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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社戏 ...

  •   这一路上,左翎都在看着着钟鹿,仿佛他一直这么坚持下去,钟鹿就可以被证明是钟林。钟鹿原本因为庙会带着的欣喜,消失不见,她向左翎和秦锋问好后,就一直回避着左翎与的目光。秦锋倒是个善解人意的,示意左翎注意一些。左翎万般不乐意,但是在表兄的威压下,只好收了目光。
      楚镜辞和罹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柯怀遥和危兰亭却是面色不善,他们知道秦锋和左翎是将军的敌人,如今他们刻意接近小姐,谁知道有什么企图。他们半点也不敢松懈,战战兢兢地走在钟鹿身后。
      钟鹿一路无言,秦锋也不曾说什么,路上充斥着小贩的吆喝声,几个摊位上都有些新鲜有趣的玩意儿。钟鹿看了半天,终究是停下了脚步,在一处卖面具的地方,向小贩指了指悬挂在高处的面具,那面具十分奇特,只遮住半张脸,上面图案黑白分明,雕刻着垂柳的枝条,"就要它了。"问了价钱,钟鹿从绣着柳枝的钱袋掏出了碎银子,买下了它。
      左翎看到这一幕才改变了原来的想法,钟林此人爱墨色,从未着过白色的衣服,也从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带着白色,这种偏执近乎成狂,以至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左翎趁着钟鹿买东西的时机,把人拽到了一边,"既然不是阿林也没什么意思了,要不你跟着,我先回府,忙里偷闲休息休息。"
      秦锋眉宇含笑,笑里带着怒气"呵,若我说不呢。"
      那就只能听命了,还能再说些什么。左翎也就只敢在心中如此放肆,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狗腿的感觉,"表哥说的都对,一切都挺表哥的。"
      钟鹿那边带上了面具,模样更显标志,美丽中添了一分神秘。秦锋看着面前的姑娘,脸觉得脸有些发烫,心率也比平时快了几分。钟鹿浑然不觉,继续寻找着其他有趣的东西。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楚镜辞却没有罹那么悠闲,观察着周围。柯怀遥看着前面人群熙熙攘攘,想把钟鹿拽到一旁,却反被钟鹿拽到了人群中。
      "这里有社戏,不看可惜了。"少女的声音若清风般,落在柯怀遥的耳畔,潜入少年的心。柯怀遥不再言语,却是不敢再抬头看向钟鹿。人群太过密集,危兰亭走到一僻静角落,的纤纤玉指抚摸着旁边的雕栏,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与恍惚,命运是如此奇特,兜兜转转,来了又回,最终竟是在初遇的地方终结一切。楚镜辞和罹紧随钟鹿,秦锋和左翎亦然。
      左翎拦下了还想继续看热闹的罹,"我并未见到过你们,你们并非钟林的人,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左翎别看看上去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他可是朝廷少有年少成名的将军之一。是当今丞相之子,也是当今太子的表兄弟,按他的出身应成个儒雅文官,却不想左翎从小顽劣,无半分贵族的样子。只因不喜文官作派,便从军做了名武将,只是成为普通的武将也就罢了,偏偏在一次征伐中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叛乱的番国,至此后,有了将军的军衔。钟林谋略著称,而左翎则是凭着一股疯劲儿出奇制胜,因此得了个外号"左疯子"。胆大心细,才能做好一切,不是么?
      楚镜辞行礼后,答道,"都城中的案件二位想必早已知晓,我们受钟将军所托,保护钟姑娘此行的安全。"楚镜辞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说话滴水不漏,再问恐怕是问不出什么。
      左翎却不是个善茬,还欲再问一点什么。好在这时社戏开始,左翎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才住了嘴,专心到戏曲上。
      台上一灰衣男子,打扮得算得上一般,看着周围人类品茶,便像模像样地学了起来,样子滑稽可笑。周围的人看到男子举止分分捂嘴偷笑,男子却不以为意,继续学着人类模样品着茶。光是喝了茶,却未曾给予费用,弄的小二拿着板子就把那举止奇怪的男人一顿打,男子不躲避,反而笑,脸色越发苍白,嘴角开始露出了笑,只是笑声奇怪类似虫鸣。
      楚镜辞听着这戏曲产生了疑问,问向了一位看戏的老人。"老伯,你可知这社戏讲的是什么故事?"
