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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钟馗火了 孟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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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拂衣哭的是梨花带雨,尤其让彦君悦心疼不已,连忙当着众人面抱住孟拂衣,轻声安慰着。
“彦,我是装的,不然母亲会揍死我。”孟拂衣悄声说着,只有她俩可听见。彦君悦嘴角扯了一下,真拿她没办法,便将计就计继续演下去。
身后一片倒吸气声,孟凄然震惊地看着,阎王气愤地看着,众冥吏鬼差吃瓜一样看着。
孟凄然首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拉起孟拂衣就往外走。
阎王遣散众人,瞪着彦君悦,好久才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语中带着微怒。
彦君悦望着孟拂衣走远,才转过头,笑着说道:“父王,儿臣知道。”
阎王看到他居然还笑,气的甩袖离开了大殿。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要衣衣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她不爱我…我也心甘情愿!”彦君悦似是说给自己听。
孟凄然坐在上首,望着还在“嘤嘤…”哭泣的孟拂衣,冷声说道:“行了,别装了。”自己的女儿她太了解了。
孟拂衣擦泪的手停了下,从指缝瞧着母亲,就怕她发怒。可是意料中的责骂没有到来。安心的放下手,笑嘻嘻走到孟凄然身侧,乖巧说道:“母亲息怒。”
孟凄然眼角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也不开口,也不发难。
孟拂衣蹲下身捶着她的腿,轻而有力,露齿一笑说道:“母亲,别生气了,不然血池夫人又要美上三分了。”说的漫不经心,听的人却是心头一颤。
孟拂衣深知母亲几万年来一直与血池夫人赛美,生怕被血池夫人给比下去,所以母亲极是在意。
孟凄然忙一脸慈爱的望着孟拂衣,极是温柔地说道:“衣衣啊,以后可不许再贪玩去人间哦,王以为你被鬼怪给掳走了,正要责难不亡城鬼族,幸好你安然回来,不然就治他们玩忽职守,听见了吗?”
孟拂衣心中只得狂笑,可面上却是淡淡的笑着,“母亲说的极是,以后定不会偷偷去了。”肯定会正大光明的去。
孟凄然走得匆匆,定是捯饬自己的脸去了。
孟拂衣早已是哈欠连连,沉沉睡去。
她又梦见熟悉的场景,自己是一只仙鸟,羽毛极其美丽。突然又幻化成人身,那是她又似不是她,比她长得还要美上几分,眉眼冰冷浑身一股清冷气息,如是到了人间的寒冬腊月般,让人不寒而栗。
走过来一男子,俊美不凡,温润如玉般对着那个女子笑,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就像孟拂衣被人拉住手一样,男子眼中盈满爱意,温柔的声音让人沦陷,“青泪,你的名字不长,却贯穿了我的心脏…”
一侧又出现一美貌女子,冷笑着,拉起弓箭就要射穿那个很像自己的人,孟拂衣大声喊着“快跑…”可梦里的俩人终是听不见,她急得快要哭出来,“哧…”箭穿透身体,化身为鸟,快速坠落,美貌女子和男子的笑声充斥着耳膜…
孟拂衣又一次被梦惊醒,为何自己总是会梦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幸好自己不懂情爱,不然会和梦里的女子一样,被自己最爱的人陷害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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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侍卫唤醒的洛嘉羽,起身伸着懒腰,一夜坐着睡觉可真是太累,浑身难受。可想起什么,冰雕脸竟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真是看呆了身旁候着的侍卫。自己的主子近几日表现得很是奇怪,比往日的举动要更加怪异。
洛嘉羽扣着门板,“拂衣,起身了没?”
侍卫嘴张的老大,难怪自己的王爷会卧在门阶上,原是守护房中的人,没想到王爷还是如此深情。
洛嘉羽久不见有人回应,怕出意外,忙推门进去,哪里还有拂衣,顿时脸色难看。头没回的和侍卫说道:“全城戒备,有可疑之人全带回王府。还有,把城中所有捉鬼道士全请来王府,城中若没有,城外去寻。”声音冰冷刺骨。
侍卫一哆嗦,也不敢多问,忙回复道:“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快步离去。
洛嘉羽以为又是那个鬼怪在搞鬼,不把他灭了,他誓不为人!
