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简爱 计划离职之 ...

  •   我叫徐一一,有个爱我的老公和一个可爱的儿子,虽然暂时还没过上小康生活,无法像大多数家庭一样每年出去旅旅游,但小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工作日时我一般9点准时到公司打卡,然后开启一天高效的工作模式,写文件、数据收集分析、协调与客户间的各种问题等等,事业部大部分的后勤工作都在我一个人身上,所以跟我同批进来的小伙伴们时常夸我为勤劳的小蜜蜂、公司的劳模,一般此时我也只会一笑而过,因为我没有可以在公司清闲还能拿高工资的资本。
      当初选择来这家公司上班,主要是看上了公司业务发展的前景,在公司成立最初,自己和这一批小伙伴们不分彼此、不分昼夜的像喝了鸡血样地工作,我记得自己曾连续工作了32个小时没有休息,虽然那时身累但心是愉悦的,那个时候大家为了共同的梦想一齐发力,相互扶持、信任,那是我从业十年来见过最具有战斗力的团队。只是好景不长,随着公司业务的飞速发展,以及公司管理上的特色,创业的这一批高层领导在一个月内辞职了,随着新一批的高层领导就职,我们职员的工作由最初的身累变成了身累加心累,而这种状态一直持续至今。
      “一一,你过来一下。”我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就被赵经理叫了过去。
      “怎么啦,赵经理?”
      “你做事我最放心了,现在有个急事需要你立刻办一下,李总昨晚跟我说,我们和“中电”的合作快到期了,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赶紧把合同续签下来,要不然会影响我们那个片区的生意。”
      “是按原合同的内容重起一份还是有其它变动的内容?”
      “我也不清楚,是昨晚李总电话里跟我说他已经跟对方老总谈好了,要我先起草一份合同给他看,我也问过李总谈的内容,但是李总没有说得特别清楚,所以你就先看着办吧,写好后交给我就行了。”
      此刻我有点无语,曾经我也因这种类似的临时任务挨批,当然挨批的理由是内容与实际交谈内容有出入,导致另一方不满,所以这次我便先将话讲明,“赵经理,合同我可以先起草,不过由于我不太清楚双方交谈的结果,所以我只能按原合同的几大要点先拟一份出来。”
      “嗯,你先去写吧,相信你!”赵经理是个地道的职业人,只要是他吩咐下来的任务出了问题,他会自己抗着,这一点在目前的高层里算是难能可贵的一种品质。
      十一点多钟当我把合同给赵经理过目时,赵经理晃了一眼说:“你直接拿给李总看吧,内容是他谈的,给他看可能会更高效一些。”
      万般无奈的我深吸一口气,“咚咚”,十多秒后耳边飘进请进两字,“李总,这是赵经理让我草拟的中电合同,因不太了解合同的最新内容,所以我就按原合同条款拟了一份,您看哪里需要修改我再改一下。”
      李总始终盯着手机,半晌未作表示,我尴尬得进退不得,心里还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上的对帐单给李总签字,大概过了两分钟李总抬起头来说:“合同放桌上。”在放合同的一瞬间我一不小心瞧见了李总手机上不太清晰的股票走势图,想着客户催要的对帐单,我干脆硬着头皮把对帐单放桌上说:“李总,这是联动公司催了几次的对账单,麻烦您审核一下签字。”“公司财务看了没?”“看过了,但是还没有签字,我自己也核对过几次,没有问题,要不您先看一下,呆会我再来拿?”李总拿起对帐单轻甩给我道:“财务没签字,你给我签什么字?!”“好的,李总,我先给财务签字,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小心意意地退出办公室。
      “亲爱的,又是什么东西呀?”刚跨进财务办公室,张晴看到我手上的单据便问道。因业务关系,我已快成半个财务人员了,所以办起事来倒也快。“唉,就是联动公司的对账单,你已看过电子档的,我刚才给我们李总签字,李总说‘财务没签’就退给我了。”我将单据递给她并坐到她旁边,张晴给了我一记白眼说:“按流程应该是你们业务部门分管领导签完字了再给财务审,所以应该是李总签了后再给我们来审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签吧。”“还是你最好了!”我作势要抱她,她一把轻推开我说:“别,我才不上你当呢。”张晴接过单据看了几分钟后就把字给签了,“谢了哈,我先下去给李总签完字再上来。”“好嘀……”
      “李总,财务已核对过了没问题,要不您审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帮我签个字?”李总接过手上的对账单晃了一眼道:“财务都核了还要我审什么?!”对于李总这种行为我倒是见怪不怪了,“那您看……”话没出口,李总就唰唰唰地签了字扔给我,我无所谓地接过单子直接去了财务,在财务室想起李总的话我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张晴问我:“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听听!”我边笑边说:“刚刚给李总签字时,他说‘财务都审了还要他审什么’,所以我就忍不出笑了。”张晴睁大眼睛,嘴喔成了O型,随后一本正经地问我:“一一,你有没有听说下个月股东方将派一个高管过来?”“不知道,但不奇怪,新入股的派个高管过来很正常,只是不晓得会负责哪一块业务。”张晴摇摇头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听说派过来的人好像也有很强的背景。”我轻轻一笑,“在这家公司有背景很正常,像我只是个例外!”此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部门发了钉钉消息称下午5点李总主持部门“如何高效解决问题”的专项会议,我抽身跟财务道别后没放在心上,部门会议不少,但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却不多,这种会议可能最后就无疾而终了。
      下午5点会议准时开始,李总面带笑容地说:“为了提升在坐各位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后每周四的这个时候由我组织大家开一个‘解决问题’的专项会议,会议上只说你们自己的困难,我来帮你们解答。好,现在开始,先从片区管理说起。”片区主管陈明说:“李总,我们这一组的主要问题是,因业务量下降严重,造成我们的成本占比高于公司规定,导致场地费无法及时付出去,从而影响到场地方与我们的合作关系,特别是对于已建充电桩的网点,可能会有资产被闲置或是资产损失的风险,所以我建议……”“说到这里,我认为你们可以从你们自身上找问题,业务量为何会下降这么多,难道你们就没有问题吗?”“李总,现在的业务量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30%,为什么会下降呢?除了受行业冬季的影响外,我们的车况、APP的稳定、对问题快速响应解决的速度等,都是下降的重要原因。一年之内公司的价格策略至少变更了2次,在这种行业寒冬下上调单价,我想如果我是用户可能也不会首选我们这个品牌。”此刻我很好奇陈明怎么会如此视死如归,这不像他的风格。“我认为主要是你们能力的问题,像株洲地区的业务,公司花了多大的力气全力配合你们开拓市场,连我都配合去了株洲几次,结果业务量还是没有提升,所以我也搞不明白原因出在哪?你们谁能告诉我问题点在哪吗?!”此时李总似责备又似自言自语,“如果你们多下点功夫,查一下竞品公司,多走访一下客户,或许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一般情况下,当李总内心激动或是愤怒时,白胖的脸上就会出来潮红,我朝陈明眨眨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但是陈明似乎想一将到底。“李总,竞品公司都退出了株洲市场,用户我们也走访过,不过可能是我们能力有限,要不将我的职撤了吧,这个主管我做不下去了。”李总一拍桌子说:“好,我成全你,赵经理,明天你就跟人事说换个主管。”过了片刻后李总清了清嗓子说:“下一组把问题说一下。”此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声。赵经理向我使眼色,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把电容量不够,无法替代高价电的问题提出来,“李总,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湘潭力合那个网点电费单价1.7元,在离这个网点不远处,是我们的好迪网点,这里的电费单价只有0.9元,但是我问过湘潭那边,好迪那个网点因电容量不够无法承接力合那边的充电任务,所以我建议先让湘潭那边解决电容量的问题,再考虑转移充电任务的问题。”此时李总怒视着我问:“这些应该是你考虑的问题吗?你直接给湘潭那边去个函,通知他们限期将力合的充电任务转到好迪去,超期没处理的,电费差额就从他们的分成中扣除不就行了,解决电容量的问题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吗?你们现在是管理者,要学会怎么管好代理商,不能一味的让步。”此时赵经嘟囔了一句“只怕到时候代理商一闹后又执行不下去了。”李总沉默了一分钟说:“谁还有问题报上来?”等了几分钟没人作声,李总说:“没有问题的话就散会吧!”
      对于这样的会议质量我早已司空见惯,如果说一年前我的重心是工作的话,那么现在我的重心就是生活。“陈芳,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要走了哦!”陈芳是个双胞胎的妈妈,孩子还在上幼儿园,下班回到家后就是另一个战场,婆婆会把两个孩子都扔给她照顾,尽管如此,工作上还是认认真真,不怕辛苦,现在的她就如一年多年前的我一样。“我还等一会下班,有个文件我要改一下,李总要的。”“那好吧,我先走了,明天见!”“拜拜!”
      电梯口我遇到了工程部的同事,他一脸羡慕地问我:“听说你们部门每周都会开‘如何高效解决问题’的专题会议?!真好哈,这样的话困难都解决了,效率高了不少!”我很惊讶消息的流传速度,“呵呵,是吗?!”我不置可否,岔开了话题。
      明天老公就会回来,所以今晚要把家里的卫生搞一下,要不然总叫他一个人做内心还是会过意不去的。到家后我先看了一会电视,再开始扫地搞卫生,8点多钟老公发来视频。
      “在干嘛呢?窜来窜去的。”
      “在搞卫生呀,晚饭都还没吃,才搞了一半,累死我了。”
      “先去吃饭,这么晚了还搞什么卫生,快去吃饭,要不然你又胃疼了。”
      “没事,我等会吃点水果就行,少吃点也能养生嘛。”
      “饮食规律才是基本的养生好不好,听话,去吃点东西。”
      “可是还有一半的卫生没搞呢!”
