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与亚伯》是烟非烟

14、第十四章

　　在叶欢七岁的时候，曾和妈妈一起生活在叶山别墅。叶欢生病，所以缠着妈妈陪他。为了守护叶欢，妈妈端来了水果和这把水果刀。平时很少做家务的妈妈很仔细的给叶欢切苹果，嘴里温柔的说着“欢儿吃了妈妈的苹果，就会痊愈，像以前一样，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
　　叶欢撅着小嘴“我想吃草莓。”
　　妈妈笑笑。
　　后来妈妈去世，叶山别墅只有自己偶尔会来，这把刀成为了叶欢对妈妈唯一的记忆，一直放在床头。
　　“妈，谢谢你。”叶欢说完，拿起刀，一刀刺中了原成的腹部。血溅了叶欢一身。
　　原成捂着肚子惊恐的看着叶欢。
　　叶欢又一刀捅了进去。
　　原成倒了下去。
　　叶欢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样再也动不了，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而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仿佛妈妈对他的安慰。

　　蒋轩宁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整个房间里充满了血腥味，叶欢躺在血泊中，原成歪歪斜斜的倒在叶欢身边。
　　“欢儿。你怎么样。”
　　叶欢没有反应，只是扭头看了看蒋轩宁。
　　“发生了什么事。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一直停留在叶欢眼中的泪水滑落。
　　“欢儿。”
　　叶欢露出一个笑容。“轩宁，我看到妈妈了。”
　　蒋轩宁原本还哭着，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
　　“妈妈，好温柔。”
　　“我知道，我知道。”
　　“我，想陪着妈妈。”
　　“不行。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叶欢再次笑笑，眼角的泪水再次滑落。

　　“据报道，今晨在叶山别墅区发现原成议员，原成议员腹部受伤，现已送往医院抢救。”
　　“据悉，原成议员因与一名少年发生冲突而被刺伤。但目前尚不知道那名少年是谁。”
　　“目前警方正在寻找那名少年的下落。”
　　“叶山……别墅。”叶哲明看着新闻报道问“小欢去哪里了？”
　　叶浩龙有些紧张的观察了一下父亲的面容，说道“好像，去叶山了。”
　　“他总是喜欢闯祸。”
　　“父亲是怀疑……是小欢？”
　　“你去看看。”
　　“好。”

　　叶浩龙到的时候发现叶山别墅早已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好不容易从后门进入，自家门前却站满了保镖。
　　“不能进。”
　　“这是我家。”
　　“那就更不能进。主人吩咐了，任何人不能进。”
　　“你搞清楚，这是我家。”叶浩龙大吼一声。
　　“我调查过了。”蒋轩宁突然出现。“这房子原本写的名字是你奶奶的名字。后来你父亲结婚，这房子作为礼物，送给了你的母亲。你母亲死前，将这个房子送给了你弟弟，现在它的主人是叶欢。”
　　“你调查我？”
　　蒋轩宁摇摇头“不只是你。而是整个叶家。”
　　“为什么？”
　　“作为你们伤害叶欢的代价。”
　　“你想对宏兴地产做什么。”
　　蒋轩宁笑笑“那要看欢儿想做到哪一步了。”
　　叶浩龙突然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小欢也是叶家的人。他的使命，也是保护叶家。”
　　“你以为，就因为这个理由，欢儿就会放过你们吗？感情，消耗掉了，就是消耗掉了。不会因为你是家人而得到特别的原谅。”
　　“你……”
　　“你最好不要吵了，如果欢儿被你吵醒了，我可能就不只是夺走宏兴地产这么简单了。家破人亡也是可以的。”
　　蒋轩宁说完，一挥手，保镖立刻上前，将叶浩龙拖走。叶浩龙的声音还在远处回荡着，似乎在念叨着“小欢也是叶哲明家的人，决不允许你这样做。”
　　“叶家的人。”蒋轩宁冷笑一声“我会让他成为蒋家的人。”
　　“那个……”有一丝怯弱的声音响起。蒋轩宁看了看声音的来源，薛亿。
　　“叶欢他怎么样了？”
　　蒋轩宁冲上去一把揪住薛亿，恶狠狠的说“欢儿曾把你当朋友。”
　　薛亿低下了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以为……都是我的错。”
　　“道歉的话，跟欢儿去说吧。”
　　“那……叶欢他……”
　　“还在睡。”
　　薛亿松了口气。

　　昨晚，目送叶浩龙开车离开，薛亿便急匆匆赶回了家。贺言依然还在等着他，桌上摆着饭菜，在薛亿的进门的那一刻，贺言起身，将桌上的菜通通倒进了垃圾桶。
　　“贺言，你怎么了。”
　　“你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了。”
　　“有点事。”
　　“又和叶欢在一起。”
　　薛亿点点头，同时拿出了手机，时间已经快11点了，叶欢，应该回家了吧。
　　“你要是担心他，就去看他啊。”
　　薛亿皱着眉头抬头看着贺言。
　　“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抛弃我的。”
　　“贺言，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贺言冷笑一声“我才没有误会呢。你从大学时候就开始和叶欢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觉得，你对他的关心已经超过所有的一切吗？”
　　“关心？”薛亿生气的大喊“他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他。”
　　“你跟他在一起，也许更适合。他是有钱的少爷，而我是个病秧子。他可以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只能让你为钱发愁。你去找他吧，我放手还不行吗？”
　　薛亿一把抓住贺言的手，大吼一声“我是因为谁，是因为你，我才背叛了叶欢。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确实不需要为钱发愁，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被威胁，不会背叛叶欢。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薛亿看着贺言，贺言看着薛亿，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久之后，贺言突然开口“所以我说，让你抛弃我的。”吼完这一句，贺言跑出了家门。
　　薛亿叹了一口，也追了出去，可是却已经没有了贺言的身影。
　　薛亿找了贺言一晚上，最后却在自己公司楼下找到了贺言。
　　看到薛亿，贺言一下子冲了上去，抱住了薛亿。“我没地方去。”
　　“我不会抛弃你的。”
　　贺言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真是背叛了叶欢？”
　　薛亿点点头。
　　“为什么要背叛他啊。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还有，被人威胁是怎么回事。”
　　薛亿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背叛。带他走的人明明是他哥哥，可我总觉得不放心。”
　　贺言笑笑“是哥哥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薛亿点点头。哥哥的话，应该没事吧。

