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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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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那年军区大院下二人的初见,又怎是缘分和纠缠二字能说得清的呢。
军区大院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官家子弟,须得行得端,坐得正,不可与他人动手,更不可摆官架子期辱他人。若犯一条,须得在大院的红旗下跪足五个时辰,以示警戒。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不就是让人来破的吗。
这时,方首长正拉着她的孙女走到了大院红旗下。
“阿肆,跪下,五个时辰后,我来接你,阿肆,爷爷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知错吗”。方肆倔强地跪下,把头偏到一旁,低声地开了口:“爷爷,阿肆无错,是李扬先欺负月饼的。”
“那你便直接和他动手了是吗”,方老爷子严厉的说道。
方肆握紧了双手,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快出血时才放开,哽咽道:“他说,父母因我而死,说我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方老爷子顿时怒上心头。
“阿肆,这件事情爷爷会处理的,但你自己该受的惩罚必须受,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你以后会懂的。”
说完,方老首长便转身走了。
漫天的雪花,零星地落在周围,衬得那个女孩更加孤寂,说不出来的那种美,却独独少了烟火气。
男孩踏雪而来,站立在方肆面前,一个低头,一个抬头,眼神交汇,便是一眼万年了。
“你没有错,为什么要跪”
“可能,他们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吧”
“你叫方肆,对吗”傅昀笑着说道。
“嗯”
我叫傅昀,我们做朋友吧,下次要是再遇见他,我陪你一起打,一起跪。
方肆惊讶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疑问的目光,但也点了点头。
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在这陪你,傅昀一边说,一边准备跪了下来。
“不用,爷爷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没有错,所以不用跪”。
“有错的,我没有帮阿肆”
“阿肆”?
“嗯,刚才首长爷爷就是那样叫你的,以后我也叫你啊肆好不好。”
“随便你”,方肆脸上闪过一片不知名的红晕。
就这样,方肆跪了五个时辰,傅昀也陪了她五个小时。
在这五个时辰里,傅昀什么也没有问,方肆也什么都没有说,但两个人的关系就莫名的更近一步。
方肆回到家后,小姑娘就哭唧唧地跑了过来,还一边叫“阿肆,阿肆。”
“月饼,我没事,不要担心”方肆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不信,大雪天你在那跪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事”
这时,肖若司和程钰也过来了。
程钰开口道:“方肆,谁让你打他不叫我们,活该你一个人在那跪着。”
方肆对着程钰的头发就是一揪,“我就是跪了五个小时也能打得过你,少嘚瑟。”
“哼”程钰不服气道。
“行行行,我们阿肆最厉害了,但你下次不可以再怎样了,有什么事一点要叫我们,不能让自己受伤,知道吗”肖若辰温柔道。
“嗯,肖哥放心。”
也就这个时候叫肖哥,平时不都叫“肖一刀”吗。
程钰笑道:“叫你肖一刀算好了,她平时都叫我玉不琢的”。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你们先回去吧。
“程钰,记得先把月饼送回去。”
“嗯,放心,肖哥,月饼,我们走吧”
走到玄关的时候,程钰回头对方肆大声喊到“阿肆,你还有我们,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嗯,我知道,有你们,真好”方肆在心里说道。
晚上,方老首长不在家,方肆在半夜发了高烧,只好忍痛吃了两颗感冒药,随后回到床上,把被子盖的紧紧的,全身发着冷汗,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那一夜,她梦见了她的妈妈,也梦见了陪了她五个小时的男孩。那一年,方去10岁,傅昀亦10岁。
最后的年龄遇见最好的人,那便是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