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61、约定 户口审查啦

　　“你不会出去吗？”许苏问道，“不去你姑妈家？”“你一会儿回去了，我就过去看看她吧。除夕那天过去，怕她又胡思乱想，”汪晨飞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爸妈离婚的事，没有告诉她。听我爸说，当年她就反对他跟我妈结婚，为了这事儿，姐弟俩这些年都有些疏远了。如今，弄成这样，我爸并不想让她知道。”
　　“哦。”许苏明白了。难怪这唯一的姑妈，却从来没有听汪晨飞提起过。于是，他更加坚定了除夕那天出来陪他的决心。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他怎么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少年，独自一人在这冰冷的房间里度过？
　　“好了，你回去吧，不然你妈怕是要有想法了。”汪晨飞的心里也觉得有些舍不得，但是，却不得不开口催他。“好吧，那我除夕来找你。”许苏只得点了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嗯，别紧张，回去别说漏嘴了。”汪晨飞叮嘱了一句，陪他走到门口，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
　　许苏走后，汪晨飞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感觉到自己的心，和这房间一样空荡荡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习惯了有许苏在身边，开始依赖了他的陪伴。他又想起了电影的结局，如果有一天，许苏也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结果？
　　他呆坐着想了很久，才站起身来，在门口的小巷子里买了点水果，向姑妈家走去。
　　姑妈家离录像厅确实不远，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姑妈打开门看到他，脸上显出了喜出望外的神色，忙把他让进了屋。汪晨飞坐下来，才想起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姑妈了，上次来看她还是中秋节。心里突然感到有些内疚。
　　在认识许苏之前，除了外婆，如果这世上还有人明确地让他感觉到被爱，那个人应该就是姑妈。姑妈是□□前的大学生，当年爱上了大学同学，于是随着对方远嫁到这里，还带着还在读小学的弟弟。
　　谁知结婚不到三年，丈夫生病去世。她只身拉扯弟弟，从此便没有再婚。姐弟俩原本亲密无间，谁知，汪劲松读技校时，认识了棉纺厂的厂花郑小娟。郑小娟美貌活泼，看汪劲松长得帅，便主动追求。
　　从小被姐姐管理严格的汪劲松哪里受得了这攻势？尽管姑妈始终觉得郑小娟不是一个安分过日子的人，汪劲松还是不顾一切地跟她结了婚。看着事已至此，姑妈只得说服自己接受郑小娟了，谁知，两个人刚刚结婚，便整天吵架，有一回吵得姑妈伤了心，便彻底不再掺和他们家的事，连带弟弟也很少关心了。
　　直到有了汪晨飞，两家才又重新热络起来。汪晨飞从记事起，姑妈就是对他最和善的人，给他买衣服、买鞋子、买零食，带着他到公园去玩。爸妈一旦有什么事，都是姑妈带着他。唯一一次出门旅游，也是和姑妈一起去的。
　　这几年，汪劲松夫妻俩越闹越凶，再加上汪晨飞也大了，所以，姑妈和他们的联系也少了许多。但是，逢年过节，汪晨飞还是会主动过来看她，平时偶尔也会打个电话过来。只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才几乎断了联系。
　　姑妈热情地拉着他聊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默契地避开了他父母婚姻的事。接着，姑妈就忙着进了厨房，为他张罗晚饭去了。汪晨飞在房子里转了一转，从柜子里取出工具，帮着把坏了的门窗、电器、水龙头等东西，都一一修理了一遍。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等吃完晚饭，从姑妈家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刚出楼道，寒冷的夜风便猛地往他脸上和脖子里灌过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连忙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姑妈说，明天让自己陪她去买衣服，他答应了。反正，没有许苏的日子，干什么都没太大意思，能让老人家开心开心，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斗，又开始思念起那个可爱的少年。明明刚分别不久，却似乎已经快要想得不行了。
　　“汪晨飞！”刚走到师专门口，背后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叫声。汪晨飞回头一看，竟然是张恬恬。“咦，这个时候，你怎么在这儿呀？”张恬恬满脸惊讶地问道。汪晨飞在这边开录像厅的事儿，张恬恬是知道的。只是，寒假以来，她一直忙着上各种专业课，并没关心过具体的情况。现在，看到腊月二十八的晚上八点多了，汪晨飞还孤身一人在这里晃悠，她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呃……”汪晨飞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我这几天，就在这边住了。”张恬恬更想不通了：“住在这边？你一个人吗？在这里过年？除夕也不回去？”她连珠炮一般地问出了一长串问题。“嗯，就在这边。”汪晨飞看着她笑了笑，回答道。
