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质》苏风幽鸢

2、第 2 章 一辈子

　　一日之计在于晨，学校的广播在天还没亮就敬业的响了起来，宿舍楼里连续传来了埋怨声。艾锦卿也被吵醒了，他昨天想了一夜导致睡不着，数了大概几千只羊才数累睡下。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了教室。钱梓汶见他两个熊猫眼，忍笑道：“你不是很早就睡下了吗？怎么，失眠了？”

　　“差不多吧。”

　　下课铃声响起，艾锦卿就这么半睡半醒的熬过了一个上午。

　　“唉唉，醒醒，放学了!”说完，钱梓汶使劲的推了一下艾锦卿。

　　艾锦卿抬起头，揉了揉头发，对他竖了个中指：“用不着推那么大力，我又没真睡死。”

　　“看你那黑眼圈，吃完饭赶紧去补个觉吧。”

　　艾锦卿回了个“嗯”起身走出座位。

　　在夏天，中午的太阳最为强烈毒辣，因为教室比较暗，艾锦卿一出来就被强烈的太阳光直射，一时间睁不开眼。他眯起了眼睛，对旁边的钱梓汶问道：“等会吃什么？”

　　“吃……”旁边的钱梓汶一边在口袋里掏手机，一边用脑子把食堂的菜单过了一遍。

　　过了一遍之后他还是不知道吃什么好，放弃道：“随便吧。”

　　“哦。”走了一会儿，他发现钱梓汶没跟上，转回身，见他还在那里掏，便疑惑道：“你搁那儿掏半天掏什么呢？”

　　钱梓汶又换个口袋继续掏：“手机。”

　　又掏了一会他发现不对劲了：“哎，我手机呢？”

　　“我看，你十有八|九落在教室里了，就你这丢三落四的性格。”

　　“啧，你先去占一下位置，顺便帮我也打一份，嗯……就和你一样吧。我先回去找找。”说完，他就风风火火的跑回教室了。

　　到饭堂，艾锦卿打了两份饭菜就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开始淦饭。

　　突然，他听见布料的摩擦声——有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抬起头，面带礼貌微笑：“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来人轻笑了一声：“是吗？那如果我就要坐这个位置呢？”听完之后，艾锦卿顿时无语。

　　他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还不错的人。眼前人的脸庞无限放大在眼前，棱角分明，眉毛浓郁，一双墨黑色的眼珠在转动，眼角微微上挑。鼻梁高挺，鼻尖略微上翘。嘴巴也长的挺水嫩的，齿白唇红。

　　之前光顾着生气，还没怎么看过这人的脸，还挺好看的。似乎，还有点眼熟……

　　陈启阳见他看到这么入迷，忍不住打断道“看够了吗？”

　　艾锦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他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

　　陈启阳见他摇头，颇有些意外：“没有？”

　　艾锦卿见他误会了，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开始有些手忙脚乱。

　　陈启阳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你不是有嘴巴吗？”

　　对哦，妈、的都被他给绕懵了。

　　他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请你到别的地方，谢谢。”

　　“哪里有人了？我怎么没看见。”

　　“你别管，这就是有人了，你走不走？”

　　陈启阳并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挑着眉看他。

　　艾锦卿怎么看都觉得他没有起来的意思，于是“彭”的放下筷子，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站了起来，就在他们以为下一秒他的拳头就要挥向陈启阳时，艾锦卿却端起食盘，绕开陈启阳：“那我走。”

　　众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陈启阳看着远去的身影，勾起了嘴角。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艾锦卿又找了个新座位坐下。这时他看到了刚从门口进来的钱梓汶，他向钱梓汶招了招手：“钱梓汶!这!”

　　他跑了过来，开口就问：“唉唉，刚刚那人谁啊？”

　　“就……昨天那神经病。”

　　“就你那情……唔!”

　　艾锦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喇叭嘴：“小声点!”钱梓汶点点头，他才放心的松开手。

　　“卧|槽，他找你干什么？”

　　“他坐我旁边，我说这有人，他还不信，赖那儿不走了。是不是很神经病。”艾锦卿越说对陈启阳不只是无语还觉得他有病。

　　“emmm。”钱梓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上来怪怪的感觉。

　　吃饱喝足当然就该睡觉了!但艾锦卿这个觉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明天见!”梦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伸出有点婴儿肥的小手挥了挥。

　　“明天见!”小锦卿回道。

　　第二天，小锦卿来的了某栋居民楼，他走到了小女孩家门前，敲响了那道门。

　　笃笃笃

　　没有人来开门。

　　笃笃笃笃笃……敲啊敲啊敲，不知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他抬起头，面前的门并没有开，是邻居家的门开了，邻居听他在这敲了半天，便上前说：“小朋友，别敲了。这里已经没人住了。”

　　“不可能!我们昨天还在一起玩!”小锦卿对陌生人都有一定的防备，自然不信。

　　“他们是昨天晚上才搬走的。”邻居说完，小锦卿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邻居像是猜到了什么：“你的朋友没有跟你说吗？”

　　后面邻居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场景开始模糊又清晰了起来，不过不再是居民楼，变成了幼儿园。跟小锦卿挥手说再见小女孩来到沙池边，看到了正在堆沙子的小锦卿，眼前一亮：“哇！这是你做的吗？好好看!”

　　“谢谢!”小锦卿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脸有点发烫。就这样，两人似乎很投缘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了，在小女孩说再见的父母来接她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叫陈沁沁。你呢？”

　　“艾锦卿。”

　　他觉得今天有点恍惚，在陈沁沁走之前又问了一句：“所以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嗯!”陈沁沁咧开嘴，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场景又回到了操场上，老师带领小朋友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艾锦卿在队伍末尾，在躲避时，因为没拉住前面小朋友的衣服，没站稳“彭”的摔在了地上，磕破了膝盖：“啊!”

　　“哎呀，你没事吧!”陈沁沁着急的跑到他面前一看：“啊!流血了!”老师一听，急忙跑去拿医药箱。

　　“痛……呜”眼泪像是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陈沁沁凑近伤口吹了一口气：“呼——呼——吹吹就不疼，你是男孩子，不可以哭的哦!”小锦卿抬手抹掉眼泪“嗯。”

　　场景再次变换，不再是幼儿园而是一座公园，陈沁沁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拉着艾锦卿的手说道：“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嗯嗯，一辈子!”说完，两个人还拉了勾盖了章。

　　画面暗了下来，梦里只剩艾锦卿一个人。

　　说好的一辈子呢……

　　广播响起，午觉时间结束了“喂，醒醒!”艾锦卿在钱梓汶的叫喊中逐渐醒来，在这过程中他感觉到身上有一股粘稠感。钱梓汶走到他床前，见他满额的汗水，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多汗？有这么热吗？”

　　艾锦卿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

　　“你自己看看，衣服都湿透了。”

　　听他这么一说，艾锦卿终于知道自己身上的粘稠感是哪里来的了。他摸了摸后背，摸下来都是汗，他自己也迷惑了。

　　出了那么多汗我怎么没感觉？而且怎么梦见小时候了。嘶，梦见什么也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

　　“是太热了。”他站了起来，走进卫生间：“我要换衣服，你先走吧。”

　　“哦，那我先走了，你快点，别迟到了!”

　　卫生间里，艾锦卿回了个“嗯”。他打开水龙头，把接满的水往脸上泼，水的冰凉感直入神经，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开始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