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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竞争上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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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伟摄手摄脚地从后门经过,徘徊了几分钟,从窗户里反复观望,确定灯没亮着,才舒了口气。
正踏进一只右脚,后背被人用一个金属物件轻轻敲了下。
这一下,整个人灵魂出窍。
本来就处于高度紧张戒备状态的他,哪受得了这刺激。
“是我。”
还好不是爸爸的声音。
难得的,库哥把枪收回了口袋,以示清白。
他把小阿伟往自己身边扯了扯,看他的状态似乎随时会倒下,活在父亲阴影中被吓坏的孩子。
看着想哭又强忍着不哭装男子汉的他,库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玩枪厉害,但处理人与人的关系,他真他么不熟。
更不会安抚别人情绪,因为自己有情绪的时候,他也不会安抚自己,唯有练枪能让他快乐。
“听说你们被劫持了?”不管那么多,直奔主题。
说完,从另外一个兜里摸出一个闪闪的小玩意,递到小阿伟手里。
“嗯。”带着鼻音。
“然后呢?”
“还好那些植物,除了摔坏了一盆发财树,其余的都在。”小阿伟很认真地回答。
库哥犹豫了下,说:“我是说,那些抢劫的人怎么样了,或者有没有人来救场?”
“他们对这些不感兴趣,还很生气。”
“哦,我想起来了,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老板被他们围攻了。”
“然后阿良开着车带着我猛踩油门逃跑了,我想下车也下不了。”
安静。
“没了?”
小阿伟摇摇头。
“好,你进去吧。”
库哥松开了扶着他的手,然后莫名其妙地加了一句:“你爸要是敢揍你,你来找我。”
说出这句话,他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这他么关他什么事,怎么会说这种善言善语的话。
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这个世界的设定的鄙视链就是谁更坏谁就受尊重,所以他被自己这一个微小的善念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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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回到住的地方后立马从装B犯变成了怨妇。
那个破戒指戴得手指生疼,还有那张故意摆出的扑克脸,都快变成没有表情的僵尸脸了。
一路骂骂咧咧回来的,骂得自己都疲乏了。
她把外套一甩,瘫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让阿姨煮了一碗糖水,咕噜噜喝了起来。
这会心情才平缓些。
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以为自己把那帮子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以为被忽悠成功了,结果……
不提了。
她现在只想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那个络腮胡一口一个小弟的,显得姿态很低,玲玲听着受用极了,觉得自己的酷拽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劫匪头子都俯首称臣了,那些小罗罗算个啥,攻略起来还不是一攻一个准。
原来这些都是她的脑补!
他那恭恭敬敬的样子,都是伪装的。就在玲玲得意得以为自己大功告成时,系统疯狂在她脑袋里揭露真相。
【他嘴上夸你有大谋略,心里骂你是个傻d】
【他刚又骂你是个一巴掌就能呼死的小弱鸡,你别看他对你咧着大门牙,别被他的客气骗了。】
【哦,他心里想着先答应你,探探你的虚实,虚实的意思就是看你到底有多少家底,假装合作。】
【这家伙的发财梦还没灭完,他总觉得库哥不会无缘无故给他这种消息。他决定打入你内部,就算什么也没捞到,也要整一整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矮子。】
他还骂我小矮子!气死人了!
在女生堆里也不算低的好不好,在你们这群五大三粗的人面前确实有点不够用。
就在玲玲脾气一点就着的时候,阿姨传话,说门口来了个人。
这么晚了,又是在自己脾气最爆的时候,究竟是哪个倒霉蛋来撞枪口。
“听说你被劫了?”库哥的声音冷冷的。
玲玲没好气地反问:“怎么,你很幸灾乐祸吗?”
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的,这地界,除了江先生,没有第二个人了。
他也开始好奇,这小子究竟是何许人也,上次江先生把他放走,就知道他不简单。但这次出事,江先生也没来救他。
难不成是远房亲戚?