      “明天回去后我搞,你去吃点东西去!”
      “真的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不准说我懒哦!”
      “不说不说,以后果果跟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话,怎么办?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放心,不会饿死的,我一个人懒得做,孩子在身边的话不做也得做呀!”
      “就你那做饭的水平,估计离饿死也不会太远。快去吃点东西吧,明天我回来后再收拾。”
      我笑靥如花,这一招屡试不爽。“那我不聊了,去吃东西去咯,明天你回来要搞卫生哦!”
      “好好好”
      老公虽然不是传说中的集优股,但对我还是很好的,一般只要不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基本上我想要什么都会满足我,只是现在他上班离家远,平时住公司,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所以我们都很珍惜相处的时间。晚上9点多,老公再次发来视频,镜头那头的他已洗漱完毕。
      “老婆,吃了东西没?”
      “吃了,不过感觉外面的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你是不是骗我,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我又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吃,你是不是用这招好让我天天做饭?”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哈哈哈……”我收拢心情一本正经地跟老公说,“我们公司可能又有新的调整了,真是越来越累,真不想做了。”老公有点心疼地说:“7月份我们公司会搬迁到常德去,这样离家就近了,也可以辅导孩子的学习了,到那时候你就辞职吧,我们一起回去。”“可是常德的工资低,我怕我做不出兴趣来,失业在家怎么办?”“没事,我可以养活家,大不了你慢慢找,总比相隔千里要好!”想想也是,我、老公和孩子,三个人三个地方,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好,爸妈虽然能辅导孩子的语数,但是英语完全不行,回去后我们给孩子报个班,系统的学习英语怎样?”“到时候再说吧,要看孩子的情况,我们不能把孩子的学习兴趣弄下去了。”“那是自然,你明天会来接我下班吗?”“那还用问,只是会比较晚,到时候你要是饿了就先去吃点东西。”我想了想说:“我看还是自己回去吧,我先去买菜,你回去后做就行了,又省又健康。”……
      平淡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多星期,周一上午我去财务签字时张晴告诉我说,新股东派遣的高管已经到公司了,听说是负责土地开发这一块的,对于只打算呆几个月就辞职的我来说,这种消息毫无吸引力,甚至连打听的想法都没有。
      回到办公室后我开始忙碌起来,正当我为联动的活动方案冥思苦想时,李总怒气冲冲地冲到我面前。
      “徐一一,好迪的电容量不够你知道吗?”
      我一脸蒙B地说:“知道啊,当时不是在会上说过了,电容量不够,不能替代……”
      李总打断我的话对我一顿吼,“你知道为什么还给湘潭代理商发替代的函,你这样做让代理商怎么处理?发出去的函赶紧撤回来。”说完转身就走,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到李总拿着手机在说:“徐总,那个函不作数,我刚才已批评她了……”
      突然间我明白过来了,原来刚才李总是开着手机过来说的这翻话,想明白后我不怒反而笑了,对于李总的这个行为,并未在办公室引起什么效应,陈明拍拍我的肩膀说:“又背锅了吧!看开点。”我有点疑惑地说:“他这样做难道就不担心我会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吗?到时候他又怎样圆场呢?我比较好奇。”“呵呵呵,你单纯了吧,你认为他会给你讲出真像的机会吗?!这不……”陈明指了指已关上门的办公室。我摇摇头继续埋头工作。
      下午公司开了一次全员大会,除了隆重介绍新来的高管外,再无其他实质性的内容。散会后我被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来,一一,坐这儿!”文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我有点疑惑,“没事我就站着吧,文总,请问您叫我来是?”文总示意我坐下,说:“我们新来的这个高管点名要你做他的秘书,想着你是对公司最了解的,做他的秘书确实比其他人要合适得多,所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说实话如果能脱离李总的管控,我是求之不得,虽然我并不了解这个即将成为我新上司的人,我还是非常高兴的一口答应。
      第二天我按时到陈总办公室报道,只是没有见到陈总,他的助理接待的我,“刘助理,你好,我叫徐一一……”
      “哈,我知道你。”刘助理向我勾勾眼说,“几年前我在宝井上过班,我和周炜既是同学也是同事,一起共事了6年,而且还曾在他的钱包里看到过你的照片。”
      “啊?!”我惊道,“好巧啊,回去后我跟周炜说,到时候一起出来吃个饭哈。”
      刘助理半点也没客气,“好啊好啊,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想见见你,你在我们公司可是个传奇人物啊。”
      “是吗?怎么会?”
      “嗯,我记得好像是2008年年会的时候,周炜在年会上说他爱一个人而不得,很难过,唱了首‘爱一个人好难’,当时我们全公司的人都被他感动了,所以你就成了我们公司的传奇人物!”
      我呵呵一笑不语,2008年年底我们确实已经分手。“那看过我本人后是不是有点失望,竟然不是三头六臂。”
      刘助理哈哈一笑,说:“你就坐我旁边吧,陈总性情有点冷淡,但人挺好,有不懂的问他他也愿意教。”
      “是有点冷淡,昨天会上介绍他时,一句话也没说,向我们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对了,怎么没看到陈总?”我边收拾桌子边说,“说真的,陈总的名字和我之前一个熟人的名字一样,昨天会上听文总介绍时我都惊了一下,不过后来想想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人海茫茫的,哪能那么容易遇到。”
      “这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你看我们竟然也成了同事了!上午你就先跟我讲讲公司的流程制度,下午估计陈总会回公司,到时候再一起看陈总有什么安排。”
      “好!”
      下午四点多陈总回了办公室,没过多久刘助理就叫我,“不用紧张,陈总人挺好,估计是为我们布置工作,你好好听着就行,有不懂的地方到时候问我。”刘助理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纳闷地想,从哪里看出来我紧张了?是神仙我供着,是妖魔我绕道走,“嗯!”我感激地说,“谢了,进去吧!”
      “陈总,徐一一来了。”刘助理轻敲了一下门就把我带了进去,“徐一一,这是陈总。”
      “陈总,你好,我是分时租赁事业部的徐一一。”
      陈总抬起头来在我身上聚焦了两秒示意我们坐下,“刘助理,你的工作和原来保持不变,对于公司的流程、制度有不清楚的地方,你就问徐一一,徐一一主要负责安排我的行程之类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陈总开口说话,只不过这如梦魇般熟悉的声音瞬间让我不安起来,我无法确定,同时又无法怀疑,眼神再也不能如刚进来之时坦荡荡地与他对视。“刘助理,待会出去后就把关于我行程类的工作交接给徐一一,你就跟我一起做这个项目,徐一一,等一会我还有事跟你说。”
      刘助理出去后,陈总慢慢向我走近,“是我。”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是你?”
      “是我!”
      此刻我的内心接近崩溃,偶遇的场景我曾幻想过N种,唯独没有料到像今天这样。“好久不见!”我想尽量保持自己的那份尊严,微笑着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打招呼。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抬起头望着他说:“还好,你呢?”
      “还好,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家公司遇到你!”
      “我也是!”
      “看来几年前你没骗我,你确实不记得我的样子,只认得我的声音。”我笑了笑,并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也不愿回忆8年前的那一幕,“陈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说着我便往外走。
      “叫我陈文,你叫我‘陈总’我总觉得别扭。一一,8年前的事不是我故意的,准确地说因为那件事我和她分手了。”
      我转过身,望着陈文真诚的眼睛,其实我相信不是他所为,不过事过多年,我已经不想再追究当年谁是谁非了。“如果我说当初是真心祝福你们,你相信吗?”
      “相信,你一直都非常善良,我信你!”
      我轻轻一笑,说:“从始至终我都不曾怪过你,反而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决绝,我相信我会一直那么痛苦下去。”陈文重叹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你又如何得知只有你痛苦?”我不太明白陈文话里的意思,也不想明白。
      “如果真能那么洒脱,我又何必时时关注你QQ空间动态呢,又何必在分开2年后加你QQ询问你的近况呢?”
      “呵呵,只是那时候你换成另一个人在探视我的内心世界,所以我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只是你的行为我不理解!陈文,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在公司,我先出去了!”不等他回答我便打开门,看见刘助理正在全身心的整理交接资料。
      “刘助理,刚才陈总叫我好好跟你学习,要我尽快接手秘书的工作,好让你抽身出来跟他一起做项目。”我觉得只要此刻不是一个人呆着就行,所以我打算跟刘助理聊聊工作上的事。刘助理停下手上的工作跟我说:“一一,你别总刘助理刘助理的叫,我跟周炜可是熟得很,你就叫我名字吧!”我笑答:“好,刘聪同学,咱们现在开始交接吧!”刘聪把陈文的行程表递给我说:“陈总一般是不会因私事叫你,所以你只要把各个来访者或需要拜访的名单列给他就行,陈总除了负责这边的土地开发项目外,也负责总公司那边营销事业部的业务,所以有时他不会在公司。不过你每天下班前需要与陈总确认一下他第二天有没有特殊的行程安排。”
      “好,我的工作就只是这些?”我有点不相信,这与我之前的工作量及工作难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随叫随到?”
      刘聪噗嗤一笑说:“你想什么呢?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呀?!你太幽默了……”
      “我这不是没做过秘书嘛,所以就自动的脑补一下,见谅见谅。”
      “做这份工作呢要学会察言观色,特别是要弄清楚约访者的身份和背景。”
      “哦,谢谢啊!周末的时候我们仨一起吃个饭?”
      “行,只是你先别告诉周炜我到这里上班的事,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没问题!”
