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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妖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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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镜辞挣扎着动了动,发现竟使不出一分力气,脑袋沉沉,天旋地转。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却手脚不听使唤,硬生生跪在了地下。
"真有趣~",楚镜辞听到声音半天,才笨拙地转过了头,一位黑衣松垮,样貌妖邪的男子映入了楚镜辞眼中,这天下间的美丽之物恐不及那男子一分,他是天地间的异物,任何人都会对他心生绮念,被其吸引。
男子手持青樽,饮着杯中美酒,看着楚镜辞在地下狼狈地爬着,"求吾,吾便救你,如何?"
楚镜辞看着那人,知道一切都是环境,并未出声。妖冶的男子以为楚镜辞故意如此,艳丽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这毒不是吾下的,是晏执,它想除了你。"
"呵,它要除了我,与你何干?"楚镜辞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自己,发现声音是自己发出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子捏起了楚镜辞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如鲜血般艳丽又带着诱惑的双眸,只是看了一眼,楚镜辞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天地间只有我们是相同的,我们是这天地间的异类。"楚镜辞看着面前的人摇动酒杯,走近自己,楚镜辞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原来青樽里的不是酒,而是活人的鲜血!
男子饮进杯中的血液,"我尝了这么多人的血液,果然只有你的味道是最好的,善与恶本就是相互吸引。"楚镜辞听不懂男子的话,现在他已经出现了尖锐的耳鸣,嘴里喃喃着什么。楚镜辞感到自己的心脏时快时慢,而呼吸的频率正逐渐减弱。
"你啊,真是个傻到极致的小鬼,为了性命,口头应承吾一下又能怎么样。"男子的声音带着宠溺,美人纤纤玉指,在手上划了道口子,鲜红跳动的血液就这样被喂进了楚镜辞的嘴里。
"你是谁?"楚镜辞发现他的疼痛随着这陌生男子喂完血液后消失了,他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人,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楚镜辞看着面前的男子把他抱到了怀里,摸着他的头,"按理说吾的血能化世间百毒,不应该变傻了啊~"
听着男子故意调笑,楚镜辞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从陌生男子怀中挣扎了出来,"我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看着楚镜辞认真的样子,陌生男子只好回答了问题,"难得你今日如此可爱,我便再回答你一次,我是谁?我是魔界的主人。至于名字,哈哈哈,天下间有哪个有资格为我命名!"陌生男子笑得肆意狂傲,在看向楚镜辞时却带了些温柔。
楚镜辞有些茫然,因为在他问完这句话后,场景又发生了转换,他如傀儡一般,面无表情地坐在台上唯一的高位,妖邪的男子站在一旁,双手环着楚镜辞的头,看着王座下的七人,"晏执,你要记得,他是吾最喜欢的食物~不要动他,否则就算是你,吾也是不会放过的,懂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和警告的意味。
楚镜辞无法看到台下几人的样子,只是模糊有七个黑色的影子,其中一个,在听完男子讲话后,动了一下,道了句是。
茫茫的景象不停翻转,他看着自己拿起来一把银剑,上面刻着几许金色云纹,与那人对立着。他站在那里,像一位长者看着自己一手扶养长大的孩子,充满了不屑,"即使你得到了那两位创始者的认可,有了他们的力量又能如何呢?吾在规则之外,你真的觉得能战胜吾么?"
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楚镜辞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拿起剑冲了上去,兵刃相接。
楚镜辞不知道最后二人结果如何,因为他被人从迷雾中唤醒了。来人背负一剑,剑身以带着红色咒印的布条封着。衣着朴素,却带着几分不俗的气度,他收了迷雾,又喂了楚镜辞一粒红色药丸。此人便是蓬莱的主人,名叫苍垣。
楚镜辞从幻境苏醒,看着面前救了自己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想必您就是传闻中的蓬莱之主了?"
"正是,你们如此费力闯进丛苑,所谓何事?"
"天枢阁主说让我们来取一样东西。"
"越峂么?他要取什么?"
"四时之镜。"
听到这话,苍垣一愣,"他可曾说过什么?"
"不曾,他只告诉我,报出天枢阁,您定会把东西交给他。"
苍垣犹豫了很久,最终挥了挥袖子,空中落下四面铜镜,"把这个交给他便是了。"
苍垣给了镜子,周围雾气也都已散去,楚镜辞找到了罹,他正在站在那里,双眸无一丝神采。苍垣看到这一幕,眼神暗了暗,把最后一颗红药丸给了他,也同时去了罹的记忆。
苍垣看着楚镜辞一脸防备,道了句,"这样对你们都好。"便不再多言。
另一边,秦锋面色不善地拽着已经被劈晕的钟林,终于找到楚镜辞他们,在了解前因后果,秦锋看向面相儒雅,衣着朴素的人,道"我是靖国太子,不知您可否将蓬莱的血灵芝交于我回去救母,待一切完成必有重谢。"
苍垣看着秦锋,觉得面熟,又听到太子二字,明白了些什么,干脆地把血灵芝交了出去,"不必谢我,说来我与你母亲也算相识一场。故人之子来求药,岂有不帮之理。"
"故人?"