抡着枪聊天,多少有点不合适,宝贝疙瘩顺手落在了玲玲座位旁边的雕花红木桌上。
可能是出于放松他的警惕心,或者是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又或者只是单纯怕吓着他。
反正也说不上来,尽管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举动。
枪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己知道,睡觉的时候也不会离开手的存在。
他略显尴尬地挺直了腰杆:“上次你送我的种田小册子我看了,咳咳,设计得挺好。”
现在玲玲正处于对别人的夸奖强行免疫的阶段,说什么她都是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
然后呢。
“系统,他是不是也在心里骂我?”
【人家说的是真心话。】
我不相信。
玲玲眨巴下眼睛,试探道:“那你说说看,到底是哪里好?”
冷不丁被问住了,库哥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他确实认真看了,也确实觉得创意不错。
他仔细回想着小册子上的图案和文字,像是在完成毕业论文答辩般的认真劲,努力在头脑里搜寻恰当的文字组合。
就在他刚要开口“答辩”时,抬头的瞬间,一管乌漆墨黑的枪口正直愣愣地对准自己的脑门。
“挺沉的嘛。”玲玲学着电影里的人物,拿着枪,对准他,然后转回来对着枪口吹了口气。
我靠,要不是系统保证过她,在这是她是不会嘎的,她怎么敢拿这玩意儿。
况且,她就算有点害怕,也想借此机会立一立自己酷拽的人设。
抡着枪柄转悠来转悠去,吊儿郎当,漫不经心。
【你心跳有点快,害怕就别硬装。】系统要是有脸的话,它很翻个白眼。
幸好进门的时候把子弹御了,库哥不慌不乱地把自己的宝贝疙瘩接了过来,怎么有点像伺候一个淘气的小孩子。
把枪装进壳子里,皱了皱眉:“还没让别人碰过它,你是第一个。”
玲玲还是一副爱谁谁的欠揍样。
“别转移话题,继续你刚才的,怎么个好法。”
不依不挠。
库哥回过神来,想起手册上的“宏伟蓝图”,相当于给这片荒地,甚至整个这里的地方都做了一个全方位的规划,用电脑搞了张若干年以后的愿景图,树木丛林、鲜花护道、小动物们也时常出没还帮忙干点活,空气不再总是黑压压的,不是阴天就是雨天。那里描绘的地方晴朗,明媚,好像天不下雨,人也没有烦恼。
偶尔,只是偶尔,他也向往几秒钟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生活。但很快又回归到属于自己应有的角色里。
当然,他不习惯这么直白无遮掩地表露自己,含蓄地说:“反正让人不讨厌。”
就这?
好吧,送客。
还没等她开口,那面好像有读心术似的,清了清嗓子:“我该走了。你要不嫌弃,我也愿意加入。”
哦,原来是来表个态。
玲玲不置可否。
转身前,库哥加了一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放心好了,你们每一个反派都逃不掉,会狠狠用你们的。
“明天你来我这,给那片地浇浇水。”玲玲指了指漆黑窗外那片被大块头开垦过的荒地,现在已经种上小苗秧子,急需有人担当浇水任务,助力小苗们愉快健康活泼地成长。
背着脸,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咦,你怎么也在这?”
四眼也来了,今晚真热闹。
一看是对面劫匪圈的人,库哥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哥们,你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四眼托了托要掉不掉的镜框,神色不像是在唬人。
然后,又小跑着来到玲玲跟前。
“我没说让你今天就来,是你们老大派你来的吧?”玲玲疑惑他的积极性。
果然,四眼眼底有些不自在,吞吞吐吐道:“是我自己来的。”说完,把一直挂在手臂上的绿色袋子在玲玲面前晃了晃。
玲玲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他,而是小肚子有点胀痛,不会是要来了吧。
怪不得今天脾气那么大,看谁都不顺眼。
四眼见状,默默闭上了嘴。他是真的喜欢那此小植物,还偷偷把那盆摔破了的发财树带回家,粘好修复好准备物归原主。
袋子里的小册子他也拿去细细研究了,看着看着他就不自觉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络腮胡平日交待他任务时,他可是出了名的拖延。
可今天,他就是忍不住早点过来,反正是老大允许他来这的,就是有一股力量拉着他往这里跑。
把袋子里的发财树放在桌上,准备溜人。
这小子今天脸色不好,等过几天他心情好了再来。
“别走。”玲玲用手指弹了下桌上的发财树叶子,学着电影里反派的语气,问:“你想发财吗?”
