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间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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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云枫潜意识里对小孩的认知大多都是顽皮捣蛋，惹人烦还喜欢让人生气的讨厌鬼。
可润玉却和她所认知的恰恰相反，虽然有时候会提问一些天真可爱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但润玉的表现在平常来看完全是别人口中隔壁家的孩子。
学习天赋异禀，修炼骨骼惊奇。
就好像是凡间读物里的主人公一样。
黎云枫猜想，小润玉长大后定会是耀眼夺目的。
说起来润玉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太过粘人了。
黎云枫觉得自己像是半个老妈子，虽然不用照顾润玉的生活起居，但是润玉偶尔在她面前泼皮耍赖，黎云枫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细心哄着。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将来这小子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她，否则她一定会好好教育这个小白眼狼。
“姐姐姐姐！我来了！”
来的正是被黎云枫心里吐槽的润玉，有道说是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容易遭报应。
当黎云枫被脚下的一根木棍拌倒时，她信了。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润玉常常被黎云枫训斥，也是习惯了，完全没在意继续说道：“姐姐姐姐，你可是答应润玉了，要带润玉出去玩的。”
润玉一脸乖巧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搭上膝盖。
又！卖！可！爱！
黎云枫最吃不得润玉这一套，咬牙闭眼装作没看见。
“姐姐说话不算数？”润玉眼里泛着泪花，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姐姐向来教导润玉为人处世之道，无非守信正直，姐姐可是答应了润玉的……”
小润玉如今眉目长开，只是婴儿肥尚且没有消退，可还是看得出来美男一枚。
黎云枫也无数次夸奖润玉的眸子灵动，像是大雪纷飞里的一壶热茶，亦或者是被灿烂星光覆盖的星辰大海。
“好好好，我去。”黎云枫取下一截树枝握在手心，不过一个眨眼这树枝就成了一根发簪。
黎云枫向来没有留长发的习惯，自从上一次自己把头发剪短以后，自己没什么问题，倒是把润玉吓得原地哭闹。
小孩子的哭声最为刺耳，黎云枫安慰着润玉，还发誓自己今后绝对不剪发，才勉强把人哄好。
当真心累。
黎云枫随意把一头长发扎起，牵起润玉的手叮嘱道：“一定要跟着我。”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在一处昏暗的巷子里，黎云枫左手牵着润玉，右手一挥，两人身上的衣物便成了寻常百姓家的粗布衣。
黎云枫先前探了点，也是做足了准备。
无论是衣物银两，亦或者是这人间里的规矩她都摸清了七八分。
牵着润玉，黎云枫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粗布囊，布囊鼓鼓当当，看起来像是塞了不少东西，黎云枫倒出几块碎银给了润玉，说道：“这人间呢，买卖也是需要东西交换，不过不像小白你们那一样用灵珠，这儿用的是这些东西。”
“知道了。”
黎云枫放松一笑，润玉向来聪明过人，论聪明才智她黎云枫都要惭愧，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孩子。
“走吧。”
——
街道熙熙囔囔，叫唤声不停车水马龙，偶尔三三两两的轿椅经过，行人还要纷纷避让。
街道两旁皆是小贩小摊，吃的用的取乐的。街头亦有人卖艺，虽节目来来去去都是这几样，可不乏众人为其喝彩，好不热闹。
已是傍晚时分，黄昏之时云雾遮挡了耀眼光辉，徒剩下一片橘黄色调。
“小白，看！糖人！”黎云枫指向一个年轻小伙摆的摊子，小伙看起来恐怕要比润玉还小小上不少。
不过，人界的寿命也无法和天界比。
黎云枫拉着润玉在小摊跟前比划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得到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小蛇糖画。
“小白，看这个。”黎云枫笑嘻嘻道：“像不像？”
“不像！润玉才没有这样！”润玉鼓起脸蛋，看起来气呼呼的。
这糖画的蛇头大身小还身子短，哪里有他半分的威风。
“可是我觉得还挺像的啊……”黎云枫看看润玉，又看看手里的糖画，叹气说道：“你不喜欢就算了。”
黎云枫一张口把小蛇糖画的头咬了大半，看得润玉头顶一凉。
黎云枫说道：“走吧，我们接着逛逛去。”
要说这街上虽然热闹非凡，可也提不起黎云枫的兴趣，不过是因为答应润玉来这而已。