      快下班时我敲敲陈文办公室的门,想问他明天有没有特殊的行程安排,同时心里想着,如果3秒内没有回应我就当他不在办公室,到时候一条短信或是微信问都可以。“请进!”此时陈文正埋着头看什么文件,似乎没有注意到已进门的我。
      “陈总,请问一下明天您是否有特殊的行程要安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标准化职业询问。
      陈文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说:“没有。”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我快步走出办公室后松了一口气,刘聪因明天要办理几个审批文件,早已先走,所以现在这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以及里间的陈文。回到座位不久,我就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打个招呼下班,弄得自己现在纠结要不要晚点再走,若按平常习惯我会再呆一会或者进去打个招呼下班,或者等boss离开了再走,最终我决定打个招呼就走。我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说:“陈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陈文依然埋着头,“我明天上午要去一趟文莱公司,刘聪上午要去政府办理几个审批文件,所以你明天跟我去一趟。”
      “我……”
      “你别误会,以前是刘聪跟着我去,所以现在由你跟我一起去。对了,你会开车吗?”
      “抱歉,我不会。”
      “没事,你住哪,明天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坐车去文莱公司就行,不麻烦了!”
      陈文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一一,我认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以后工作上接触的机会会很多,明天我开车接你。”一样的语气和不容拒绝。
      我想了想说:“要不还是到公司停车场汇合吧?”
      “好,上午8点半准时到。”
      “好,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陈文笑了笑说:“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你现在去把文莱公司的资料整理清楚,明天去的时候捡重点的汇报一下就行,公司名称我发你微信了。”果然手机震动了一下,虽然我不想加班,可是也不想被他看不起,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查了这家公司的背景、运营现状以及打过的官司等,我估计陈文正在为新项目找合作伙伴,所以我就捡了几个重点打算明天汇报给陈文。做完这些天已黑了,陈文走出办公室问我:“天黑了,我送你吧?”我疏远地笑笑说:“不用了,现在还早,我坐公交回去就行。”“那好吧,明天上午8点半,负二楼见。”“好,我先走了,拜拜。”不待他回应,我就提着包走了。
      刚到家老公就发来了视频,“才下班啊,在公司吃饭了吗?”
      “没有,我想回家自己做,百分百安全。”我放下包进了厨房,“我调了部门了,是新来高管的秘书,所以估计以后加班的时候不多,你就不要担心了。”
      老公惊讶地问:“怎么会调你做秘书呢?”
      我莞尔一笑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对公司太熟了吧,做起事来方便,虽然秘书不好听,但能脱离了李总的‘魔爪’也是好事,哈哈哈……”
      “看来你心情不错,只要你高兴就行,秘书就秘书,那你们新来的高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我犹豫着要不要把陈文的事告诉他,可是又不想他陷入自己无限的遐想中,不过刘聪的事我并不想瞒他,“你知道新来高管的助理是谁?”
      “谁?我认识的?”
      “刘聪”
      “啊,是这小子啊,我们都有好多年没见过了,没想到他现在倒和你成为了同事,真是世事难料啊!”
      “呵呵呵……我已经约了他周末一起聚聚,我答应他先不告诉你的,所以到时候你可别出卖我啊!”
      “那是自然,对了,姐有没有跟你联系?”
      “没有啊,怎么啦?”
      “你有空的时候还是问一下姐吧,我看她在朋友圈里发的东西不对,估计又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吃完饭后可以跟她聊聊。”
      “好,先不聊了,我要做饭了,挂了……”
      收拾完已经9点多,找到姐发的朋友圈后我立即联系姐。“姐,我刚才看了你发的朋友圈,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电话里传来姐的叹气声,她的心情非常低落。“妹,我刚才又和妈吵了一架,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妈说不上三句话就吵,我们不像母女!”对于姐跟爸妈的相处模式我有心调和,但收效甚微。“妹,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你姐夫,他确实也很差劲,但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否定他的一切,他再不堪也是孩子的爸。”
      “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家里又没发生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扯到姐夫身上呢?”
      “刚才我问妈糖糖最近的情况怎样,妈跟我说糖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屡教不改,是血脉问题,你说做为外婆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妈是直性子爆脾气,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会这么否定孩子,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姐,你和妈的性格我都很了解,妈的脾气不好,但对你还是很关心的,你是他们最牵挂的人……”
      “妹,从道理上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是从情理上我理解不了。从小到大我就没得到过他们的关心,没有聊过天,记忆中最多的就是责备。”
      姐因坏了一只眼睛初中没毕业就以年级前三名的优异成绩辍学了,不到14岁跟着师傅学缝纫,18岁跟着面点师傅学白案,虽然在爸妈眼中这两项技能都能让姐婚后经济独立,但是他们没料到成绩优异的姐这两样技能都没学会,在家闲了4年常因小事与妈的摩擦不断。电话那头姐一直在抱怨着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怀,我虽同情,但并不认同。
      “姐,虽然你没有上多久的学,不过爸妈为你付出的东西不比我少。直到现在爸快70岁了还在帮我们照顾着两个孩子,在他们眼里更担心你以后的生活特别是你的身体,可能妈在表达上言语有不当的地方,但你前后仔细想想,妈的本意是什么?”
      “妹,你不理解我现在的日子,所以你无法体会我的感受,以前年轻就以消极的方式反抗他们为我安排的人生路,长大了又因什么都没学会担心我嫁不好,所以就认为把我嫁给一个老实的人就是对我好,妹,你知道吗,以前在家里我没有幸福感,现在更没幸福感,我觉得活着好累!”
      我重叹一口气说:“姐,虽然我不是你,但是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你多想想你在家的这些年,爸妈有没有逼着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有没有像很多家长一样让你年纪轻轻的出去打工?你们只是相处的方式不对,所以你需要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后,姐说:“我也有问题,说话不该那么冲,你等一下打个电话给妈,就说我不是故意的。”
      “姐,爸妈不会真生你的气的,放心吧,你也别想那么多!”挂完电话后我接着给妈打了个电话,妈倒没提及此事,是儿子抢着电话跟我说:“妈妈,姨妈太坏、太不尊重老人,姥姥都被她气哭了,我决定不要姨妈了!”
      7岁孩子的话让我一惊,“果果,姨妈和姥姥只是有误会,可能姨妈的表达方式不对,她很爱姥姥,别忘了姥姥是她的妈妈哟,就像你爱我一样知道吗?”
      “可是姨妈把姥姥气哭了!”
      “姨妈爱姥姥,但是表达的方式不太对,所以方式很重要,记住了!”
      “嗯,那我还是要姨妈吧!”
      稚子童言倒是让妈开怀一笑,妈接过电话说:“你姐打电话过来问糖糖的情况,我就实话实说了,本意是叫她不要操那么远的心,孩子有孩子的路,再说她又很少教育孩子,很多缺点她都视而不见,现在糖糖7岁了还含饭不吞!唉,这孩子太难带了,给你姐说是希望她能正确引导糖糖,结果……”
      “妈,我理解你,也理解姐。妈,婚后你有幸福感吗?”妈沉默了一会后略带伤感地说:“没有。”
      我说:“姐也没有,所以妈,平时和姐沟通时语气不要太硬,姐夫家给不了姐温暖,我们就要给足,要不然姐的日子太苦了!”
      妈沉默了,“一一,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让你姐多读点书,哪怕只读到高中都行,多读点书也许她的性格就没那么软弱,生活就不会过得这么苦。所以现在不管她怎么跟我们吵,我们都让着,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
      妈的一翻话也让我很难过,“妈,刚才姐跟我说,她说的话让你不要往心里去,她知道你是为她好!”
      “你姐善良,只是书读少了不太会讲话,没事。”我知道妈心里现在是酸的、难过的,为姐也为自己,因为从某种程度上她们的婚姻生活有些相似。
      早上8点25分我准时到达公司负二楼电梯口时发现陈文已等在门口,我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陈文轻笑一声,“你没有迟到,是我早到了而已。吃了早餐吗?”我点点头,“那就上车吧!”我犹豫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一一,今天我们去谈的这个项目是搭建一个共享平台,简单地说就是整合社会上闲置的资源进行修缮和改造,廉价地租给那些暂时还没有购买能力但又追求小资的这类人使用。”
      “嗯,陈总,昨天你要我查的关于文莱公司的情况,我已经查了:文莱公司是家有实力的公司,三家上市公司为股东方,十年里曾打过两次官司……”
      陈文望了我一眼,说:“现在不在公司,叫我名字。文莱公司的执行董事是谁?什么背景?他们公司的优劣势?还有与我们合作的回报率是多少?”
      “啊?!”我一脸懵B地望着他,不知如何作答。
      显然这个结果陈文早已料到,眼里的笑意荡漾开来,“呵呵,丫头,你这反应和10多年前一样!”
      16年前他是武汉大学大一学生,而我只是长沙一所二流大学大一的学生,机缘巧合下在网上认识了他,并且一聊就是一年多。“丫头,给你出道题,你要是答不出来以后我就再也不给你打电话了!”“啊?!什么题啊?”他出的是我的专业题,当然我没有答对,不过他也没有兑现承诺。
      没想到只是一句“丫头”就让我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回忆,毫无防备我的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后来也有人叫我‘丫头’,我拒绝了,因为我认为这个名字只是你的!”
      此时陈文减了车速看着我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说:“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区别呢,都已经过去了,对了,今天我们是去见文莱的执行董事吗?”
