥麻。
“别装了,鬼怪,一点不好玩。”孟拂衣一手挡在唇边悄声说着,她用余光瞥见洛嘉羽似是眼睛不舒服,一直双手按压揉着,其余人都一样。难道…
女子吃吃一笑,“姑娘可真有趣。”
孟拂衣已经确定她不是幽弦,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女子迈着小碎步走向孟拂衣,一股很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有玫瑰与山茶混合而调,“阿嚏…”孟拂衣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女子也不恼怒,“是弦告诉我的,她说有一不像女子,最特别的就是眼尾有颗泪珠痣,晶莹剔透。今日一见确实生的极美呢。”
孟拂衣早已抚上自己的脸颊,不曾想泥巴早掉落。原来女子也认识鬼怪,忙说道:“可他不在这里。”
女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挥水袖,瞬间视线清晰多了。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女子,侍卫仆人都望呆了,女子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闭着眼深深地吸着她身带的香味,随着走动眼神一瞬不瞬盯着。
直到女子走到洛嘉羽身前,才发觉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她不相信人世间会有不受诱惑的男人,露出一抹似桃花开遍山川的笑,温柔地说道:“洛王爷是不喜欢我吗?”
孟拂衣心中一阵发寒,这女子可真够直白。
“来人呢,将这不速之客抓起来。”洛嘉羽依然一副冷若冰霜的脸。
“是…”一众侍卫有气无力回答着,这么美的人他们怎么忍心去伤害呢。却没有人上前一步。
洛嘉羽似想起什么,忙抬头看向孟拂衣,“这,可是你召唤而来?莫不是就是掳走我好友的鬼怪?”
孟拂衣没想到他遇见美人不动心,反而还想着那茬儿。忙回答道:“呃…王爷,她…不是因我而来,倒像是因你而来。”说完用眼偷瞄着。
洛嘉羽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道士召唤来,那肯定也是非人类了。急忙起身,抽出佩剑,抵在女子玉颈处,稍一用力就会发生悲剧,看得出他也是训练有素,掌握的分寸很好。
女子不惧却笑了,笑的云霞也因她失去了光华,她轻声说道:“没想到长吟上神依然如此专情,染子领教了。”
洛嘉羽剑又深了一些,女子笑着用手握住剑刃,“染子忘了,你已没了记忆…”血滴落染红了青墨水袖,晕染开来莫名的美丽。
洛嘉羽皱着眉头,他听不懂女子说的什么,望着她握住剑的手,取回也不是,一时发愣。
孟拂衣贴着胡须的唇张的很大,她对于这类情景都显得很笨拙,理解不了他们的行为,以为是洛嘉羽有负这位女子,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都会为了男子而伤害自己呢?顾不上说话快步走过去,忘了自己的泪痣会被某人发现,狠狠一巴掌打在洛嘉羽俊颜上,后者发怒的眼神足以燃烧了孟拂衣。在看清她脸上的泪珠痣后,心底却又是一阵狂喜。
他放开剑,不顾染子幽怨的眼神,忙拉过孟拂衣,仔细端详起她的脸。
孟拂衣也是一阵恐慌,没想到这位王爷被打了耳光居然显得这么兴高采烈?不好,可她已经来不及遮掩了,因为洛嘉羽正在非常温柔小心地撕着她的…胡须!
等把胡须完全撕掉,用袖口轻轻擦掉刻意描粗的眉毛后,洛嘉羽笑的无比开心,像是平生第一次笑的如此尽兴。
孟拂衣被他的笑容感染了,没想到这位面瘫脸笑起来这么迷人,只可惜自己从不犯花痴。
认识他几万年的染子,是最清楚不过,除了青泪能让他发自内心的笑,其余都是一副冰山样。可为何这位女子可以?弦说她是地府后世的孟婆,可长吟表现得不太正常,难道她是…青泪?又细看一眼,确实有点相似,可又不像。她是见过的,青泪是出了名的冷仙,这位姑娘却是性格开朗。再说青泪早已在千年前神魂惧灭,不可能还活着。
洛嘉羽激动的手在颤抖,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寻的人,她却这副装扮来捉弄自己,抬手就在孟拂衣秀鼻轻轻一刮,无不显得宠溺。
孟拂衣尴尬地揉揉鼻尖,忙后退一步,划清距离,“洛王爷还是先解决你的事情吧!”当着自己红颜的面居然对她做这样的动作,甚是不解。
洛嘉羽笑意渐收,扭首望着女子,冷冷说道:“请你解释清楚,本王与你本不认识,为何总是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惹人误会呢?”