说起来，她和润玉认识了这么久，却没有认认真真的送过一样东西。反而是润玉，总是时不时带些小东西过来给她。
黎云枫认真想了好一会，偏头看向这个已经从腰间拔苗到自己肩膀的小鬼。
原来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人界之旅说不上有趣，只是陪着润玉一同游玩，黎云枫受润玉的感染，一直以来沉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可惜，黎云枫到最后也不知道送些什么给润玉。
算了算了，回去再好好想想吧。毕竟离润玉的弱冠之年，估摸着还有好些日子。
“小白，前面好生热闹，快跟我一起过来。”
黎云枫拉着润玉铆足劲朝人群里头钻，只可惜，两人的个头不够，要不是润玉拉住了黎云枫，两人估计要分散在这人海里头。
被迫被挤出来了的黎云枫，手中的糖画也被人挤掉碎成了好几块，这一下让黎云枫心情有些不佳：“不就一个破热闹，有什么好看的！不看了不看了！”
“姐姐别生气。”润玉轻声安抚黎云枫的火气，软声说道：“姐姐随润玉来。”
“去哪？”
“看热闹。”
“人这么多算了吧……”
“姐姐跟来就是。”
——
黎云枫手里捧着已经空了一大半的布囊，心头绞痛面色不佳，极力控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哽咽道：“我的钱……”
这可是她费了好大劲，凭借自己的努力赚来的。就被润玉这小子花去了一大半，黎云枫被自家这个败家小子气得不轻。
“姐姐你看。”顺着润玉所说的方向，黎云枫擦掉泪花，认真看起来。
这可是花费了她一大半银子才换来的绝佳观赏位置。
看了好一会，黎云枫更是心痛道：“不过是这里的一个府上的大家闺秀抛绣球而已，居然…我的…银子……”
黎云枫头磕在桌子边缘，双手也随着无力垂下，眼神空洞，渐渐的眼泪止不住，像是洪水似的，把润玉吓得不轻。
“姐姐姐姐，姐姐若是喜欢这个东西，润玉给姐姐找来就是。”
黎云枫叹气：“小孩子不懂，这的钱哪里有这么好赚的。”
“罢也罢也，小白开心就好。”
润玉语塞。
黎云枫看着戏偶尔和润玉搭搭话，顺手把桌面上的糕点消灭得一干二净，嘴角边残留些糕点渣，黎云枫心情舒畅眯起眼睛。
随意擦掉糕点渣，黎云枫后仰靠着椅背伸懒腰，嘴角上扬道：“未曾想这个小姐也是个痴情之人，这小儿也是情真意切，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润玉问道。
黎云枫换了个姿势，双手撑着连搭在窗口边，淡淡道：“门不当户不对，纵然是两人最终能够一起，这一家子好面子，这丫头自然被扫地出门。”
“娇生贵养深闺大小姐，不懂人心不辨世事，十指不沾阳春水，心里头现如今只有情爱嗔痴。不过是被冲昏了头，看她身旁那些丫鬟环绕，若是谈起柴米油盐酱醋茶来，这丫头估摸着也是一片糊涂。”
“再看这小儿，街坊邻居皆说他孝顺得很，家中有一个长年卧床的母亲。若是两人真在一起，只怕是一碗水难端平。再者，这个小儿虽对这小姐有情，只可惜这感情里还夹杂着许多混沌。”
“哪怕是在一起了，终究难以磨合。”
“两人都并非是对方的良人啊。”
反而是润玉摇头道：“这两个人最后会在一起的。”
黎云枫一听，心里好奇道：“小白你怎么这么确定呢？”
“去叔父那边时，润玉曾见过这两个人的红线是绑在一起的。”
黎云枫一听红线，兴趣来了：“红线？是可以牵姻缘的那种吗？”
润玉点头，不用猜润玉也知道黎云枫心里头在想什么：“这红线只能用于凡人身上，姐姐就不要想了。”
润玉靠近黎云枫几分，好奇问道：“姐姐是看上哪个男子了么？”
按理说黎云枫接触得最久的异性，大概就是她身旁的小白了。但她黎云枫对这个小屁孩，自始至终只不过是姐弟情感。
“去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
润玉面色不喜，委屈道：“润玉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很快就可以加冠了。”
“可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小屁孩。”黎云枫侧脸看着外头的好戏接着说道：“不对，现在长大不少，从小白长成大白了。”
“姐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怎么长大了脸皮子反而变薄了呢……”
夜色降临，戏看够了，黎云枫带着润玉沿河道边散步消食。
这人间烟火气让黎云枫既陌生又熟悉，河道旁不少人放花灯，河面上飘着千百盏花灯，随着河流一晃一动飘向远方。
黎云枫站在角落旁，今天大概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到了夜晚灯火通明，鼓乐齐鸣笙歌鼎沸。满是喜气洋洋的街景。
黎云枫静静看着这里的热闹，虽脸上笑着可润玉却知道，姐姐这会应该是不开心了。
“好冷啊。”
黎云枫轻声呢喃道。
肩上突然一重，黎云枫身上多了件外衣。回头一看，是小白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了她。
“姐姐，天色已晚。我们早些回去吧。”
“好。谢谢小白。”
“姐姐这么客气做什么。”
“小白呀，长大了，长成贴心小棉袄了。”
“姐姐就莫要打趣润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