      “嗯。”沉默了一会儿陈文说,“执行董事姓孙,50多岁,喜欢酒跟美女,所以我估计中午的时候会一起吃饭,你自己注意点就行。”
      “所以今天你叫我来是为了陪酒?”陈文不否认也未承认,我淡淡一笑,“这样也好!”说完我不再作声,他不知道我只有一瓶啤酒的酒量,也不知道我对白酒过敏,不过这些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即使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总,你好你好,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多次听赵董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
      “哪里哪里,孙董客气啦,赵董说您是他最好的兄弟,叫我一定要早一点来拜访拜访您!”陈文一进孙董办公室就被热情的带到了茶室间,两人寒暄了一会后,陈文说,“孙董,今天一来是特意拜访拜访您,二来我手上现在有一个好的合作项目,想跟您合作!”
      孙董毫不意外地说:“陈总介绍的项目准没有错,赵董也简单跟我打过招呼,其他的我们就不细谈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回报率多少和回报周期就行。”此时陈文并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孙董,也许别人会认为作为生意人,您最关心的就是回报率和回报周期,但依我看,您老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我想跟您谈的是未来五年甚至十年公司发展的策略问题。”
      “噢,说来听听!”
      “最近两年资源共享和大数据这两个词经常以各种形式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之中,传统行业因投资大、资金回笼时间长以及成本高等原因,利润空间将会越来越小,到时候企业若不变革可能会面临着无法生存下去的危险。而与之对立的就是能整合各种资源、物尽其用的这样的一个手段或是契机,直白点讲就是要做成一个平台,可以整合社会上闲置资源。这是计划书和可行性报告,孙董您过目一下?”
      孙董严肃地仔细看了计划书,说:“果然是后生可畏啊,难怪赵董不让你离开公司!计划书我大概看了一下,你简单跟我说一下如何合作?”
      我以为陈文会乘热打铁,但是他却收住了话口,说:“这不着急,孙董有空的时候再看一下这个计划书和可行性报告,如果您到时候感兴趣,回头我再让秘书发一份合同给您,合同中会详细双方的权责,您看可否?”
      孙董哈哈一笑说:“没问题。”随后望着我问陈文,“这位就是你的秘书吧?感觉年龄不大!”此时我心里一陈腹诽,我都是一个7岁孩子他妈了。
      “孙董,徐一一小姐的孩子都上小学啦!”陈文略带调侃的语气算是正式介绍了我,我礼貌地朝孙董笑笑,“孙董,您好,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孙董转过头问陈文,“中午就一起吃个便饭,我这里还有一瓶好酒!”陈文爽快地答应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今天晚上我请孙董一起去放松放松……”孙董哈哈一笑说:“今晚就不去啰,家里有事,咱们下次再约。”“好,听孙董的”……
      饭桌上,孙董示意我们坐下,“孙董,徐小姐不会开车,所以我今天就不喝了,待会就让徐小姐陪您喝一点!”看着我放光的孙董笑道:“客气客气,这么看来徐小姐酒量不错,徐小姐是喝白的还是红的?”我笑笑说:“都可以,孙董您喜欢!”“好,爽快!那就来瓶五粮液。”菜上齐后,孙董微笑地问我:“徐小姐,咱们先碰一杯?”我端起酒杯,“孙董,我敬您,先干为敬,您随意!”虽说酒杯小,但一口喝下去辣喉咙,我强忍着不适为孙董添了酒后再为自己满上,“徐小姐为人爽快,很对我的脾气,来来来,吃点菜!”我礼貌性地朝他笑笑,“徐小姐,你怎么看待这个项目?”在我还未完全适应这种气氛时,孙董冷不丁地问了我一句,我未做深想回答道:“如果这个项目建成了,我应该会是个忠实的消费者。当自己想放松甚至放纵但口袋又不太争气时候,这个地方就会成为我们这个阶层的福音,我觉得这个项目不仅仅是门生意,更是门事业!”孙董呵呵一笑说:“可是这要建成投入很大”我看了一眼孙董,发现他也在打量我,“孙董说笑呢,对于您这样的大老板,赚钱已不是你们的首要目的了,而且这要建成了,将来庞大的数据库带来的利益不可估量哦!”此时我手机响了,“不好意思孙董,是家里的电话,可能找我有急事,我先失陪接个电话就过来!”“呵呵,没关系,你接吧!”
      我拿着手机走出包间,“喂,老公,怎么啦?”“没事,就想问你中午吃饭了没?”我轻轻一笑说:“在陪客户吃饭呢,喝了点酒……”“你不是对酒过敏吗?怎么还敢喝?”“没办法,回公司后我买点抗过敏的药,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能聊太久了,挂了啊!”
      推开门时我看见他们俩人正聊着,因距离有点远听不大清楚,零星的几个词并没有为我搜集到什么信息。“徐小姐,来,咱们再喝一个!”我优雅地落坐后说:“来,这一杯祝孙董身体健康!”因喝得有些急不小心被呛到了,孙董意外地说:“我以为徐小姐酒量好,现在看来是不太会喝酒啊,陈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输也不能输在气势上是不?”没想到这句话竟惹得孙董哈哈大笑,这一笑距离感没那么大了,但因过敏我手臂上已开始痒起来,于是我再次起身去了洗水间,掀开长袖一看,果然起了很多红疹子,我用冷水淋着手臂想问一下老公买什么药时才发现手机落在了饭桌上。回到餐桌上后,孙董主动为我要了一杯牛奶说是可以解酒,我没作他想直接把牛奶喝了,希望能缓解过敏症状。“徐一一,刚刚你手机响了。”陈文好意地提醒我,我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老公打来的电话还有一条未读的微信,“你酒精过敏,尽量不要喝酒,有条件的话多喝牛奶,饭局散了后记得买息斯敏或是开瑞坦。”看完微信我心里暖暖的,果然是了解我的!
      可能是知道我不会喝酒,所以饭局结束得比我想像中的要早得多,因过敏造成的痒难以忍受,我的手臂不停地彼此摩擦着。
      “陈文,路上如果遇到药店了麻烦帮我停一下好吗,我去买点药?”陈文似乎在专心开车未作回答,我也不好意思再次开口。过了几分钟陈文叫我下车,我一看原来是家医院。
      “你过敏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陈文有些生气地问,“你非得要弄得双方这么陌生吗?你别用手挠小心细菌感染,走,进去看医生。”
      从医院出来后陈文并没有直接回公司,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而我只想快点结束这种压抑,于是我开口对陈文说:“陈文,你要有事就把我放在公交站,我坐车回公司吧!”
      陈文沉默了一会,“你好好休息,我先送你回家!”
      我本能地拒绝,“只是过敏而已,不用请假,我还是回公司吧。”
      此时陈文突然捶了一下喇叭,刺耳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不解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极差,似乎在强忍着怒气,此时任何一句话都会与此刻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车内再次归于沉默。
      “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回我家,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要不然后面的工作没办法开展。”陈文语气平静,如果此时我再拒绝就显得做作,何况他说得不错,这种关系我们双方都很尴尬。
      “我的症状已经缓解了,要不我们就找个地方喝喝茶吧”陈文没有反对,最后我们在一家名为“36.5℃”的清吧门前停了车。这是我第一次进清吧,轻缓的音乐、复古的装修仿佛把这俗世隔离成两个世界,一个是喧闹的现代,一个是清宁的古代。
      “一一,你对酒精过敏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过敏是会有生命危险的!”陈文平静地问我,“如果不是我无意间看到你的信息,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喝下去,直到120上门?”
      我一笑说:“我可没想过舍命陪你们两个,只是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的程度,不至于要命的,放心吧!”
      陈文一直看着我不语,良久才说:“一一,那时候你说如果我们有一天见面了一定要‘对酒当歌’,所以我以为你有酒量,而且今天我在就不会让你有危险,车上的话只是告诉你酒桌上对男人要始终保持警惕!”
      “陈文,你是不是故意把我调过来的?”我依然无条件地相信他,但同时也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小细节。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在大会上我就认出了你,但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认出我,虽然心里有点失落。至于你调过来我也很意外,因为我跟公司提的要求是:了解公司、能力强、韧性强的。”
      “我信你!”这种信任无道理可言,就如当初爱的肆意一样。
      十多年前我和陈文由QQ好友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不上课的时候就会聊聊各自生活中的趣事怪闻或是谈谈各自的人生观、价值观…… “陈文,三国中你最喜欢的是谁?”“刘备,你呢?”“你猜?”“也是刘备?”“不,是曹操。我喜欢曹操是因为他的诗词……”“呵呵,他的诗词写得豪迈,你最喜欢他《短歌行》中的哪一句?”“你猜?”“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这句吗?”“非也非也,是‘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这么大的气势和胸怀,所以我更相信他的人品,相反刘备就……”“呵呵,你呀!”电话那头传来欣喜略带宠腻的笑声,“丫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不清楚呢,反正近期我是没有去武汉的打算的!不过如果哪一天我们见面了,一定要‘对酒当歌’!”“好!”后来我们唯一的一次见面,当陈文提出‘小酌一口’时被我一口拒绝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他就是在兑现承诺,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丫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对你好吗?”陈文望着我,想从我的眼睛里找出答案,而我十分平静地说:“他对我很好,也是湖北人。”“我知道,你给我发过邮件,只是我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跟他走到了一起,你不是说他强……”我轻轻一笑说:“那时是我误会了,他当时询问过我的意思,只是我没听到,或者说没有反应过来更贴切。”
      还记得那是我跟陈文断了联系的第二年春天的某个晚上,当时还是男性朋友的老公突然对我说想吻我,而我竟然愕然地望着他无半点反应,心里想着的却是跟陈文唯一的一次见面情景,老公见没拒绝便以为我同意了,所以直到感受到老公湿热的唇时我才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应该算是我人生上第一次被异性亲吻,没有心动和羞涩。
      “原来是这样啊!当时你的邮件让我万劫不复,所以那次我醉得厉害。”
      “你……”我愕然,“那次见面时,在草地上你搂着我问大学期间会不会找男朋友,我说不会,离开时你的背景轻快地从我眼前消失,离开后我的世界被你掏空了,这些都让我陷入了无限的恐慌,我怕自己过得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所以我决定快刀斩乱麻,说到这我真要感谢你的决绝,如果不是你的决绝,我肯定会忍不住再联系你,那样我只会更痛苦,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你是个好人,起码是个有责任感的人。”
      “丫头,我没想到你当时是这样的想法,如果如你所料的那样,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怎么可能做到每天保证你早晚收到的短信必定是我发的?如果不是你那句不会找男朋友,我又怎会那么心情愉悦地离开?”