被这样一闹,令城中百姓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一日没过,街上卖钟馗画像的铺子被哄抢一空,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忙吩咐下去日夜赶画。
唯有钟馗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吧,真身都奈何不了这鬼怪,何况还是假的画像。
地府上朝的钟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阎王讲一句他打一个,大家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这不成心与阎王做对吗?只是本尊不明,还在捂着鼻子,等着欲将而出的喷嚏,也真是怪了,阎王不说他也不打。
“钟馗…” “阿嚏…” 阎王就在这种静默中退了朝。
城隍公出了殿后拉住钟馗,问他为何要与王做对,钟馗一副我没有的表情,自从被幽弦拔了胡须,那面上看着也着实清秀了不少,居然显得年轻了许多。钟馗也是后来照了镜子,哭着的人顿时笑了。
阎王本欲讲的正事被无情地打断,只好来到彦君悦殿中,查看他的伤势怎样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天没事总跑去找孟拂衣,倒不如给安排点差事让他办。
“君悦,最近有一鬼怪在人间为非作歹,居然胆敢来地府劫走拂衣,真把地府当成他家了,来去自如。我命你前去将他捉拿归案。”阎王恨恨地说着。
彦君悦甚是不解,忙问道:“父王,那捉鬼不都是钟馗吗?为何父王派我去?”
阎王提起这一茬就是心塞,一副恨铁不成刚的表情说道:“你可是没见他那副丑样,就连胡须都被那鬼怪揪完,弄得一点没有凶样,往后可还有哪个鬼会惧他?”
彦君悦了然,忙接话道:“儿臣愿领命前去捉拿。”一副将士欲割腕的豪情。
阎王很是欣慰,满意地点着头。
彦君悦准备妥当,唤过姑获鸟出了地府。
正巧被前来找他的孟拂衣看到,“咦…彦要去哪里?”已飞身追上去。
“彦…彦…”彦君悦听到孟拂衣唤他,急忙停下,欣喜的望着孟拂衣。“衣衣。”
“彦,你这是去人间吗?”孟拂衣飞落到他身边。
“嗯,父王命我前去捉拿鬼怪。”
“让你去?可是前日掳走我那只?”孟拂衣惊讶之余已是猜到。
“正是,此怪甚是厉害,就连钟馗都被修理的…一副惨状。”彦君悦提及也是一阵窘迫。
“呃…可否带上我。”孟拂衣露齿笑着,却不知会迷死多少人。
彦君悦呆呆地看着,回神后连忙说道:“今日不行,我是前去捉拿鬼怪的,万一他伤及于你,可如何是好。”
“不会伤我的…”
“嗯?”
“哦,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被他所伤的。”孟拂衣抿唇轻笑。
彦君悦终是过不了美人关,无奈地说道:“上来吧,真拿你没办法。”宠溺地揉揉她的发,又补充道:“去了可要听我的话,不可乱跑,更要躲得远远的,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心想才不会呢,幽弦可不会伤我。
人间一夜时间就热闹非凡,百姓还在预购钟馗画像,排了长长一路。这其中还有化作人形的幽弦,他也跟风似的凑着热闹。
洛王府内却是一片阴沉,各路道士,不管有没有道术都来一试,更多的却是装神弄鬼的骗子道长,听说事成有重赏,便在银票的驱使下,装的是有模有样,倒像是真抓过几只鬼似的。
洛嘉羽就这样坐在院中,手扶着下巴静静看着几人装,他不是不明白这些人心思不正,都在贪心盘子里的钱,可他没别的办法可言,万一这些人歪打正着了也说不定。
幽弦已领到了画像,一张白净的脸笑的真邪恶,这哪是钟馗那小老儿,分明就是人类幻画出来的,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五大三粗,顶着一大脑袋,看着确实可怕,可比那位本尊可爱多了,“哈哈哈…”想到此处还得加点笑。
百姓可就搞不明白了,这么镇鬼的画像他还能看着笑出声,真是怪人。
幽弦闻着气味,有点地府的丧味,忙撑开掌镜,看到是阎王之子还有孟拂衣时,无不开心。终于有人陪他耍了,正好无聊的紧。
偏僻处,彦君悦支走了姑获鸟,对孟拂衣说道:“衣衣,你说这鬼怪如何去寻呢?”
孟拂衣走在前,扭头说道:“你只等着就行。”
“…”
“呵呵…看来还是不像了解我。”一阵黑烟落地,化成人形。
彦君悦警惕地看着来人,“你就是那鬼怪?”
“啧啧…我也是有名的…人。我叫幽弦。”幽弦懒懒说着。
“确实看你一天挺悠闲,老祸害人间。”彦君悦痛恨地说着。
“说话真难听,什么叫祸害人间?我那都是在清理害虫。”幽弦瞪了一眼彦君悦,不再理他往孟拂衣身边走去。
彦君悦已一把拉过孟拂衣护在身后,“不准你伤害她。”
“吆,这又来一情种。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窥见哦,哈哈…”说完不再理会彦君悦发红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