　　张恬恬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马上闭了口。“你快回去吧，不早了。”汪晨飞向她挥了挥手，便径直向录像厅那边走去。张恬恬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除夕你一个人过吗？”
　　“……”汪晨飞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那我跟苏苏出来陪你吧！”张恬恬睁大了眼睛，热切地说道。汪晨飞转过脸望向了她，小姑娘的脸上写满了关心与期待。于是，他对着她勾了勾嘴角。
　　张恬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我家和苏苏家约好了，中午在我家团年，晚上在他家。下午，爸妈他们肯定要打牌，我就叫他一起溜出来，咱们一起过年，好吗？”
　　汪晨飞想了想，许苏可能也是这么计划的，只不过，他可能还在想着怎么能够甩掉张恬恬。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看他这表情，张恬恬更兴奋了，又接着说道：“吃完晚饭后，我们也可以找个借口出来，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
　　汪晨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好啊，你们喜欢玩什么烟花？明天我就去买点回来。下午，我包饺子给你们吃吧，喜欢什么馅儿的？”张恬恬听了这话，简直喜出望外。她突然觉得，这个原本波澜不惊的年，一下子就有了期待。能吃上汪晨飞亲手包的饺子，还能跟他一起放烟花，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新年礼物更让她觉得幸福满足的了。
　　“我什么都喜欢！”她连忙说道，“烟花只要能亮就行！我也不挑食，什么馅儿的饺子我都爱吃！”她觉得自己简直有些语无伦次。汪晨飞忍不住笑了，又问道：“那许苏呢？他有什么爱吃的吗？”“哦，”张恬恬偏头想了一下，答道，“他最喜欢芹菜猪肉馅儿的，还有，不怎么吃大葱。”“好的，我记下了。”
　　张恬恬开开心心地跑远了。看着她的背影，汪晨飞的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想到今年的除夕真的能和许苏一起度过，他觉得很多的遗憾与伤感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他又想到那个小家伙可能还在冥思苦想着，除夕那天怎样才能从家里溜出来，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当然更希望可以和他单独在一起，可是，这样的日子，想起来也知道很难。那么，多一个张恬恬其实也没什么，只要能在一起，怎样都是开心的。
　　许苏回家后，杨长娣倒是没有追问太多他的行踪，但是，断断续续、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不少关于汪晨飞的问题。许苏很是警觉，尽量不动声色地说着他的各种优点。什么成绩好啊，能力强啊，乐于助人啊，性格开朗啊，就是绝口不提他家里的情况。
　　许苏知道，杨长娣对单亲家庭有着很深的成见，认为这样的孩子必然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如果知道了汪晨飞的家庭状况，一定会严格限制许苏和他交往。那样，他们的相处就更难了。
　　果然，杨长娣听了儿子的这些话，对汪晨飞这个孩子很是满意。再加上，又有之前帮助许苏的事情加持，她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尤其是满意他数学成绩好这一点，她觉得许苏和这样的同学做朋友，可以在学习上获得不少帮助。
　　可是，她并不会为这样的满意而彻底冲昏头脑。过了一会儿，她还是问了许苏：“那他爸妈是干什么的啊？”许苏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杨长娣沉默了一下，说道：“那这孩子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啊！”旁边的外婆听到了，以为女儿嫌弃人家家里穷，连忙正色道：“这样家庭的孩子还能这么优秀，这才是自强不息！要让苏苏向人家学习！你还不是农村家庭出来的，现在哪儿比别人差了？”
　　杨长娣本来还想解释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又停住了。老母亲虽然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农村妇女，但是，一向头脑清醒，思路清晰，说出的一番话，一时间让她这个大学教授都觉得无懈可击。一番户口审查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许苏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