“还行。”四眼发财的欲望不是特别强,有财发很好,没财发也凑合,自己活得自在开心就好。所以他每次去抢劫都是落在大部队最后面的那个。
我靠,这家伙不好忽悠,玲玲剑走偏风:“你留在这里打杂一个星期吧,反正你老大把你交给我了。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要你,试用期一个星期,包吃不包住。”
受宠若惊的四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眼前这个稀奇古怪的小东西,认真点了点头。
一直站在一旁偷听现场的某人心里有点不得劲,想了半天嘣出来寥寥几个字:“我也可以实习一周吗?”
边问还边压了压枪。
!!!
玲玲这才想起还有这号人物在。
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搏人家的面子:“他来,你当然也能来。”
按了按小肚子,把阿姨叫过来,偷偷在她耳边告诉她去煮点姜糖水喝,这么重要的信息当然是不能被他们听见的。
鼓囊着嘴巴,小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个主意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酷拽人设,立马崩直了脸,严肃道:“实习期一个星期,淘汰制,你们俩竞争不要太用力就好。”
意思就是提醒他们,你们俩一定要用力竟,竟出风采,种出好田。
到时候怎么给他们考核呢,不管了,烦死了,睡一觉起来再想吧。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闪而过的敌意,然后化作一个不尴不尬的公式化微笑。
说起来,四眼对库哥放消息给老大的意图很好奇,既然碰到了他就想问个清楚,毕竟这个神出鬼没的,平时连人影都很难见到半个。可当然玲玲的面,又问不出口。
看着已经哈欠连连的小矮子,他们俩福至心灵地表示天色已晚,大家都早点睡。
直到听见大门哐一声锁上,玲玲才舒了口气,安心地接过阿姨送来的热气腾腾的姜糖水。
天青色陶瓷碗盛着黑红黑红的糖水,她用勺子一搅,发现里面还加了红枣、桂圆、葡萄干……这么丰盛啊。
玲玲朝着阿姨憨憨地笑,她他么差点就想喊妈妈了,还好忍住了不然得多尴尬。
一口一口,津津有味地吃完,整个人热乎起来了,小肚子也没那么痛了。
“呼叫系统,你说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把我这个每个月排那个啥的功能给取消了。”
“系统大哥?”
【不要问我,你问问月亮答不答应。】
月亮?什么鬼?
刚好今天十五,窗外正好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玲玲走过去,哗啦一声,将窗帘拉到最大。
好大好圆好……怎么有两个黑影在晃动?
那块地可是大块头用血汗换来的,种了好多翠绿的苗苗,不会有人来搞破坏吧。
跟系统申请了隐形保护功能,玲玲才敢打开大门去看个究竟。
只见不远处有两人,一人手里攥着个开了灯的手机,在那里架帐篷。
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其中一个转过脸来,是四眼。
另一个不用猜了,是库哥。
“你们俩神经病啊!住到这里来干嘛!”忘了他们应该听不见,草。
那两人浑然不知,两个帐篷中间刚好隔了一条水沟,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架势。
你们这么早就“竟”上了吗,不是明天才正式开始么。
玲玲觉得他俩脑子有点问题。
虽然隔了一条水渠,但并不妨碍他们两个聊天。
“你定几点的闹钟?”
“七点吧。”
“好,那我定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