染子苦笑一声说道:“是怕她误会吧!”
洛嘉羽也不否定,“本就没有的事,何来误会一说。”
染子笑笑,化作一阵风消失不见。
洛嘉羽更是一脸茫然,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招惹黑烟风沙的鬼怪呢?
孟拂衣想着那俩该是打累了吧,自己过来这么久,彦定是又要寻。忙和洛嘉羽告辞着,可奈何他装作自己脸受伤,要孟拂衣上药然后才可离去。
毕竟是自己动手在前,就当赔礼道歉了。
“把眼睛闭上…”孟拂衣无奈地说着,只因她抹药的时候某人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居然还在笑。
就这样被他热情注视下擦完药膏,在一阵尴尬中,快步离开了洛王府。
孟拂衣抚着自己布满红晕的面颊,原来人类都这么不知礼数。
在找到那俩人时,居然没有预想中打斗。入眼的却是两个衣冠不整,发丝凌乱的两人正盘腿坐于地上,喝着小酒…
这确定是收妖战场吗?怎看着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在叙旧!
彦君悦抬头饮酒瞬间看到了一脸茫然的孟拂衣,忙放下酒盏,起身迎上她,“衣衣,你跑去哪玩了?怎这副装扮?”左瞧右看确定她安然后才拉着坐回地上。
“呃…也没去哪玩。”孟拂衣望着幽弦那一副探究的眼神,就明白他正在窥听自己的心,她可在心里一直说着:丑怪真丑,让你听个够。
在确定没有窥到有用的信息后,幽弦别过脸饮着酒,“我说彦君,你再与我细说下判官断恶鬼魑魅的事吧!”
孟拂衣有点惊讶,自己离开一会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称呼都如此亲切。忙不解地问道:“我说二位,你俩这是发生何事了?要不滴血认亲得了,说不定真还是兄弟或姐妹的。”
幽弦“哈哈…”笑着,彦也是极优雅的一笑。“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幽弦懒懒说着。
“衣衣,回去的路上我与你细说吧!”彦喷出的口气带着一股香甜的酒味。
回去的路上,孟拂衣没能听到彦君悦要给她说的话,因她贪杯喝了不少酒,导致醉的不省人事。
彦君悦想责怪都责怪不起来,只得笑着摇摇头,幸好孟凄然还没有回来,安顿好孟拂衣后,忙向幽冥都赶去。
阎王疑惑地盯着彦君悦,这是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斗,这副样子还以为是被那鬼怪给欺负了呢。
彦君悦在没回地府前就已经想好了措辞,忙恭敬地说道:“父王,儿臣已将那鬼怪制服。”
阎王高兴坏了,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忙说道:“我儿真没让为父失望啊,哈哈…”看彦君悦空手而来,忙问道:“那鬼怪被安置在了何处?是否判官正在问话?”
彦君悦略一思索说道:“父王莫急,儿臣将他留在了人间。”
阎王顿时没了笑意,“什么?留在人间?我儿可知为父是派你前去将他捉来置于恶鬼池的,你可倒好。”
彦君悦不慌不忙地说道:“父王有所不知,以往那些恶鬼被捉来,确实丢在恶鬼池受罚,可他们可有一只心服过,整个地府被弄得鬼怨缭绕,儿臣虽没带他回来,却也是已从内心彻底制服他,让他懂得以德服我。”
阎王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这种想法,刚才的怒气也已消散,沉声说道:“也罢,只要那些鬼怪能服你,肯听你话,留在人间不再为非作歹,一切由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