      “所以我们终究是错过了!”我叹了口气,示意陈文不要再说下去了,因为有些回忆可能会造成某些无辜人的伤害。“陈文,你现在也应该有孩子了吧?”
      陈文眼神黯然了一下说:“有个女儿,跟她妈妈住一起。”
      “嗯?”
      “我离婚了!”
      显然这个结果是我始料未及的,“其实有的时候相见不如相忘于江湖,以后工作中你可能偶尔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笑了笑说。
      “好!”陈文也笑了……
      明天老公就要回来了,我打算下班后早点回去把家里整理一下,其实只要老公不在家,家里还是干净整洁的。快下班的时候刘聪突然靠近我小声问道:“一一,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这是刘聪第一次请我帮忙。
      “啥事,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帮你办。”
      “够意思!今晚陈总和孙董约了饭局,陈总叫我跟他一起去,但是今晚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关乎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所以今晚你能不能替我去?”刘聪乞求似地望着我。
      “我……其他的都好说……”
      “拜托拜托!”刘聪双手合十,双眼充满期待。
      “我可以替你去,可是我不会喝酒,又不会开车,只怕陈总也不会同意,你还是去问问陈总吧!”我想今晚我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陈文应该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并没有停止继续收拾桌面。
      “一一,陈总叫你进去一趟,应该是问你愿不愿意,拜托啦!”刘聪从陈总办公室出来后径直走到我面前,我朝他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陈总,你找我?”
      陈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刚才刘聪跟我说今晚你代他?”
      “嗯,他说今晚有事,所以……只是我又不会喝酒又不会开车,我是觉得自己不太合适,或者我可以让其他同事替一下?”我试探性地一问。
      陈文直接拒绝了我的提议说:“一一,在不了解其他部门人员及能力的情况下,这个项目我暂时还不想公司其他人插手,所以要么刘聪去,要么你去,你酒精过敏所以不会让你喝,如果我喝的话就不能开车,到时候找代驾或是打个的什么的,费用我是不报销的!”
      “那……还是我去吧”即使不愿意,但答应了刘聪却又不好意思反悔,“好,你出去告诉刘聪,就说我同意了。”
      这次我们没有去孙董办公室,而是直接到了华天大酒店,孙董见到我后很热情地打招呼,“徐小姐,今晚不会再喝酒了吧?!哈哈哈……”
      我不好意思地说:“孙董,上次让您见笑了,其实只是点小过敏而已,少喝点还是没问题的。”
      陈文笑着说:“孙董今晚我陪您,咱们不醉不归!”
      “我可不是小伙子啰,不能跟你比,喝得尽兴就好!”
      “好,一切听孙董的!”没想到两个大男人能把酒喝得这么热闹,因为不喝酒,此刻的我更像是一个旁观者打量着他们,孙董虽然50多岁,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像刚40出头的年纪,谈吐得当,对我也还尊重,并不像陈文所描述的那样酒色之人,而且他似乎和陈文有着旧交。酒过三巡后不知陈文何时拿的合同,他一边递给孙董一边说:“孙董,就目前政府关注的力度和科技水平来看,这个项目可能在最初的三五年是最难熬的,但是后期的收益却是不可估量。我们提供土地和平台技术,您提供建筑设计和工程,我们先做一个试点,产品定位于白领阶层,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这个项目落地到投入使用,大概需要2.5个亿。”
      孙董始终含笑望着陈文,对这个项目未做表态,“小陈,你不打算和菲菲复婚了?她可是一直等着你呢!还有依依,你多久没见她了?”
      陈文看了我一眼说:“菲菲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我们的婚姻问题来源于她的放不下。”
      孙董同样望了我一眼说:“那丫头就是傻,她的傻也是你的福气,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别辜负得太多啰。”陈文笑而不语,“你要多看看依依,她很想你!”
      陈文点点头,“嗯,有空我就会回去看看她,现在新接这个项目会比以前要忙点。”陈文喝了口酒岔开话题,“今晚还有节目,吃饱喝足后我们就过去!”
      “那徐小姐呢?”
      “一起过去。”
      在他们动身前我已悄悄地叫了代驾,十多分钟后代驾准时接走我们去了夜总会。进了夜总会后我才了解陈文为何描述孙董为重酒色之人,两个男人叫了4位风格不一的公主,一开始每个男人身边有2位公主陪伴,慢慢地孙董身边坐了3位公主,而陈文也不动声色地让了些位置给他们,孙董一边喝着公主们递过去的酒一边不停地捏捏她们的手、大腿,而陈文和另一位公主在聊着什么,惹得公主时而掩嘴时而咬耳轻语,而我坐在不远处嗑着瓜子专心地挑选待唱歌曲。当一首《小冤家》唱完时孙董朝我招招手说:“徐小姐唱得太好听了,别光顾着唱,来来来过来一起玩色子!”因喝了酒的缘故,此时孙董的脸色呈猪肝红,眼神也迷离起来,我朝他笑了笑很不愿意过去,但是做为职场人我也不得不慢慢地靠近他们。
      “哟,别只你们几个玩嘛,我也来一个!”就在我感觉矛盾万分时,陈文身边的公主有意无意地挤开我,而我也顺势地退回到她原来的位置。
      “我……”突然近距离地坐到陈文身边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要不要喝点水?”
      “什么?听不清!”陈文摇着头说,“大声点!”
      我重复了一遍陈文依然摇头,我指指了矿泉水,他笑着说:“拧不开?”说着就想帮我拧瓶盖,无奈之下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是问你要不要喝点水,你酒喝太多了。”
      陈文愣了一会说:“你嘴唇好红,口红颜色不错!”
      我一笑说:“我不喜欢化妆,涂口红描眼线之类的在我这里都归于化妆,呵呵呵……”
      陈文看着我不语,直到我们有意的拉开彼此的距离。此时孙董的情绪貌似还处在高潮部分,手不老实地在几位公主身上摸一下,陈文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我重新坐回点歌处,继续唱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因为是对唱,所以在男声部分我便放了原声出来,而原本斜靠在沙发上的陈文不知何时走到孙董身边耳语了几句后就拉着我出了包间,一出房门我耳朵瞬间就安静了许多,我不解地问:“去哪?孙董还在里面呢。”陈文没有回答,打手势叫了一位服务生过来说:“我已经在20楼开了一间房,到时候麻烦把房间钥匙给那位客人。”他把钥匙递给服务生后对我说:“酒喝多了不大舒服,我让代驾先把你送回去吧,太晚了打车也不安全!”
      我担心地问:“要紧吗?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到时候我打车回去就行,放心吧。”陈文绉着眉算是默认了我的提议。
      长沙的深夜很安静,路上除了呼啸而过的车辆外,也就只有桔红色的路灯与我们为伴了,车外是安静的,车内是静谧的,我侧头看了一眼陈文发现他并未如我想象中的醉酒,此刻他安静的望着前方,若不是这满车的酒气提醒着我,我真会以为他在沉思着某个高深难解的难题。
      “陈文,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说真的,此刻的我很关心他,希望他好受一点。
      陈文将他的目光收回放在我身上,良久才开口说:“还好,只是有点困而已。”
      “那你先靠一会吧,你把地址告诉师傅,到了后我再叫你。”陈文说了地址后果真靠着座椅睡了,而我则叫代驾师傅开稳一点,大概半小时后师傅停好车离开了,我叫醒陈文把他扶出来,“陈文,你到了!”陈文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我快步走上去说:“能行吗?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你知不知道半夜问一个男人这样的问题意味着什么吗?嗯?”陈文慢慢靠近我,而我不想与一个不清醒的陈文有太多交流。
      “那还是你自己上去吧!”我退了几步,陈文轻声笑了笑转身离开,没几步就朝我这个方向说:“算了,今天真喝多了,还是你扶我上去吧!”
      深夜的长沙显得格外安静,小区里昏暗的灯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桔色的深夜里,我和他漫步在安静的大街上,虽然这是第一次相见却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向彼此敞开心怀愉快地聊着天,不知走了多久他停下来问我:“丫头,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坐一会吧?”我回头看向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我愉悦地点点头,和他席地坐在马路边,此时路灯把我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聊了一会后我开始犯困,他轻声问我要不要靠在他肩膀上小睡一下,我点点头慢慢地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很自然地伸过手臂将我搂进他的怀里,此刻我听到他强健且加速的心跳声,慢慢地他越搂越紧,脸一直在我耳边的头发上来回轻蹭,嘴角柔软的胡子时不时地会在我脸上轻轻划过,直到感觉到稳健的心跳声后,安全感包围着我,使我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陈文的家在20楼,现代装修,家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干净空荡得不像是一个长住的家,在他的指引下我吃力的将陈文扶到他的卧室,简单地为他擦洗了手脸后帮他盖上被子。
      “丫头,”陈文轻喃一声,“我难受,水。”
      我马上找出水杯递给他,发现他醉得有些不醒人事,于是我放下水杯后,将他扶起靠在我身上,“陈文,来,喝点水再睡。”陈文听话地呡了一口水。
      “丫头,别离开!”当我准备转身放水杯时,突然被陈文拉住了手,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无法拒绝。
      “你好好休息,我不走,不舒服的话叫我!”陈文似乎放心的松开了我的手,而我也顺势坐在床边看着他,他的胡茬此刻显得有些黑,不似16年前那个白软的胡须……
      在暗黄的夜色里,我和他相视而笑,周围的空气带点香甜,突然他冲着我大喊:“丫头,我在这里,快过来、过来!”不知道为何我们之间突然隔了几十米,远处的他一直向我伸着手,而我也焦急地追寻他的脚步,可是这个距离像是已经设定好的银河般,让我永远也走不到他的近旁,直到他彻底的消失在我眼前……我伤心欲绝,整个身体空得难受,我想抓住他却次次抓空,很久以后我经过一个乡村,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已刻在骨髓里的声音时,它让我悲伤不已。寻着声音我看到了一个男子,他背对着我,“陈文?”我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叫他,他回过头来我看到了他的笑容,却一直无法看清他的脸,这样的结果让我很难过,我想再次走近看清他的容颜,他却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痛苦默念道:“让我看看你的脸吧,起码让我知道你长什么样!我想记着你的样子!”
