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酸苦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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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塞班游艇求婚仪式还历历在目，在塞班一待就是两年有余，都快记不清没有海域的城市是个什么样子，在平安夜靳舟搂着身边从霸王幻化成粘人小妖精的小雅，为了不触及她两年前的伤，这一夜虽然小雅都很主动，但他还是收着不少，想着以后来日方长，小雅就是他的小娇妻了，乐的一晚上嘴都是咧着的。
他一夜无眠，睁着大眼眨巴眨巴地一直看着身边的美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很久了，久到用一首《十年》概括都不足以，只不过从单纯的喜欢到深深的爱走了好久，因为一切都太过顺其自然，等到他幡然醒悟时，已经陷得都拔不出了。
所幸陪她疗伤的人只有他一个，给了他充裕的时间把逝去的爱重新追了回来，小雅也渐渐的开始接纳他、需要他、依赖他，在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决定铤而走险整个求婚惊喜，说不定小雅一感动就答应了呢。
没想到意外频频，本来算好时间掐表准时出动的求婚大型道具，直升机出了意外，居然延迟了好几分钟，靳舟在海里竖着耳朵仔细听，迟迟没有等到轰隆声。他也执着，非要等到直升机的求婚横幅加持，才有信心表白，结果差点没把自己在海里憋死。
小雅听他这么一解释，既好气又好笑，害她担心这么久，哭得差点晕厥的气瞬间消了大半，但手还是很诚实地捶打他的小胸/胸（迷人的大/胸/肌），没停过，力道不大，但胜在速度，一下下的连击即使强壮如他还是抵不过密集小拳，靳舟轻咳了一声，胸前一片红印，小雅立刻住手，头靠在那一片红上，作小鸟依人状，一边还在吐槽前一日的胆战心惊，心都凉得透透的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怕我死才答应的？会不会后悔？有没有……”小雅听得烦了，直接前倾就是一个吻，嘴唇牢牢贴在他碎碎念上下启合的唇上，太着急有点没对准，重新拧了拧，此刻对的非常准，小雅的唇轮廓比他小一圈，如果涂了口红的话，他想自己会成日本艺伎那种樱桃小嘴。
随后仰着脖子，笑得很甜地说：“不是，不会，没有，就是想嫁人了，正好你想娶我，那我就嫁了呗。”小雅总是那么有个性的存在，连回答这种真挚的情感问题，都会充斥着调侃的玩笑味儿。
靳舟没辙地笑笑，问她新年愿望，她说环游世界，怎么童真的愿望，靳舟也能当真，他们几乎是在游艇上朋友的祝福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开启了下一个旅程——宏大的世界之旅。
只是才走了几站，小雅就想扎根在黄刀了，她说：“我们婚礼就在这里办吧。”靳舟就懂她什么意思了，她喜欢哪儿，靳舟就陪到哪儿，他买了中心地区的酒吧，改造了整体上层，为他们的小家筑起满满的爱意。他说他不是那个会阻止她失落放纵的人，但他会陪她同甘共苦，她伤心了难过了郁闷了，想要喝上一杯了，就可以下楼直接开瓶，他同她一块儿一醉方休。
她抚摸他的脸颊，心疼地说：“何苦呢？”
“再苦都是甜的，因为爱是甜的。”其实，是他没有资格要求她振作起来，她不爱他，所以根本不会服从他，当真正有个人有本事制止你的放纵，钳制你的堕落，又怎么会需要那个陪你一起喝酒买醉的人。
每次萧雅只要一撒娇，一冲过来抱他，他就笑得像个得了糖和汉堡的孩子，迅速回应一个紧紧的拥抱，可是这次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顶，礼貌性地抱着，想努力挤出一丝，哪怕是安慰萧雅不让她担心的笑容都挤不出，只是言不由衷地说着：“乖，我没事，早点休息。”诸如此类的话，可是又怎么会没事呢，明明刚刚被人剜了心。
冲澡的时候，靳舟如是想着，手掌被水流重复冲刷着，钻心的疼。
夜深了，本来正襟危坐要等靳舟洗完澡的萧雅，熬不住歪着头斜着身子靠在床头这边睡着了，靳舟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平，摆好枕头，她转了下身，上手去挽他的臂弯，这下真的熟睡了，他想探头轻轻亲下她娇嫩的脸蛋，毫厘间却又后退了，他不想当吻醒公主的王子，默默地守着她便是岁月静好时。
躺在她身旁，百感交集，又不敢翻身，窗帘紧闭，透不进一点光，他在漆黑里凝视她，看得眼花，成了雪花，前一次一夜的凝视，还是甜蜜的，他的嘴角上扬的跟眼睛一样没有合起来过，这次闭上眼都是欧宇宸怜悯的眼神，静下来脑海里都是他说她不爱自己的话，像是鼓点一击一击地重击他的耳膜，然后像毒瘤一样扩散至心间。