      "你算是问对人了,这出戏并不经常出,偶尔出过几次。我恰好看过。呐,你看台上那个灰衣服的是个妖怪,刚成妖没多久,便喜欢上了茶,学人饮用,照葫芦画瓢。却不知人类的规矩,没付小二报酬。小二将他一顿暴打,却不想那妖发了狂,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茶馆里的人都变成了听从命令的工具。"
      台上灰衣男子抖了抖衣服,周围的人不知怎的,都向着小二冲了过去,一顿拳打脚踢,在小二的呜咽声中,学着小二的样子泡了壶茶,似是味道不好,便皱了皱眉头,手向上一挥,周围人停下来动作。灰衣男子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教我沏茶。"小二浑身发抖,身上都是血迹,大喊"怪物",却无人回应。灰衣男子似是觉得无趣,便掏出了小二的心脏,嗅了嗅味道,就开始大口吞咽起来。
      "那后来呢?"
      "后来这妖为祸一方,周围没有什么家伙敢惹。倒是学会了人类的做派,举止从容优雅。后来另一个妖来到了这里,他们打了一架。之前出现的妖怪输了,便成为了另一个妖的手下,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果然灰衣男子换了装扮,一身青衣,举止似是文人雅士,表情也越来越像是个人类。他像往常一样控制着周围的人类,偶尔将其中一个吃点,再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红衣白发的男子闯入了这里,冰封三尺,最终拿下了这座死城,青衣男子被押解,面容不善。但是最终屈服于白发男子的力量,俯首称臣。
      "他"看着这出戏,回想这久远的往事,记忆中的妖王身着红衣,眼神清澈如江水,笑得豪爽,"我给你两条路,死或降,你选哪一个?"与寒江澈的意气风发相比,自己那时落魄到了极致,身上粘着泥土,脸上带着血痕。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所以他对着那个狂傲到不可一世的妖王下了跪,说着奉承的话语。
      却不曾想到寒江澈单膝下跪,将自己抱了起来,"从今天起我们便是同伴了,你叫什么?"
      大概是对寒江澈的接触觉得很别扭,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站了起来,"我没有名字。"
      "行走于世,名字对于人与妖来说都是重要的东西,没有名字,我便给你一个名字,陆起,你觉得怎么样。"
      "好。"
      台上的戏幕结束了,台下的戏幕才刚刚开始。楚镜辞一直盯着钟鹿,即使在看戏也未曾有半分懈怠。罹却是专心拍手叫好,他总觉得这上面的画面有些熟悉,仿佛有人说过,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妖活一世,玩好便是,管那么多做什么。钟鹿知道自己该回家了,转头便要离开,却不想被危兰亭抓住了手。危兰亭纤细白皙的双手手,却暗含着巨大的力道,钟鹿被她扯住,动弹不得。看到此景,秦锋冲了上去,兵刃相接,竟然是柯怀遥接下了这一击,他的表情与危兰亭带着相同的木讷,趁着他俩交手的空档,危兰亭带着钟鹿离开了。
      "可恶!"秦锋挑落了柯怀遥的剑,却见柯怀遥还是不依不饶,空手借助了秦锋的兵刃。双手鲜血直流,却还是原来的表情,不知退让。看到此幕,秦锋便决定将其杀死,在剑刃要砍向柯怀遥的脑袋时,一把剑挡住了他的杀招。楚镜辞一手持剑挡下了秦锋的杀招,另一只手把符咒贴在柯怀遥的脑袋上,只见柯怀遥的耳畔爬出了黑线,掉落在地下。黑线缓缓蠕动,似想逃走,却被楚镜辞劈成两半,慢慢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陆起看着被危兰亭抓来的钟鹿,看着那清澈的双眸,在一瞬间有些不忍,却只是一瞬间罢了。他欲将蛊虫给钟鹿服下,却不想"钟鹿"从怀中掏出匕首,一把刺在了陆起的胸口,"钟鹿"声音悠然,带着男子的些许沙哑,完全不见山中精灵般曼妙的声音。原来"钟鹿"不是钟鹿,而是钟林么。
      "你很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到此为止了。"陆起说着,站在那里,他的胸口已经被开了一个洞,就着那洞,无数的黑色线虫,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围在钟林左右。
      "不愧是妖,正常人在中了我这匕首后,恐怕早就被腐蚀殆尽了。"钟林一面调侃,一面躲避着周围那些恶心的虫子。
      "你的妹妹在哪,你要是说了,我可以留你一命。"陆起笑得温和,仿佛一个邻家哥哥与人谈心。
      这种伪装也许对旁人很管用,不过钟林在十二的时候便看过这世间百态,又怎么会被这么拙劣的手法欺骗,"何必如此,你不过想让我放松警惕,趁机让这些虫子占了我的身躯去寻我妹妹罢了,与其说那么多废话,不如和我好好打一场。"
      "打一场么?好啊,我成全你。"陆起虽然这么说着,自己却分毫没有要上的意思,却是危兰亭依旧表情木讷,从怀里扯出了长鞭,与钟林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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