　　听完薛亿的叙述，蒋轩宁沉默了许久，终于看了薛亿一眼“我基本上能理解你。但是，你说的那个贺言是怎么回事。”
　　“我是高中时代的恋人。他得了一种罕见病，身体很不好。之前我听说美国或许可以治好这种病，就一直想赚钱给他治病。”
　　“恋人？男的？”
　　“是。”
　　“欢儿知道吗？”
　　薛亿摇摇头。“我不敢告诉他。”
　　“怕他接受不了？”
　　薛亿点点头。
　　“你把他的病例发给我，或许我可以帮忙。”
　　“真的吗？”薛亿的眼睛开始发亮。
　　“我只是说或许。”
　　“谢谢，谢谢。”
　　蒋轩宁摇了摇头。对于薛亿，欢儿应该能够原谅吧。

　　叶山别墅外的人渐渐散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蒋轩宁笨手笨脚的开始准备晚饭。
　　“欢儿喜欢吃什么呢？上次和他吃饭，看他好像也不是很挑剔。应该不会嫌弃我吧。”蒋轩宁这样想着，打开了冰箱。
　　虽然是别墅，但是冰箱里仍然是应有尽有。蒋轩宁挑了最简单的几样，然后开始做饭。
　　看着成品，蒋轩宁皱起了眉头。“明明是照着说明书做的啊。”蒋轩宁叹了口气。“到底哪里出错了？”
　　桌子上的菜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黑乎乎的一片，好像下了毒一样。
　　蒋轩宁忍着尝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为什么是苦的。”
　　经历过了十几次的失败，蒋轩宁趴在桌上，打出手机打给爷爷“爷爷，救命。”
　　看着佣人将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送上，蒋轩宁总算笑了笑。
　　佣人说“老爷说了，让少爷这几天好好照顾叶先生。”
　　蒋轩宁点点头。
　　“老爷还说了。这里要是不习惯，就回家去住。反正，叶先生总是要进蒋家的门的。”
　　蒋轩宁笑笑。

　　“欢儿。”蒋轩宁推门进来，看到叶欢就像之前一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为了不让叶欢想起之前的事情，蒋轩宁早已给叶欢换了个房间，而且又找人将房子好好打扫了一遍，可是如今看来，那些事情已经深深的留在了叶欢的心里。
　　“欢儿，先吃饭好不好。”
　　叶欢摇摇头。
　　“很好吃的哦。吃了饭，睡一觉，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叶欢看一眼蒋轩宁“不想吃。”
　　“先吃饭吧，好不好。”
　　“我想静一静。”
　　“那，吃完饭……”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蒋轩宁叹口气。“好。”

　　叶哲明有些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是说，极有可能是小欢？”
　　叶浩龙点点头。
　　“那个原成，怎么会遇到小欢。”
　　“应该……只是碰巧吧。”
　　叶哲明继续在房间里焦躁不安的走着。“这下麻烦了。”
　　“父亲担心什么？”
　　“一旦这件事曝光，再加上之前城北第二地区的开发案，那些民众一定会以为这是我们和原成的交易。”
　　叶浩龙担心的看着父亲。“确实。”
　　“现在，小欢在哪？”
　　“还在叶山别墅。”
　　“马上把他接回来了。然后送出国。”
　　“是。”

　　蒋轩宁慢慢退出了房间，叹口气，开始打电话。“高乐。我有事找你帮忙。”

　　蒋轩宁趴在桌子上睡着，面前的电脑依然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一封邮件，全市英文，关于心理疾病方面的。

　　机场，贺言依依不舍的拉着薛亿的手“我要走了，你要自己吃饭，自己睡觉。”
　　薛亿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活着等你回来。”
　　“你要是敢把自己照顾死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薛亿点点头。“你去了美国，就好好治疗，不用担心其他方面。”
　　贺言点点头。“你放心，我去了美国就不用听你唠叨了。”
　　薛亿瞪一眼贺言。“还有，记得蒋先生交代的事情吗？”
　　“记得。找一个叫高乐的人吗。我知道了。”
　　“据说他20岁的时候就成了专家了……”
　　“我知道了。”贺言打算薛亿的话“你是不是老了啊。怎么这么啰嗦。”
　　薛亿再次瞪着贺言“你敢说我老了？”
　　“我都知道了。我也会活着回来见你的。”
　　两人同时笑笑。
　　看着贺言走进等候区，看着贺言对薛亿挥手再见。薛亿笑笑，给蒋轩宁打去电话。“谢谢您，蒋先生。”

　　蒋轩宁又开始了一天最重要的事情——做饭。叶山别墅之所以称之为别墅，就是因为其私密性，安全性都足够。所以，周围没有饭店，没有外卖，一切都要自己动手。
　　就在蒋轩宁又做了一盘黑乎乎的东西之后，敲门声响起。
　　“谁啊。”
　　“叶欢先生在吗”
　　“有什么事？”
　　“警察。现在以故意伤人罪请求叶欢先生配合调查，请叶欢先生跟我们走一趟。”