      “一一,一一,你醒醒!”我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陈文,“做恶梦了吧?!”陈文看着一脸懵圈的我说,“清醒了没?起来吃早餐了!”
      “陈文,你怎么在这?”虽然此刻人已醒了,但梦中的悲伤还在左右着我的思想,“让我看看你!”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意思是让我看看你完全醒酒了没。”
      陈文未接我的话,“刚才做恶梦了吧,我看你眼泪都出来了!”
      “啊?!我……”我擦了擦眼角,果然是湿润的。
      “我已给你准备了牙刷,你先去洗漱吧。”
      我起身后陈文很自然地去叠被子,思想完全回位后我惊讶地问陈文:“你怎么在这?啊不对,我怎么会在你床上?”
      陈文呵呵一笑说:“半夜我酒醒后发现你靠在床边睡着了,所以就把你放床上,我去客厅睡了。嗯?放心吧,我们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快去洗漱后吃早餐吧!”
      洗漱时我默默地检讨着自己的行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不能再与陈文单独过夜,即使什么事也没发生;二、我对老公关心得不够,以前老公喝多了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到洗手间吐;三、我和陈文之间必须拉开应有的距离。想通这几点后我简单梳洗一下就出来跟陈文告别了,当然陈文也没有刻意地留我,只是告诉我回家后再睡一会儿,晚点回公司没关系。
      到家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洗了澡就去公司了,刚坐下刘聪就递给我一杯已泡好的茶悄声问我:“昨晚很晚才散局吧?”
      我偏过头问他:“以前你们是不是经常这样应酬?”
      “是啊,我的酒量也是跟着陈总后才练出来的,我跟你说呀,陈总的酒量可不小,喝一两瓶白酒没问题。”
      “是吗?我怎么感觉他的酒量没你说的那么大?!对了,今天周炜会回来,要不我们仨明天聚聚?”
      刘聪立刻双眼放光说:“好啊好啊,我正愁明天没着落呢,明天中午我们去哪?”
      我想了想说:“要不去我学校附近?那里原有几家餐馆不错,读书时期经常去那里吃饭,就是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餐馆情况怎么样,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刘聪兴趣十足地决定去我学校附近聚聚,我也就一时兴起地眼他说了说当时读书时与餐馆的几个小插曲,正当我们聊得甚欢的时候他被叫进了陈总办公室,出来后他有些狐疑地问我之前是不是跟陈总认识,我警觉地问:“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问?”陈文有些纳闷地说:“以前陈总不会主动过问我手上项目的具体进展,几年来我们之间的工作默契……就是陈总话里话外地要我与你保持距离,后来我告诉他你是我老同学的老婆后,他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总感觉怪怪的,所以就问一下你呗!”我一听笑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按正常逻辑推理,我们本不应该像现在这么熟络的,他担心是应该的,以后我们在公司里还是表现得不要这么熟络就行了。”显然刘聪是认可我的想法的,没有再纠结结果到底是怎样。
      快下班时我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周炜打来的。“老婆,今晚下班我去接你,可能会晚点到你们公司,你等我哈!”老公开车过来要一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我还是想先回去买好菜,这样他回到家后就不至于很晚做饭,要不然到时候又会饿到头疼了。
      “不用来接我,我坐公交回去就行,晚上我买点菜回去准备好,你回来后就做,省得你到时候又饿得头疼。”坐在旁边的刘聪噗嗤一笑,“你笑什么?”刘聪笑着摇头,用手势叫我先不要告诉周炜他的事。“老婆,你在跟谁讲话?”“哦,是同事,明天我邀了一个人一起吃中餐……”此时电话那头传来周炜开心的笑声,我知道他已猜出了明天聚会的人是谁,“你在公司乖乖地等我,我去接你,如果饿了的话就先吃点东西垫垫。”“好,那我等你,你开慢点。”“好!放心吧。”
      “一一,你真是遇到周炜这个好男人了,那时候你们谈恋爱时,周炜经常在梦里喊你,跟我们聊得最多的就是你如何如何好,实习的那几个月估计是他最难熬的,一下班就给你打电话,而你又经常不接,急得他恨不得马上回来找你!”
      “那时候我忙着毕业论文,手机要么静音要么就是振动,确实有很多电话没有接到,不过事后我也跟他解释清楚了,所以我室友看不懂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说没见过我们这样的情侣,一接电话我就是在不停地解释……”回忆起那个时光我还是心里满满的,周炜对我的情义我从未怀疑过,即使在我怀孕期间他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一想到这事我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但我也知道有些事应该是要放下的。
      “周炜晚上会来接我,你是想明天给他一个惊喜呢还是今晚我们就去聚聚?”
      “算了吧,你们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去当个电灯泡了。”
      “老婆,我来了!”当周炜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时我很惊讶,一是因为他没有电梯卡上不来,二是因为他一般会在车内等我,像今天这种直接上来的时候少之又少。
      “你是怎么上来的?”
      “哦,我运气好,刚好遇到你下班的同事,他帮我刷的卡,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糖炒板栗,时间有点久,估计不热了,你先吃一点垫点肚子。”说着周炜就把一颗已剥好的板栗递给我,我没接,晃了一眼周炜背后还亮着灯的陈文的办公室。
      “你吃吧,下午的时候我吃了点东西,现在还不饿。”
      周炜不容分说把板栗递到我嘴边说:“晚上吃什么菜,我给你做。”我白了他一眼笑说:“当然你做啦,这不应该是老规矩,还要说出来,想让我同情你呀?!”周炜呵呵一笑,轻揉几下我的头发说:“需要你同情,那我早就活不成了。”周炜自然接过我的包一起走出去。
      “老婆,昨天你是不是喝酒了?”周炜搂着我,手不安分地伸进我的睡衣里揉捏着。
      “没有,不过陪人应酬而已。”按住他的手后,我转过身躺进他怀里,使劲地捏了几下他的脸说,“你是属狗的吗?昨天才应酬的!”
      周炜呵呵一笑,帮我理了理额前的头发说:“进屋就闻到了家里有股酒味。老婆,这几天有没有想我?”说着脸就往我身上蹭,我好不容易拉开一点距离,“才吃完饭没多久,真不适合运动,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好吗?我有点累。”周炜听话地停止了亲密举动但依然搂着我问:“新上司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我低了低头回搂他岔开了话题说:“明天我约了刘聪到我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要不我们明天早点去那里看看维多利亚餐馆还在不在?另外到时候你见到他一定要装着吃惊的样子,要不然我就被你卖了!”
      “好好好,明天我们吃完早餐后就开车过去,现在算算我们有10年没有去过了,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周炜在我脖子上边嗅边亲吻,“老婆,你身上怎么还是这么香啊?”不待我回答,手又开始揉搓起来……
      第二天我被一阵阵饥饿感弄醒,我眯着眼摸了摸周炜的脸,他随及拉住我的手把我再次搂进怀里。
      “我饿了!”我嘟囔着。
      周炜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饿啦?我下面给你吃?”我轻轻地点点头,周炜挪身起床后开始做早餐,不一会厨房里就响起了他的歌声和油入锅的“吱吱”声,我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混身懒洋洋的,心里却是十分惬意。
      “老婆,起来洗漱啦,面条快熟了。”
      “好,我就起来!”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歌声,我感到非常幸福并贪恋地吮吸着此刻香甜空气,不过没多久周炜就手拿锅铲出现在床边,他掀开被我搂着的被子说:“就知道你赖床,快起来洗漱,面陀了就不好吃了。”我伸了个大懒腰起床,洗漱后看到周炜站在锅边等着面条熟,我搂着他的腰仰头问他:“周炜,你觉得自己过得幸福吗?”周炜呵呵一笑,反搂我说:“当然幸福,你呢?”“我也幸福,就是有点担心幸福会突然有一天走掉……”周炜朝我额头上轻唑了一口说:“怎么会呢,这么多年我们不是一直幸福着吗?!拿碗过来准备乘面了。”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我走近一看原来是姐打来的电话,我姐和姐夫靠着苦力挣点辛苦钱,供两个孩子上我们当地最好的学校,所以我想应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要不然不会这个时候找我,我拿着手机在周炜面前晃了晃说:“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事?!”周炜呵呵一笑说:“不是孩子的事就是和你父母吵了架,你接一下就知道了!”
      “喂,姐,这么早找我啥事?”
      电话里姐叹了口气说:“妹,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灿灿的数学成绩下降太快,现在考试一般都是不及格,我着急又不能说,怕增加她的负担影响高考,你看能有什么办法没?”