半梦半醒时，萧雅习惯性地用手探了探边上，摸了半天只有空空如也的床单，一骨碌爬起来，拖鞋都没顾上穿，虽然有火炉暖气片，但刚起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还是着实让人冷得一哆嗦，幸好很快就看到了靳舟，正躺在厅里的沙发上熟睡，沙发不大，他整个人佝偻在里面看上去很拘谨，连被子都没有该有的容身之处，可能一翻身就滑下了。
她拿起被子准备替他盖上的时候，发现他一只手的掌心呈不自然的外翻状，很明显的鼓起一块大包，紫红了一片，拾起手想要再看清楚一点，指尖刚碰到一点，靳舟就条件反射地抽开了手，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气。
萧雅刚伸出的手立马缩了回去，以为下一秒靳舟就会被她惊醒，没成想他只是挣扎了一下，哼唧了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萧雅刚把心放回肚里，被子盖上去，就又觉得不对劲，靳舟的脸呈现非正常的潮红，皱起的眉头也没有因为她不再触他的手而舒缓。
心里一紧，一摸额头，滚烫。原来他也会生病，也需要别人的照顾，她才惊觉自己近七年来的索取，多到可以用无休止来形容。生病的类型五花八门，小至感冒耳鸣，大到胆结石胃穿孔，更可恶的还是很难根治的抑郁。
由于入睡困难，每天都乏力胸闷，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很多事情歇斯底里，有时候她明知道自己不对，还是控制不住的乱发脾气，靳舟总是把她入在怀里抱得死死地稳定她易怒的情绪，他会原谅她所有的不可理喻。
她蜷缩在墙角为自己的行为懊悔，总有那么一个人不管多晚，都会拉长影子走到你面前来哄你，她那不争气地眼泪啊，原本想要忍住的，可怎么就啪嗒啪嗒像豆子一样地往下掉呢，他温柔蹲下抹去，然后坐在那儿抱她，叫她别怕别怕的。
她的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上，委屈又自责地问：连自己都觉得厌恶的人，他为什么要这般喜欢？他轻柔的像羽毛拂过耳上的毛细血管道：“折了翼的天使还是天使，你只是生病了，脾气大了点。”谁叫他看到过那样完美的人间天使，那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他想要不自量力的永远守护着。
一向只会索取的人，突然要照顾病人，让萧雅一时束手无策，在黄刀就医不比国内，一般感冒发烧都是自己应付过去的，她打开网络界面，又凭着自己发烧靳舟照顾她的记忆，一点点来做，冷敷擦身换毛巾，还要处理他手上的伤，由于靳舟体积大又发着烧昏迷不醒，一点力都借不上，费了几次力都没法转移到床上去，只得苟在沙发方寸点的地方照料，没地坐，只能跪在地毯上。
好在经过来回折腾，靳舟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身上也不再烫了，见他有点意识，她赶忙去倒水想喂他几口，水端到嘴边，靳舟睡眼朦胧，但已经醒了，他定睛看了看萧雅，她的嘴角生出一大泡，嘴唇干裂，再看看窗外，夜已深，她这一整天是忙得连水都来不及喝吗？
靳舟心疼地接过水杯就往她嘴里送，萧雅没反应过来，一口气没接上，喷了出来，可怜靳舟飞来横祸被喷了一脸，萧雅赶紧去抹，抹着抹着就变捧了，她捧着他还不太好看的脸色，遮上他青白的嘴唇，落下清泪。
“你不会可怜我，所以要嫁给我吧。”靳舟这次居然没迎，他的手木讷地杵在两边，嘴就那样任由萧雅堵上，没有进一步地伸入，虽然他的心脉好似随时都要爆表。
萧雅乖巧地侧头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回答：“靳舟，我已经嫁给你了，下个月的婚礼只是走个形式，不管什么人都不会改变的如期举行。”
这次换靳舟忍不住心头的酸楚，一激动蒙上被子转头滴了泪，想要躲着萧雅，把脸贴在沙发边上埋得很深很深，死拽着被褥的手心也因此没有那么得痛了，萧雅假装没看见，转身去厨房又倒了杯水，却因为心实在太过心疼，连带着手都颤抖地端不平一杯水。
是她做的不好，没能在第一时间给他安心，她应该抱住他，告诉他，她坚定的要做他靳舟的妻子不会食言。至于欧宇宸，他只能是她的曾经。
出门的时候，萧雅又再次回头跟靳舟确认是否要陪同，靳舟还是摆手摇头，萧雅点点头，嘱咐锅里煮了粥，不要忘记喝，并且在临行前同靳舟拥抱贴脸亲吻，拍拍他的背脊，说很快回来。三天了，靳舟的脸还是没有恢复到往常的血色，跟他挥手再见时，看到他胡子拉碴的模样，想着回来帮他刮干净。
欧宇宸焦急地等在萧雅说的具有当地美食特色的餐厅里，却没有一点心思环顾四周，也没有兴趣研究菜单，只是要了杯水说在等人，喝了一口酸的，立马紧锁眉头，脑海在想象萧雅喝到柠檬水的样子，转而又笑了，她喜欢尝试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也不怕酸，也不知道是强撑还是真不怕，总之会很可爱地讲：“不酸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酸苦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