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63、开业 录像厅正式

　　张恬恬趁机说道：“叔叔阿姨，许苏在我家玩一会儿，等会儿陪我去操场上放完烟花再回来，可以吗？”杨长娣难得上场打回牌，紧盯着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许成林就爽快地答应了一声：“行！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就行！”
　　“嗯，好的。”两个孩子连忙愉快地答应了一声。“放心，我买的烟花都是小孩子玩儿的，一个不安全的都没有！”张正国也笑着在旁边补了一句。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大人对他们俩的关系从没有一丝怀疑。而且，如果两个人将来真的对彼此有什么想法，除了杨长娣，其他人怕也都是乐见其成的。
　　把两位老人送回家、安顿好，已经快十点半了。他们跟汪晨飞约的是十点左右，就是个大概的时间，于是，两个人一路小跑，到了空旷的操场。操场上放烟花的人还真不少，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许苏往跑道右边的拐角处望过去，果然，那个高大瘦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昏暗的路灯下了。
　　汪晨飞也很快看见了他俩，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开心地招呼他们过去。他俩跑过去一看，地上居然放着一连串儿的“珍珠满地”，仔细一看，每个的引线都拧在一根长长的棉线上，棉线的一端，正浸在一个矿泉水瓶子里，瓶子里装着黑黄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啊？”张恬恬走到瓶子旁边，伸手准备拿起来看看。“别动！”汪晨飞连忙叫道，“里面是煤油，小心沾到衣服上。”张恬恬连忙缩回了手。许苏猛地回过头望着汪晨飞，用眼神询问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烟花摆成的是一个爱心的形状。
　　许苏向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故意大声说道：“我买烟花的时候，老板说可以这么连起来放，还给了我一根棉线。所以，我们今晚来试一试，看到底能不能成功。”“哇，好呀好呀，这么放起来肯定很好看呢！”张恬恬开心地快要跳了起来。
　　许苏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人真是胆大，也不怕被张恬恬发现了他俩的猫腻。而且，说起谎来总是这么镇定自若，若不是接到了对方抛过来的眼神，连自己都快相信他的鬼话了。
　　这天的夜空朗月高照，汪晨飞在地上捡了一根小树枝，把棉线头子从煤油里挑出来，点燃了。然后，伸手拉住他俩，飞快地跑到了旁边的看台上。一瞬间，二十个烟花棒全都喷出银色的火焰，在空中缓缓绽开，又慢慢下落，如同传说中象征希望的流星雨。这场景，美好得如同一个梦。
　　许苏不禁抬眼向身旁望去，汪晨飞的目光也正好投向了他。四目相对，眼里都闪烁着璀璨而又迷离的光芒。那或许是因为这烟火映入了眼帘，又或许是——被彼此年轻而又鲜活的爱情点燃了。
　　无论如何，在这样浪漫动人的场景里，1998年，悄然到来了。零点时分，看着骤然升起的漫天烟火，许苏默默地在心里想着，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从今往后，每一年，他们都要一起度过。
　　正月初八，录像厅正式开业了。初九是师专报到的日子，初八那天，就有不少学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学校。于是，当天晚上，录像厅里基本就座无虚席了。居然，还有十几个人包夜的。
　　几个小老板看着生意如此火爆，甚是兴奋。然而，也不得不正式商量起来，后面的工作具体该怎么安排。
　　李明的家里给找了个工作，在公交公司里当修理工。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好歹算得上专业对口，而且有正式的编制。因此，他只能倒班的时候过来。汪晨飞还在上学，时间就更紧了。目前就只有陈凯一个人，可以全职待在店里。
　　录像厅虽然是下午两点开业，可是，每天都要收拾打扫，代卖的食品饮料什么的，还要不时补货，晚上又有人包夜，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请人吧，成本太高，目前还不能考虑。
　　于是，几个人商量着排了个班：汪晨飞周六下了课就过来，一直值到周日夜晚，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陈凯，李明不上夜班的两天就过来帮忙守夜，换陈凯回家休息。这样勉强算是可以，就是陈凯太辛苦了。
　　汪晨飞提出再帮他守两天夜，被陈凯拒绝了，担心睡眠不好，影响他第二天的学习。汪晨飞拍了拍陈凯的肩，心里对这个兄弟是十二分的感激。但是，最终还是坚持周日晚上待在店里，让陈凯回家休息。毕竟，这里连洗个流水澡都不方便。几个人争论了半天，最后也只得随他去了。