      “办法是有,不过以前听说灿灿的成绩很好,怎么临近高考了反而成绩不及格?她现在的分数大概在哪个层级?”
      “大概490分,数学和物理每次都考得差,基本上是不及格,你说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没有想过在网上进行一对一的授课学习?”我想了想说,“一对一学习可以有针对性的进行辅导,不过收费很贵,你要有心里准备。”
      “只要能考好一点,出点钱我都认了,妹,我不太懂这些,你就帮我找一下合适的培训机构,就算是白搭我也要试试。”
      “好,我现在就帮你找一下,找好后我再告诉你结果。”挂完电话我问周炜有没有可以推荐的培训机构,周炜关了火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上次还听同事说他们报了一个班,也是一对一辅导型的,你等等,我问一下看看。”
      当我拿到培训机构的报价后有点为难,姐家没什么存款,姐的二胎刚好赶在我怀孕期间,为了方便照顾,所以我就住在姐姐家并承担了两个孕妇以及外甥的所有开支,周炜为了让我住得舒服点,期间为姐家添置了家用电器,姐怀孕8个多月,姐夫意外受伤摔断腿,周炜也是二话没说承担了了姐夫所有的医药费,包括后来姐住院生产以及糖糖出生后的治疗费,都是周炜直接贴补了姐家。现在周炜虽然没有跟我谈过工作上的事,但我能感觉得到他现在的工作不如意,所以此刻我真不愿意再向周炜开口。倒是周炜有些奇怪的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姐尽快报名,我试探性地问他:“120个课时要近两万,我担心姐家拿不出这么多钱怎么办?”“这还用想吗,当然是我们帮一下,这是关键时候,我们能帮一把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我点点头拨通了姐的电话。
      “姐,我刚才问了一下,周炜同事的孩子今年也高考,报了一个一对一的辅导班,听说成绩是提升了,不过费用比较贵,大概要两万,而且我还不能保证灿灿的成绩一定会有提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是想最后为她添一把火,不过两万我一下拿不出来,妹,你能不能帮我先垫一点钱?”
      “我最多可以拿出一万来,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
      “差不多一万。”
      “我先跟周炜商量一下再回复你吧。”挂了电话后,我跟周炜说了姐家的情况,周炜说:“我们先垫一万五吧,姐的钱不能全用在这里,要给他们留点生活费。”
      我感激地搂着周炜,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他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面熟了,陀了就不好吃了。”我踮起脚在他脸夹处亲了一口端着面走了,随即身后传来他愉快的笑声。
      今年长沙的春季像是泡在水里的,不过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望着两旁新抽出的嫩绿我莫名的开心。
      “老婆,什么事这么高兴?”
      “你看两旁的树都抽新芽了,原来我只认为秋天很美,现在看来春天也很美。”
      “呵呵,老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我回望了一眼周炜,他用余光瞟了我一眼说,“你很阳光,对生活积极,善良不做作,做事做人都很有原则,还有……”
      “这可不止一点了哦,呵呵”我笑道,“我有这么多优点吗?!”
      “嗯,还很幽默。”
      “今天这么讨喜,是不是有陷阱?老实交待!”
      “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回到学校后我才发现变化很大,曾经校门前的那块草地现在已成了公众散步的公园,风景虽然好了,但已破坏了我的回忆。周炜停好车后走到我身旁,感慨亦如我。
      “老婆,虽然这里大变样,但是之前的设施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周炜指着不远处的小假山说,“那天晚上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吻了你。”
      那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就如多数情侣一样在黑暗的角落里坐着聊聊天,牵牵手之类的。周炜吻我时我的内心没半点喜悦,脑海及耳旁出现的都是张信哲的《从开始到现在》,当时我是后悔的,后悔拒绝了陈文的吻,所以现在无法体会到书上所描写的那种欣喜和羞涩。
      “那次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你怎么会突然把我扑倒,就不担心我会生气吗?”我看向周炜,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周炜深叹了口气把我搂在怀里说:“吻你是情不自禁,吻着吻着脑海里全是你跟他在一起的画面,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难过又无奈!”
      “所以把我扑倒在地是为了看我的反应?”我非常诧异,因为我从没想过周炜会有这样的心机。
      “我看到你在我身下浑身发抖,嗓音突然变哑,我知道自己吓到你了!”周炜望着前方,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时候我知道你还深爱着他,也清楚你们曾单独呆过一晚,虽然我一直在告诫自己即使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你的过去,理智如此,可情感上自己还是很痛苦,特别是你人在心不在。这种方法虽然不太光明,但却得到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你……”我佯装生气地打了他一拳说,“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次试探造成了我多大的恐慌?至今我都记得那种恐惧感!如果你再晚起身2秒,估计就不会有我们的未来了。”
      “你以为我不担心吗?晚上送你回寝室后我彻夜未眠,就怕收到你‘分手’的短信,那个晚上我度日如年!”
      “你的担心并不是不无道理的,回到寝室后我觉得被你侵犯了,所以就想着要结束这段本没有感情的关系。是室友她们询问了我一些细节后劝我冷静一点,说你不是真的要侵犯我,只是试探我的过去,说白了就是因为太在乎了。”
      周炜呵呵一笑说:“你们寝室的四个人,就你一个傻,她们都明白了就你还脑袋不清楚,我每天跟你煲电话粥,如果不是追你是什么?”
      我不服气地反驳说:“谁说我没感觉,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才会跟你讲我曾经的感情,其实就是在变相的拒绝你,只是你太狡猾了,骗我说你暗恋了一个人十年,所以我就放松了警惕,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周炜笑了笑牵起我的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老婆,其实我蛮感谢蓁蓁的,如果不是她我就遇不到你。”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你们学校吗?”我看向周炜问道。
      “你是去散心。”
      “不是,当时我跟他分开时他有问过我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说‘待到樱花烂漫时’就是我和他的再见之日,即使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也想去武大走走,呼吸一下有他的空气,兑现我的承诺。临走前蓁蓁阻止了我,她说如果真的只是看樱花就来她们学校,所以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放弃了承诺。”
      这时周炜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感叹道:“所以缘分才是最缥缈的东西。去衡山的那个夜晚我一见到你就认定了你,并且情不自已!那时你灵气逼人,秀气可爱,谈吐幽默,遇见你以后我便从此不可自拔!”周炜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老婆,那时候能遇到你真好!”
      周炜的话一下子就把我拉到了2006年我和他相识的那个晚上。
      虽然我和陈文早已不再联系,但对他的思念日日折磨着我,浑浑噩噩过了半年后,我决定去一趟武大,如果能再次遇见他我便不再放手,如果没有遇见就让时间为我洗去一切,从头再来。在临去时恰好蓁蓁打电话邀我到她学校去玩,我跟她说了前因后果后,出于对我的安全考虑她极力反对我去武汉,最后是她那句“为你的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让我放弃了,所以我最终去了湘潭大学。
      到湘潭大学的第一个晚上遇到蓁蓁男友班上组织活动爬衡山,自然蓁蓁是极想去的,尽管我无精打采但还是同意了与蓁蓁一起去衡山,就是在那个晚上我遇到了周炜。
      我记得那晚操场上的灯光很暗,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到了不少,蓁蓁和她男友在一旁说笑着,而我只能独自在不远处停停走走,此时我的眼中装满了万物,同时也空无一物。
      “同学,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包吗?我去拿一下东西就回来!”当我确定这句话是对我讲的时候,一个男生早已跑远,所以我既没看清他的面容也没看清他的背景。我无奈地望着脚下的背包不知所措,心里有些抱怨这个冒失的男生,好在没过多久就有人来认领这个背包了。想到这我不由噗嗤一笑。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想到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景就不自觉地笑了,衡山之旅你不离左右,时时刻刻都在找我聊天,让我无暇与其他同学聊天!那时我心烦得很,但又不好明说,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你,只是这招对你不管用。”
      “那是,不靠死皮赖脸地软磨硬泡,怎么能娶到你!”周炜爽朗地笑了笑说,“我们先去看看那个餐饮还在不在吧?”
      “嗯”
      维多利亚餐厅虽然偏西式装修风格,但却是地道的中国菜。临近午餐时间,餐厅里的人慢慢多起来,稚嫩的脸庞、未经风雨洗礼过的笑容是这所餐厅的又一特色。我们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十年了,多多少少还是变了。”望着进进出出的人我不禁感慨。
      “是呀,现在餐厅里明亮多了,而且这种小资装修风格更容易入现在学生的眼。”周炜说,“现在的学生比我们那时候幸福多了,那个时候也只有跟你约会时,我才会来这种餐厅。”
      “一代比一代好,这是自然规律,有什么好羡慕的,也许以后他们这代人还会羡慕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呢!”
      “谁说我们这代人的压力不大?!好事都被我们赶上了。”
      “这就像‘围城’,社会进步得快,我们的压力就会增大,我现在都难想象果果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周炜呵呵一笑,未接话茬,倒是提醒我说:“你要不要先给刘聪发个位置过去,现在开车过来应该会有点堵。”
      给刘聪发了位置没多久,就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他抱怨着长沙拥堵的交通,同时告诉我会带个朋友来,我欣然答应,朝周炜挤挤眼说:“他会带个朋友过来,估计会是什么“女性”朋友。”
      此时周炜指了指窗外已改建成公园的不远处问我:“你还记得那里吗?那是我们第二次约会的地方!”我望着有点陌生的草地实在想不起来那里我们曾发生过什么,我有些尴尬地摇摇头,“变化还是蛮大的,等会你们俩再高兴也不要喝酒哦,我们还要开车回去呢。”“知道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在我们感慨过往的十年生活时,刘聪到了,跟在他后面的居然是陈文,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你小子,日子过得不错,油光满面的!”