"数年前,我离开蓬莱,在靖国时,她曾于我求了一签,我也曾赠了她两物,也算相识一场。"
听到这话,秦锋有些不解,"怎么会,母后居于后宫,鲜少外出。"
"我迷茫不解时,曾于伽蓝寺听了数年的佛经。"
"原来如此。"伽蓝寺是靖国国寺,母亲礼佛,确是在数年前求了一签。
楚镜辞看着被劈晕的钟林,询问苍垣是否有解药,苍垣摇了摇头,"刚才的是最后一颗,若要再炼,需一个月后方能制成,这雾无非是唤起人的一些回忆,五天后自然会消除。"
听到这句话,楚镜辞放下了心。"对了,蓬莱有位蓝衣女子,似是鲛人,她说船三日后归来,并且告诫我们不要接近丛苑。"
"蓝衣鲛人么?蓬莱并无此人,我居于这里数年,除了我与……我的弟弟,并无他人。"听了苍垣的话,楚镜辞一行人大为震惊。
苍垣看着众人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反应,"我离开此处许久了,今日回到此处,整理些东西,不过那船确实是在三日后回岸,待会我送你们一程,顺便见见你们说的蓝衣女子。"
楚镜辞想起了周槿,道:"糟了,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在岛上。"
苍垣示意楚镜辞不必担心,他闭上双眼,阵法从其脚下蔓延至蓬莱各地,过了良久,他睁开了眼,"你们说的蓝衣女子已经离开蓬莱,至于你们的友人,沿着此路向西,便可寻到他。若出了此地,见了越峂,让他与玄冥知会一声,让他去查一查归渊的鲛人是如何踏入陆地的。"
"您不同我们一起离开么?"
"我已经确认你们安全,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如果如你们所言有人到了我的岛上,我自然要查个真切。我已经召了船,你们即刻离开吧。"苍垣不再多言,转身进了丛苑。
楚镜辞深知此人实力高深,便不再多说,几人行礼,寻了周槿,便准备离开。
钟林被秦锋劈晕后一直未醒,秦锋无奈,只好扛了一路。据苍垣说,若想恢复至少五天,秦锋一副痛苦神情,弄的周围人甚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锋叹了口气,"雾气阻隔,我与你们三人走散,那雾对我没有作用,我便继续向前走,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哭喊声,顺着声音就找到了这家伙,"他指了指钟林,又紧接着道,"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没了意思,哭着抱着我的腿,含糊不清地在说着什么,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我实在忍不住,就把他打晕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谁能想到钟林还有这么一天。一行人还是五个,只是钟林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楚镜辞一个人顶了两个人的值夜。
楚镜辞与周槿说了蓝衣女子与蓬莱岛主的事情,周槿也觉得有些震惊和后怕,但是想来也没发生什么,干脆就不再向深处发掘。罹忘记了雾中看到的东西,异常沉默,楚镜辞安慰着他,罹却始终一言不发。秦锋还可以,就是得照顾着一醒来就发疯抱大腿的钟林,钟林也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幻境,哭喊的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忍不住会有所触动。秦锋虽然还说着讨厌他的话,可照顾钟林时,下手却轻了许多。
楚镜辞对看到的幻境存有疑问,周槿看出了他有心事,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把幻境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周槿道,"你觉得看到的七个影子是七苦?"
"是,我觉得正是他们,如果他们是七苦,那王座上的男人是什么?他说他是魔族的王。"
周槿听了他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不过片刻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者说是一个大胆的猜想,"你知道么,佛家说人生七苦,而在医者眼中,人生共有八苦。"
听了这话,楚镜辞豁然开朗,"你是说,魔族的王是……"
周槿却又摇了摇头,"也许它只是个幻境罢了,不必多想。"
"嗯……"
五天的行程,过了孤岛,到达陆地时,钟林恢复了正常,他记得一切,笑着冷静地打量着面前的四人,秦锋看到他这番模样便忍不住出言说了几句。众人哈哈一笑,秦锋打算回到王宫,去救母亲,却不想钟林拿着匕首,刺进了秦锋的胸口,"我的任务是杀人夺药,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药就不夺了,不过你的命,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