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不要葱姜蒜

17、万寿节庆

　　天色渐明，迎着曙光的第一道照耀，万寿祭祀开始了。天坛在神庙正中殿宇，室顶镂空无垠苍穹，青松翠柏拂檐，四方耸立玉栏朱漆石柱。众人按品级嫡庶依次站立于圆形祭台下的东面。父王与母后并肩而立在最前方，我和丰，琴两位夫人站在后方左右侧，再后便是其余美人和藩国使节同家眷，而芷离同裴嬷嬷则跪在外围恭敬的叩拜。
　　祭台上五位祭祀围绕着中心九鼎祭炉不断移动，口中喃喃着古老的诗篇以唤醒春神，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听不懂，音调舒缓平稳，神情肃穆庄严，一时间，令我想到了许太傅授课的模样。小半时辰，祭祀们停止了移动和诵诗，一字排开在祭台北侧，四位副祭祀取下头上的羽冠，虔诚的叩拜后，将羽冠掷进九鼎祭炉中，瞬间，祭炉中烈火喷薄而出。待火焰逐渐平稳回到祭炉中，父王一步一步走上了祭台，主祭祀从祭炉中央凸起的高台上捧出一只觯爵，呈给父王后便退开到一旁。父王双手接过觯爵，走向祭炉前，仰头一饮而尽，复而将觯爵放回台面，从旁取出一把鎏金嵌玉匕首，在左掌心割了一道，让王血顺着手掌的下侧边缘缓慢的流进觯爵中，好在祭祀所求王血不多，数十滴即可。父王收回左手，同时将匕首归原，转身下了祭台。主祭祀走上前再次对着祭炉跪拜，大声诵读，这次我听懂了，那是西蜀的古语，是请求春神恩赐西蜀新的一年风调雨顺，旋即主祭祀起身，将自己头上的羽冠取下掷进祭炉，焰火肆虐而出，映着朝阳夺目的炫光熊熊燃烧。
　　如此，祭祀就结束了，我们也不做停留，便直接启程回宫去准备晚上的万寿节庆，那是万寿节中最热闹的部分，父王会登上天府城门与成都万民同庆，城门上除了父王只能有正宫王后才能与之并立，而母后往年皆是缺席的，同样我也就不能去了。但是每次听起许太傅讲述万寿节庆上万民同乐的场景和宫中难见的民俗风情时，我都憧憬不已，心中常暗暗希望有那么一次机会能够亲眼看看。
　　回宫的路上，我依然同母后在一架暖轿中，母后也依旧淡淡的闭目养神中，我紧张的看着母后，左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断摩擦彼此的纹路，脑海中不断闪现方才祭祀典礼上父王母后并肩而立的场面，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向母后问道
　　“母后。”
　　“嗯？”
　　“方才祭祀礼节繁复，不知母后是否有些乏了？”
　　母后突然睁开凤眸严肃的看着我，冷冷开口“并未，春神祭祀乃是替西蜀子民求平安和美的，最重要的应该是心诚，心既诚又岂会在意疲乏。”
　　听此，我倍感懊悔羞愧。心中反复上下，闭眼深吸一口，一意孤行直奔主题的继续问“那今日晚上的万寿节庆，母后可会出席？”
　　母后看着我的眼神一怔，眼底的严肃散尽，明白的温柔笑了笑
　　”倾城想去么？“
　　没多思索，我赶忙点头。
　　“那便去吧。”说完母后就闭上眼。
　　我惊喜的看着母后，心中雀跃不已，脑中确是一片空白，只呆呆的看着母后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