      “自然不能和你比啊,我是上有老下有小,哪像你过得这么自由潇洒!”
      “切,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刘聪松开周炜的肩膀介绍说,“这是陈总,今天上午我们一起去看了一个项目,临近中午就邀着一起过来了!”
      周炜笑着伸出手说:“欢迎欢迎,坐吧。”
      陈文握着手并打量了周炜一眼说:“我是陈……”
      “陈总,您请坐吧!”陈文的事我并没有跟周炜提起过,所以此刻我最不愿意的便是周炜从他人口中知晓此事,尽管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刻意保持着表面的平静提醒陈文,好在他听懂了我的意思。
      落座后刘聪说:“本来陈总是想直接回武汉的,我看反正大家都要吃饭,所以就一起叫过来了,人多也热闹嘛,再说也让陈总尝尝地道的湖南菜,尽尽我们的地主之宜!”
      陈文看了我一眼,“今天过来唐突了!本来下午是计划回武汉看孩子的。”
      “陈总是武汉人?!在这里能遇到一个老乡不容易啊,孩子多大了?”周炜递着菜单,“现在的孩子不缺吃不缺穿,就是缺少我们的陪伴,我家崽要是听到我们回去,估计会高兴得蹦起来!”
      陈文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说:“所以我们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一般回家看孩子我手机都会关机。”
      “开始点菜吧!”我叫来服务员,“店里的特色菜介绍一下。”之后转过头对着他们说,“喝点什么酒?”
      刘聪对着我呵呵一笑说:“真懂事……”
      话落,周炜立即朝他丢过去一只纸杯说:“去你的,要你夸?!今天我就不陪你喝酒了,不能酒驾,再说你不也开车过来的?”
      “聚会哪能少酒呢?大不了叫代驾得了。”刘聪对着服务员说,“先拿10瓶啤酒,一一,你也喝啤酒。”
      “她不能喝。”我还来不及表态,周炜和陈文便一口同声拒绝,周炜疑惑地看了看我跟陈文不语,陈文一本正经地说,“上次陪客户吃饭时,她酒精过敏,所以不能喝。”此时周炜接过话茬继续说,“她白酒过敏,啤酒就一瓶的量保准醉,还是我代她。”
      “我靠,有必要这么保护吗?!下午又没什么事干,哦,不对不对,你们俩肯定忙……”刘聪说完哈哈大笑,如果放任不管,周炜很可能会醉。
      “刘聪,我喝也可以,不过先说好,我喝一杯你两杯,同意的话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怎样?”
      “没问题,如果周炜中途代你,他就三坏代你一杯!”
      我呵呵一笑说:“你放心,还轮不到他出马。”说完我便朝服务员招手,跟她低语了几句,“刘聪,这里可是有两个人证的,到时候可不能耍赖哦!”
      刘聪不以为然地拍拍胸脯。此刻我掩嘴轻笑,周炜善意地提醒刘聪说:“我怎么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你要不要再想想?”
      刘聪有点大义凛然地说:“笑话,就她一瓶的量我会喝不过……”话音未落,就见服务员拿了三只啤酒杯和一只白酒杯,他指着白酒杯问:“一一,你不会是打算用这个杯子跟我喝吧?”我笑而不语望着他。刘聪抓着白酒杯抗议道,“不行不行,你这是耍赖,换掉换掉。周炜,你怎么不管管你老婆!”
      “唉,我都提醒过你了,”周炜笑呵呵,一脸看热闹地说,“这里可是有两个人证的。”
      “刘聪,这可不能怪我,我们的游戏规则里可没规定杯子大小,当然如果你换成白酒杯也行。”此时三个男人都哈哈大笑,刘聪向我竖起大拇指,“周炜,你这老婆是个人精啊,佩服佩服!”
      笑声过后,周炜玩笑说:“在她面前我就没赢过,一般她偷偷笑或是面部轻松时,估计就是有什么鬼点子了,我都提醒过你了。”
      我顺手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盘子说:“你们随意,我就适当的陪你们喝点。”望着刘聪我继续道,“你们多年没见,喝点没事,大不了叫个代驾,只是不能喝进医院哦。以前周炜一高兴就容易喝大,在广州的时候,你们同事结婚,新郞没醉,他醉进了医院……”“哈哈哈……是不是新郎不是他,憋屈的。”我呵呵一笑,望向周炜问:“是不是憋屈的呀?!”周炜白了我一眼。
      “小心!”周炜突然把我往他身上一拉,我几乎跌坐在他怀里,惊魂未定地望着周炜,随后望着对面的两个人,只见陈文左手正扶着刚上的菜盘边沿,刘聪及时伸出手来帮陈文往里挪,防止菜盘掉落。“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陈总手快,要不然你就被烫伤了!没事吧?”我坐好后摇摇头。
      “陈总,你没事吧?”刘聪说,“一一没事,你们两个护着能有什么事,倒是陈总被烫了。”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手指沾着汤汁了。”
      “我看看。”我站起来很自然地拿着陈文的手仔细地检查,“还好,烫红了一块,你去用冷水冲一下吧!”陈文顺从地去了洗手间,我也轻嘘了一口气,这时我才发现周炜和刘聪正看着我。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一一,我总觉得你跟陈总以前是认识的,不要问我为什么,直觉!”
      此刻我有种想揍刘聪的感觉,“好歹陈总也是因为我才被烫的,我关心一下属人之常情吧?!来来来,咱们三个碰一个。”周炜迟疑地端起酒杯并未说什么,一饮而尽,刘聪也不示弱,最后两个大男人拿着空酒杯对视而笑。几分钟后陈文从洗手间出来后,周炜端起酒杯。
      “陈总,刚才谢谢你,我敬你!”
      “别喝这么急,小心又进医院。”我关心地递给周炜一张纸巾,“要是再进医院我可不陪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炜哈哈一笑说:“女人就是麻烦,这点酒还放不倒我。”
      陈文也一饮而尽,对我说:“徐一一,今天你就让他们敞开喝吧,酒逢自己千杯少,更何况是这么多年没见的同学。”
      因为太了解周炜,所以知道这么放任下去,他真得进医院。“好吧,我也不拦了,今天大家就一醉方休吧,我也舍命陪君子了!”说完我也一饮而尽,“周炜,今天你喝多少我就陪你喝多少,也让我痛快地尝尝喝醉的滋味。”
      周炜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臂,将我换回来的大酒杯再次换回了白酒杯,“你就用这个跟我们喝吧!嗯,听话!”
      刘聪夸大地捂了捂眼睛,“用不着这样吧,别忘了你们面前还有两个大男人呢?结婚都这么多年了咋还能这么腻歪!”
      也许是几杯酒下肚,周炜出乎我的意料实然捧着我的脸,对着我的嘴唇亲了一口,“怎样,我老婆,你管得着吗?”我偷偷看了一眼陈文,他此刻正在专心地喝酒,似乎这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正准备推开周炜的手说他两句时,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陈文身上,如果他现在没醉意那就是故意,发现这一点,我既生气又暗自有些高兴,所以最终我决定配合周炜的举动。
      “你要这么说可就别怪我了,一一,你知道周炜的梦中情人是谁吗?”我摇摇头,“刘亦菲,你不晓得他把刘亦菲的照片和他的P在一起,还……”
      “那又怎样,自从跟我老婆认识后,她就是我心里的第一,你的挑拨离间失败了!”周炜有些得意的冲刘聪笑。
      “那是,你们的感情基础我是知道的,不晓得谁在半夜做梦都叫‘一一,不要走,一一’……”刘聪绘声绘色地表演,彻底地惹得我跟陈文哈哈大笑,当然周炜也没客气地朝他轻轻挥了两拳。“陈总,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你还是跟我换一下位置吧。”
      “陈总,别换,这小子就是欠揍!”
      就在这时陈文手机响了,“喂,好,严重吗?嗯,你好好照顾她,我马上回去!”挂完电话后,陈文起身对我们说,“依依病了,我现在要赶回去,周炜,谢谢你的款待!”
      “依依?”
      “我女儿,她生病了我现在得赶回武汉去,失陪了!”
      “我送送你吧,”周炜起身随着陈文走出去,“我帮你叫辆车。”
      几分钟后周炜回来继续这场饭局,果然如我所料,他醉了,散席后我帮刘总叫了代驾,正准备为自己也叫代驾的,不想周炜突然跟我说,想去我们学校走走,虽然我担心他的身体,但也没有过多的反驳。
      “走走可以,如果你很难受要记得告诉我,叫你不要喝这么多酒,现在难受吧?!”我稍微扶着周炜往校园走去。
      周末的校园比较安静,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隐约可见红墙绿瓦一角,夹杂着青草气味和缕缕花香的春风迎面扑来,我扶着周炜在就近的长椅上坐下,周炜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不容分说开始亲吻我,他强势地将舌头探进我的嘴里,执意地想与我的舌头共舞,在他猛如虎的进攻下,我节节败退,最后软在他的怀里。
      待我们都平息下来后,周炜依然没有松开我的意思。他用下巴抵着我的头,“老婆,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
      不知是受了他的影响还是自己从来就有过这样的想法,我抬头望着他问,“周炜,如果有一天我遇到陈文了,你对我还会放心吗?”
      周炜低下头反问我,“你会不顾一切的离开我离开这个家吗?”
      “不会!”我感受着他手臂传过来的力量,幸福感油然而生,我将头再一次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就不会离开你!”
      周炜在我额头轻轻一吻说:“我不会放开你,除非你先放开我!”
      “我不会,不过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们走过的十多年的感情!”
      “嗯,我信你!”
      如果一切真的都止在此,我的生活将是如以往一样平静而幸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