　　于是，这个学期，汪晨飞进入了每天把时间掰成两半儿花的紧张状态。白天，除了上课之外，还要争分夺秒地刷竞赛题，为五月的预赛做准备；晚自习下了之后，先跟许苏一起走，到店里看一看，再回小楼去睡觉。每天上床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点钟左右了。
　　周末，他也没有时间到王老师那里去研究题了。对此，王老师似乎也很是着急，已经找了他好几次了。反反复复劝他把其它的事情放一放，把时间和精力集中在备赛上。毕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一旦错过，竞赛这条路就彻底堵上了。这对汪晨飞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
　　然而，对于这些劝诫，汪晨飞总是态度很好地答应着，却还是按部就班地按自己的节奏继续生活。他倒不是不领情，只是，这个人有着自己的生活逻辑，既然决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底。而且，他始终觉得，自己有能力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因此，他从来不叫累。甚至，在任何人面前都仍然是一张明媚的笑脸，显出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有许苏，看着他因为睡眠不足而时常满布红丝的双眼，越来越明显的黑眼圈，偶尔凌乱的头发，日益突出的颧骨，和拥抱时明显感觉到细了一圈儿的腰，心里的疼痛不断加剧，焦虑的感觉也与日俱增。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这个人才好。
　　每天的早自习，汪晨飞几乎都是睡过去的。尤其是周一的早上，时常是上到第二节课了还叫不醒。当然，许苏也不怎么忍心叫他，往往是老师过来了，就用手肘戳戳他，等老师走了，又放任他继续睡。
　　这样次数多了，难免也被老师逮到过几次。尤其是李莫愁，有两次实在忍无可忍，就罚他站到了教室后面。谁知，汪晨飞靠着墙，还是在打瞌睡，不小心把手里的书都掉地上了，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李莫愁气急了，把他带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还把状告到了班主任刘老师那里。于是，刘老师也专门把他叫过去谈话了。
　　“汪晨飞，最近好几个科任老师都在说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整天打瞌睡？”刘老师的语气竟然显出了平时少有的温和。“对不起刘老师，我最近晚上刷题刷的比较晚，所以没怎么休息好。”汪晨飞很坦然地答道。“哦，那你要注意合理安排啊，这样不但影响学习，而且，在班上影响也不好，毕竟，你可是班长。”
　　听了这话，汪晨飞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您说得对，我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而且也觉得有些忙不过来，不如，您换一个同学来当班长吧。”刘老师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认真的吗？”“嗯，其实这话，我开学就想对您说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刘老师沉吟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听王老师说，你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你现在这状态，是不是跟这些事有关？”王老师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一些关切和同情。汪晨飞心里一惊：王老师？他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于是，又开口问道：“我家里出什么事了？”
　　刘老师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提起家里的事，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现在这社会，这种事儿也挺多的。你不要因为大人的事受影响，无论怎样，他们都是你的爸爸妈妈，对你是不会有二心的，你安心把学习搞好就行了，知道了吗？”
　　一听这话，汪晨飞明白了，王老师说的，确实就是他父母离婚的事。看来，妈妈把这件事告诉了王老师。这两个人的关系，或许比自己之前以为的，还要更亲密一些。刘老师看他低头不说话，以为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于是，又温和地劝慰了几句，便让他回教室去了。
　　一路上，汪晨飞一直在琢磨着这个问题。郑小娟和王老师是多年的舞伴，这点他是知道的。可是，两个人平时联系好像也并不多，仅仅是一起参加过一些业余的比赛而已。之前，妈妈带他去找王老师补习的时候，看他俩说话，彼此都是客客气气的，并不像很热络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如今自己在王老师班上，所以，妈妈才跟他说起自己家里的事吧，或许，她还是关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